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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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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客气，而是一种藏在冷淡外壳下的、细微却不容错辨的……纵容？这个认知让他一整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白天的一切——牵手的触感，勾走笔时指尖的轻触，还有那句带着笑意的“很傻”。黑暗中，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江澜墨掌心薄茧的粗糙感，和笔杆上残留的温度。第二天早读，林清楠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晕晕乎乎地走进教室，感觉脚下像踩着棉花。宿醉般的头疼和睡眠不足的眩晕感交织，让他整个人都有些蔫。“很难受吗？”旁边传来江澜墨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林清楠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声音闷闷的：“不疼……不会影响考试的。”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脸，看向江澜墨，眼神里带着点迷糊的执拗，“我还没有……坐在你身后考试过呢。”这次考试按成绩排考场，他和江澜墨自然是前后位。江澜墨看着他明显不太对劲的脸色和强打精神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里面藏着一丝……心疼？
预备铃就在这时尖锐地响起。江澜墨没再多问，直接伸手将林清楠桌上沉甸甸的书包提了起来，背到自己肩上，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不舒服的话，”他转身，看着还有些发愣的林清楠，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喊我。”“走吧。”考场里，林清楠找到自己的位置——果然在江澜墨正后方。他晕乎乎地坐下，把脸埋进臂弯，试图在开考前缓一缓这该死的头晕。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林清楠抬起头，看见江澜墨微微侧身，手里拿着他的试卷，正低头用铅笔在上面写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跳跃。写好后，江澜墨将试卷轻轻推回他面前。林清楠低头看去——自己的姓名栏已经被江澜墨工整地填好了。而在姓名下方，用铅笔淡淡地写着两行小字：“不用勉强，可以随时喊我。”字迹清峻有力，一如他这个人，却在此刻透着一股笨拙又直白的关切。林清楠捏紧了手中的笔，指尖微微发白。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涌上心头，瞬间冲淡了身体的不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决心。一定不能失误。下次，下下次，每一次。坐在江澜墨身后的，只能是他。或许是被这股意念支撑，考试时他竟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下笔飞快。答完卷子检查时，他下意识抬头，目光落在前方江澜墨的背影上。少年坐姿挺拔，肩颈的线条流畅好看。看着他搁在桌沿、似乎已经停笔不动的手，林清楠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江澜墨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能感受到对方温热坚实的肌理。江澜墨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靠近他的桌沿。林清楠心领神会，立刻向前倾身，将下巴几乎搁在自己摞起的书本上，凑到江澜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又带着点得意地说：“江澜墨……”“坐在你身后，”他顿了顿，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但还是把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说了出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尾音，“有点舒服怎么办？”说完，他心里一阵窃喜，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还挺撩人？肯定能让他心跳乱一下吧？他屏息等待着。几秒后，江澜墨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很低地、清晰地回了一句：“下考试，让你更舒服。”林清楠：“……？”他眨巴了几下眼睛，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然后整张脸“轰”地一下红了个透彻，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