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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说出来，我成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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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叙还是盯着他，盯得他心里忐忑不安，好一会儿，姜叙终于收去目光，迈开腿往外走，走的正是他家里。
周君亦松了口气，巴巴地跟回去，手忙脚乱地把客厅里喝完没及时扔的可乐罐、啤酒瓶、随手丢在沙发上的衣服、以及掉在地上的抱枕一一捡起来，让它们待到它们该待的地方去。他这辈子收拾屋子还从来没这么利索过。收拾完他才拍拍沙发叫人家坐。
姜叙坐了。
周君亦把电视遥控器搁他面前，说：“你可以看会儿电视，我去洗个澡。”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听着挺容易让人误会的，便稍显多余地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姜叙斜眼看他，“你以为我误会什么了？”
“呵呵，没什么，你自便就好……”周君亦僵硬地笑一笑，往浴室里走去。
过了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姜叙听了一会儿，便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按了个频道。电视机的声音把浴室里的水流声盖过去，姜叙才靠到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着一档知名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和几个明星嘉宾正进行一个游戏惩罚，笑哄哄地闹成一团，而他面无表情，看着像是在看电视，但双眼的焦距却根本不在电视屏幕上，像是放空了一样。
周君亦刚冲干净一身泡沫，擦干水珠想去挂钩上拿衣服，才发现……衣服忘了拿进来。
这本来是小问题，平常的话他围个浴巾出去拿就是了，可是现在姜叙坐在外面，他这么出去就不太合适了。虽然他什么样子姜叙也不是没见过，但此一时彼一时……
怎么办？不管是喊姜叙给自己拿衣服还是围个浴巾出去，他都有“不怀好意”的嫌疑。周君亦靠墙壁上纠结了半天，还是选择了前者。他把浴室门打开条缝，喊了声，“姜叙……”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吵吵闹闹的，也不知道姜叙听到没有。他硬着头皮提高音量再喊：“姜叙，我衣服忘记拿进来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就在阳台！”
姜叙没有应声。周君亦等了一会儿，正无比懊恼地围上浴巾准备开门出去，门缝里就出现了姜叙的身影。
“拿去。”
周君亦小心翼翼地把门再打开一些，伸出手把衣服拿进来，“谢谢啊。”
姜叙没说什么，回客厅去了。
周君亦掸开衣服一看，没想到姜叙拿的是他新近刚买的真丝睡袍。其实他根本不会去买什么真丝，就是买其他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点到顺手买一件罢了，他嫌退货麻烦，昨天才洗了晾上去的。
周君亦穿好衣服，习惯性地照照镜子，这一照可傻眼了——丝质的衣料裹着若隐若现的肌理，斜开的领口很低，基本盖不住锁骨，他晾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这衣服穿上身这么透？这样出去让姜叙怎么想？
很好，这下他“不怀好意”的龌龊心思就算捶实了。果然上天会惩罚你任何一个不长心眼的瞬间。
周君亦心里无限哀怨，可他实在没胆量再喊姜叙去给他换一套，于是就这么走出来了。
姜叙还坐在那里看电视，见他出来瞟了他一眼，果然那个眼神就复杂了些。
周君亦撑着自然淡定的样子坐下去。一个沙发就坐两个人，中间却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电视机还在播着搞笑的节目，主持人的梗一个比一个幽默，但他们分坐两头各怀心事，谁也没有笑。周君亦难免想起同居的时候，他们一块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情景。
姜叙其实不怎么喜欢看电视，他在家里空闲之余更多是在看书，各种各样的专著，偶尔也看看社科杂志。周君亦有时作起来就非得拉着他陪着自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姜叙看不下那些沙雕电影，他看电影，姜叙就看他，玩一下他的头发，挠一挠他的腰……玩着闹着，周君亦也看不下去了，扭头捧起姜叙的脸用力亲下去，两个人就在沙发上慢慢滚到了一起。
过往不能回溯，周君亦在心里叹了一声。其实他们此刻还能一块坐在这里，也算是上天的额外恩赐了，他不敢奢望太多。
电视里，综艺节目已经播完进入广告。那广告喋喋不休的实在惹人烦，周君亦拿起遥控器随便换了个他也没看过的影片，就把遥控器放回去。
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他今晚做的最后悔的一个举动！
