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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无人见证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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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婚约落定之后，他们没有声张，没有通告，没有准备任何一场需要面对人群的仪式。
宋黎和凌清野，本就是没什么亲友往来的人。往前数，少年时各自孤单，成年后各自奔波，重逢于都市无名的夏天，相爱于无人留意的角落，连身边能称得上朋友的人，都寥寥无几。距离太远，关系太淡，再加上两个人都是男生，有些话不必说，有些场合不必去。
最后干脆商量——不请人，不摆酒，不闹，不折腾。
就他们两个。
婚礼定在一个离市区很远的海边小木屋旁，不是正经教堂，只是一间面朝大海、常年空置的白色小房子，屋顶爬着淡紫色的小花，推门就是漫无边际的蓝。凌清野提前一天悄悄过来布置，没有鲜花拱门，没有气球彩带，只在门框上系了两条素白的缎带，窗边摆了两束开得干净的小雏菊，再简单不过。
宋黎出发前对着镜子扯了半天领带，眉头皱得死紧。
他穿了一身偏浅的米白色西装，料子舒服，不扎身，是凌清野早就按他的尺寸备好的。
平日里习惯了卫衣休闲裤，忽然一身正装，他浑身都不自在，手不知道往哪放，表情绷得又冷又硬，耳尖却从换衣服开始就没褪下去过红。
“别扭死了。”他对着镜子低声骂。
凌清野站在他身后，替他把领带轻轻理正，指尖没多碰，分寸干净：“很好看。”
“少敷衍我。”宋黎嘴硬。
凌清野穿的是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肩线利落，平日里沉稳的气质被衬得更显温柔。他没化妆，没打理夸张的发型，只是清清爽爽站在那里，目光一落在宋黎身上，就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人接亲，没有车队，没有鞭炮声。
他们自己开车过去，沿着海岸线一路开，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车里安安静静的，没有音乐，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和偶尔指尖不经意相碰的细微温度。
抵达那间小白屋时，夕阳正斜斜挂在海平面上，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
没有宾客，没有司仪，没有观礼的路人。
天地之间，就只有他们两个。
宋黎站在门前，指尖微微攥紧，心跳快得有点不像话。他见过赛场的欢呼，见过训练的汗水，见过都市拥挤的人潮，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不是害怕，是慌，是软，是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意终于要落定的不安。
凌清野先开口，声音很轻，很稳，没有稿子，没有华丽的誓词。
“没有请人。”他看着宋黎，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你不喜欢热闹，我也不想别人打扰。”
宋黎抬眼望着他，喉咙有点发紧。
“我们没什么亲人，没什么朋友，以前各自一个人，以后……也不用太多人。”凌清野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家人，你是我的家人。”
宋黎鼻子一酸，立刻别开脸，假装看海，声音硬邦邦的，却带着明显的颤：“谁要跟你家人……”
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哽咽打断。
凌清野没笑他，也没逗他，只是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宋黎才强行把那点湿意压下去，转回头，眼神又冷又软，别扭却认真：“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不会说好听的，也不会搞那些浪漫……但我以后，只跟你过。”
“不闹，不跑，不丢下你。”
简简单单两句话，比所有长篇誓词都更戳心。
没有神父，没有誓言，没有“我愿意”的标准答案。
他们只是面对面站着，在夕阳与大海面前，在无人看见的风里，自己给自己完成了这场婚礼。
凌清野从口袋里取出那对早已嵌合好的婚戒，轻轻拿起其中一枚，伸手握住宋黎的左手。戒指套上去的那一刻，微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和之前那枚旧戒叠在一起，沉甸甸的，却是全世界最安稳的重量。
宋黎指尖有点抖，拿起另一枚，笨手笨脚地往凌清野无名指上套。动作不算好看，甚至有点急，凌清野就安安静静伸着手，任由他摆弄，眼底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
套好的那一刻，两只手轻轻对在一起。
两枚婚戒相抵，相扣。
海风贴着海面吹过来，卷走最后一点燥热。
凌清野微微俯身，掌心虚扶在宋黎的侧颈，没有用力，没有禁锢，只是一个极轻的支撑。
宋黎睫毛颤得厉害，却没有退，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
凌清野低头，吻落在他的唇上。
不是仓促一碰，是安静、温柔、带着郑重分量的贴合，停留得比一瞬更长一点，却依旧克制干净，没有深入，没有纠缠，像把藏了好几年的心意，轻轻落在这里。
直到宋黎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西装衣角，凌清野才缓缓退开一点距离。
“……你故意的？”
凌清野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声音低而哑。
“婚礼，该有的。”
没有多余的话，一个吻，便胜过所有誓词。
夕阳慢慢沉进海里，天色渐渐染成深蓝。
他们没有立刻走，就坐在小屋门前的台阶上，肩并肩靠着，手牵着手，一起看海。
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退下去，声音轻缓而治愈。
没有掌声，没有祝福，没有喧闹，只有风，只有海，只有彼此。
“没人烦，没人闹，不用应付。”宋黎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放松，“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凌清野重复一遍，语气笃定。
他们不需要别人见证，不需要世俗认可，不需要热闹衬托。
从都市的重逢，到巴黎夜色里的婚约，再到这片无人海边的婚礼，他们一路走来，本就只需要彼此。
天黑透的时候，凌清野起身，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宋黎肩上。
“冷了，回去。”
宋黎点点头，乖乖起身，手依旧牢牢牵着他，不肯松开。
上车前，宋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在夜色里安静立着的小白屋，看了一眼无边无际的大海，嘴角极轻地、极隐晦地弯了一下。
没有镜头，没有记录，没有旁人看见。
只有凌清野一个人，捕捉到了那瞬间的笑意。
车子缓缓驶离海岸线，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车厢里依旧安静，宋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却始终和凌清野扣在一起。
这场婚礼，没有宾客，没有祝福，没有排场。
却成了他们这辈子，最安稳、最踏实、最独一无二的仪式。
因为对宋黎和凌清野来说——
世界再大，无人见证也没关系。
只要身边是你，就已是圆满。
【以后这一本就正式完结了，大概率不会再动了，but别走！去康康本人的校园abo双女主新坑《你一A还搞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