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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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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墨从善如流地收了声，只是那眼底的笑意，却像是星火落入了深潭，明明灭灭，久久不散。回去的路上，夜色已深，晚风微凉。林清楠心里还因为刚才的“真心话”窘迫不已，故意走得快了些，想把那股燥热甩在身后。没走几步，却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住了。他停下脚步，回头。江澜墨站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似乎比平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少了些清明。他眨了下眼，看着林清楠，然后慢吞吞地、带着点平时绝不会有的软糯，小声嘟囔了一句：“林清楠……我好像，醉了。”林清楠：“……”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有点迷蒙、站得还算笔直、但语气明显不对劲的江澜墨，一股无奈又好笑的情绪涌了上来。“江澜墨，”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一杯啤酒，就醉？就这酒量，你还给我挡？”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立刻转身走回去，伸手扶住了江澜墨的胳膊。触手处，对方的体温似乎比平时高一些。江澜墨很乖顺地被他扶着，脚步比平时慢了些，但还算稳当。只是身体的重心，似乎不着痕迹地、更多地靠向了林清楠这边。两人就这样，在寂静的校园小路上，慢慢走回宿舍。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交织在一起。回到301，林清楠把江澜墨扶到床边坐下，看他坐稳了，才松了口气，准备去拿自己的换洗衣物洗澡。“等等……”身后传来江澜墨的声音，比平时软，还带着点……黏糊？林清楠回头。江澜墨正抬头望着他，那双平日里深邃冷静的眼睛，此刻在寝室顶灯的光线下，似乎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眼神看起来……竟然有点委屈？他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扯了扯林清楠的衣角，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依赖。“我难受。”他低声说，眉头微微蹙着。林清楠心里某块地方瞬间塌陷下去，软得一塌糊涂。他立刻转身，伸手用手背贴了贴江澜墨的额头和脸颊。触手一片温热，但不算烫。
“有点热，可能是酒劲上来了。”林清楠收回手，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先去洗个澡，散散热，会舒服点。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江澜墨看着他，没动，只是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林清楠当他默许了，转身去拿水杯。等他倒好温水回来，发现江澜墨已经自己起身，慢吞吞地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林清楠坐在自己床边，听着水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KTV里江澜墨突然加入的合唱和那句“你歌单的听”，一会儿是他挡酒时干脆利落的动作，一会儿又是此刻这罕见的、带着醉意和依赖的模样。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卫生间的门打开，江澜墨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几缕黑发贴在光洁的额角，给他平日冷峻的脸添了几分柔和与……稚气。林清楠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毛巾走过去，递给他：“先把头发擦干，不然容易感冒。”江澜墨没接，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慢半拍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钝：“不会。”林清楠被他这呆呆的样子逗笑了，故意板起脸：“怎么不会？着凉了难受的可是你自己。”他晃了晃手里的毛巾，“快擦。”江澜墨还是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林清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痒痒的，忽然起了玩心，压低声音坏笑道：“江澜墨，你这样好傻啊，哈哈哈，我得录下来，发到网上，让大家都看看年级第一喝醉是什么样……”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前一步，按着江澜墨的肩膀，让他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