影片开头就是一男一女吻得难舍难分的热辣场面，并且持续的时间还不短……周遭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周君亦脸上，从脸皮到肌肉都是僵硬的，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姜叙的脸！现在的影片开头就这么刺激的吗？
“换一个看吧。”周君亦终于鼓起勇气说，刚要拿起遥控器，姜叙就出声了：“换什么？你不就想让我看这个？”他话音平静，甚至嘴边还带了点笑，只是那笑意看在周君亦眼里，怎么看怎么瘆人。
“我不是故意的。”周君亦垂头说。
姜叙站起来，几步走过去把手撑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倾身俯视他，“哄我过来，叫我给你拿这样的衣服……”
“我也不知道你会拿这套的……”
“你阳台就这一套！”
周君亦垂死挣扎一般望了望阳台，那里果然没有其他衣服了。
姜叙面色阴沉沉的，倾身往下压了压，几乎要贴到他的面颊，继续说：“现在又放这样的片子给我看，周君亦，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姜叙的呼吸都喷在他脸上了，痒痒的，惹得他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他动动身子想退开一点，可后面就是沙发，根本也没有空间可退。
“躲什么，你费尽心思做这一切不就是想要看我这个反应？”姜叙捏起他下巴，露出他从未见过的邪恶的样子，“说说看，接下来你想我怎么做？”
周君亦睫毛颤了颤，说实在的他有点害怕这样的姜叙。可是，他好像也有点儿喜欢……
周君亦在心里大骂自己变态。
姜叙看着他的眼睛，摩挲着他的下巴，压着嗓音继续蛊惑，“说出来，我成全你。”
周君亦心跳得很快，既羞耻又着迷的感觉。他不敢乱动也不敢乱说话，任凭姜叙欺压着说着难堪的话。才洗过澡，他白皙的脸颊上还泛着薄薄的红晕，半湿的头发软软垂下，几缕贴在眼角处，衬得黑白分明的眼眸十分的可怜无辜。视线往下，就是那双诱人的唇。周君亦的唇色天生偏红，就跟上了层淡妆一样，微张的时候就像有种无声的邀请。姜叙以前就时常迷惑，一个男人的嘴唇，怎么能长成这样？
姜叙的喉头动了一下，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慢慢移向了他的后颈。
周君亦随着姜叙的动作微微一仰颈，那双唇瓣就成了半开的状态，他声音有点发颤，“姜叙，我……”
“咔哒”一声，门就在这时忽然被打开了。
“周君亦你果然还没睡，你看我……”伍立东豪迈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一个米九的高个儿大汉呆立在入门处，左手两瓶啤酒右手一袋烧烤，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客厅里两个人齐刷刷望向那个不速之客。
伍立东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这就消失……”
姜叙已经松开周君亦的后颈直起身，“我没心情再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你以后不要再折腾了。”他说完转身，直接忽略杵在门口的伍立东，出门回自己的房子去了。
伍立东连忙走过去，把手上的东西放桌上，一脸抱歉赔着笑，“实在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跟那少爷在一起。”
周君亦心里是崩溃的。他有气无力地摊在沙发上，闭眼揉着太阳穴。
“怎么了？”
“伍立东……”周君亦坐直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这么晚不在家陪着你的琳琳跑我这儿干什么？”
“这不没地方去嘛，只能来找你收留收留了。”伍立东开着啤酒，讪讪地说：“她跟我吵架，把我赶出来了。”
果然。伍立东这个人吊儿郎当的，按女朋友陈琳的话说，就是不靠谱。小两口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吵上一回，伍立东一月总有那么一两天回不了家要找他收留，周君亦见怪不怪了，只是有点后悔把家里钥匙给他。
“你逛街的时候又看其他美女了？”周君亦也开了瓶啤酒，随口问道。
“冤枉，我眼里只有她。”
周君亦心明如镜，斜他一眼说：“我说你，也该收收心了，琳琳是个好女孩，你去找哪个都不如她，别哪天真的把人气走了，悔死你。”
伍立东照旧没个正形，“呦，不愧是谈恋爱的人啦，这说起话来都不一样了。”说着打量一番周君亦的睡衣，吹了个口哨，“周总今晚这个风格……是真诱人。”
周君亦白他一眼，没心情跟他扯淡，顾自灌了几口啤酒，拢拢睡袍起身说：“我累了，先去睡了。你自个儿吃吧，吃完给我收拾干净。”
伍立东瞧出他心情不爽，刚刚姜叙走出去时的脸色他也是看到的，便问：“怎么了？跟少爷吵架了？我看他出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周君亦向前一倾身，学着姜叙刚刚的样子捏起伍立东的下巴，“今晚收留你最后一晚，明天出去的时候，把钥匙给我放这儿，不准带走。”
伍立东盯着他领口处线条清晰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肉，愣愣地点了点头，“……好。”
待人走进房间后，伍立东心里操了一声，“妖孽，祸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