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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开个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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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训练室内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林临旁边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其余几人倒是都统一地回头看向她，个个神色严肃，看上去欲言又止。突然被这么多道目光洗礼，林临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一圈：“咋了这是？岑川呢？”
“呃，”姜家翊支支吾吾地开口，“刚刚乔乔把他叫走了，然后我们看了一下，现在这个舆论好像不是很好……”
“啊，我知道。”林临说，“我让他们处理的。”
她一说出口知道两个字，训练室里的几人通通松了口气，气氛都一下子变得轻松不少。
“你没问题吗？”姜家翊关心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问题。”林临耸了耸肩，“被骂多少年了。”
“不是，就是那些造谣……乔乔说运营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发博澄清了。”姜家翊有些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
“嗯，还好吧。”林临说，“现在环境比Lulu还在那会好多了。”
她一提Lulu，像是触及了某种禁词一般，训练室又诡异地安静下来，没人敢接这个话头。林临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又问道：“岑川首播公告发了吗？”
“前几天就发了，明天晚上首播。”俞澈答。
此话一出，程诺当即啊了一声：“明天吗？那节奏恐怕还没平息吧？”
“嗯，现在已经热搜第一了。”姜家翊无奈地说。
林临闻言惊诧地挑了下眉，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果不其然挂着Chance的大名。往下一翻，各式话题更是五花八门：“#Chance菜”“#Su被压力下播”“#EET强制Su下播”“#Lin Chance”等等。
程诺也显然看到了这几个话题，小孩子藏不住话，直白地问道：“怎么还有你啊，林队。”
“参团率百分百。”姜家翊见怪不怪了，还调侃她。
承伤率也是百分百。林临心里默默补道。
“所以，Chance到底是怎么被选中的？”俞澈在一旁欲言又止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之前有听说，Chance在YC试训的时候好像被Su对位了？”
林临和姜家翊作为此时房间内唯二知道内情的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看的是适配度。”林临头疼地捏了捏眉心，“Su的打法不适合EET，你看得出来吧？”
“是的，教练组参考了我们的意见。”姜家翊沉着一张脸看向俞澈，肯定了林临的说法，“我和林队，以及赛训组是达成了统一意见的，不是林队脑子一热就拍板的。”
俞澈反应了两秒，忽然意识到自己话中的异味，连忙道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事，我知道，我没那么以为。”林临这时的匹配刚好成功，一边选角色一边答道。
俞澈默默地转头看向姜家翊，这人的目光却和刚刚的严肃截然不同，变得纯良无辜。见俞澈转过头来，这人还好心地问道：“要双排吗？”
“滚，一局能见你一次吗？”俞澈简直懒得理他。
姜家翊哼哼两声，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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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川一回到训练室，感觉气氛不大对劲——虽然说他走的时候已经很不对劲了。但他一开门四个人都朝他行注目礼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情况都会觉得尴尬。
如果他愿意直说的话，林临肯定会十分赞同他的感受的，毕竟她刚刚在半小时前刚经历过一次，虽然接受的目光洗礼只有三位——不过屠龙勇士终成恶龙，质疑理解成为，林临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洗礼者群体。
岑川被四位队友看得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主动解释道：“没什么，运营跟我聊了聊就是了，然后发了个澄清微博。”
林临闻言打开微博，官博刚刚发的新鲜澄清博就在第一个，她点进去粗略地扫了一眼，大概是在澄清岑川被选入队伍是经过教练组与管理层的考量的，并非通过关系，也与其他选手没有任何超过队友的关系，希望大家不要造谣传谣，以及接受各方对于选手的鞭策但是请不要人身攻击，还加了点我们也会持续努力请大家相信的客套话做结尾，回应了一下比较重要的问题，算是EET一贯挑不出错的公关水平。
难为运营部的人半夜加班写博文还能写得如此清晰全面了。林临在心里感慨。
“那明天首播呢？”俞澈关心地问道。
“照常进行。”岑川说，“发了澄清，应该没事了。”
“明天节奏还真不一定平息得了……”程诺有些担心地说。
林临摸了摸下巴：“应该问题不大，我看他们都在骂我。”
训练室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下。
“看这么开吗。”俞澈难以置信地嘀咕道。
岑川作为这件事的中心当事人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愧疚了：“对不起。”
林临眨了眨眼，没想到这句话居然就这样轻易地勾起了岑川的愧疚。一时间罪恶感油然而生，她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接触这种初出茅庐没被舆论洗礼过的新人，说话太过于自来熟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程诺拍了拍岑川的后背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没事，林队早习惯了。”
“其实这是EET的隐形福利来着。”姜家翊大大咧咧地道，“在EET的队员和队长有自动分担、共享挨骂机制，不止你，之前几个队员都那样，我也是。”
“对，没差的。”林临补充道，“真不用放心上，只是因为我……整个EET都被舆论格外关注而已。”
“是啊。”姜家翊深表同意，“毕竟林队是SRL顶流嘛，有的人在糊队菜了几个赛季都无人在意。”
林临：“……”总感觉这人也在阴阳怪气她。
岑川应了一声，表情也放松了一点。
林临觑着他的脸色好了不少，热心地补充道：“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也可以去看看我粉丝骂你。”
岑川：“……”
真是太会安慰人了。
岑川皮笑肉不笑：“谢谢啊，但目前没有受虐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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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然这么说，但开播前林临还是和运营提了一下这件事，让运营那边多派几个工作人员管控一下弹幕环境。
虽然说这事算是不利影响，但也给岑川带来了热度，更赶上了首播，还没开播，直播间里已经蹲了一大票人。
林临倒是没开播，自顾自地单排上分，姜家翊等匹配的时候左晃右晃，看见她正在专心致志地大杀特杀，问道：“你怎么不开播？”
“嗯？”林临忙着打游戏，键盘的敲击声噼里啪啦，分心回道，“运营说我开播会分他流，让我别播。”
姜家翊：“倒也是。不过你也不看他直播吗？”
林临：“今天冲榜最后一天啊，我快国服前十了。”
姜家翊表示不可思议：“你就前十了？”
“准确一点，十三。”林临说。
姜家翊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另一边工作人员也正在调试岑川的设备，岑川坐在摄像头前深呼吸，看上去十分紧张。
“大家好，我是Chance。”林临这边刚结束一局，就听见岑川那边和观众打招呼。
她偏头看了一眼，岑川那边表情还算放松，正在和弹幕聊天。她一边进了匹配，一边用手机悄悄打开了岑川的直播间，看了一眼弹幕环境还算不错，给人刷了个火箭便匆匆关了手机。
“林队，你刷了个火箭？”火箭算是平台最大的礼物，刷一个要两千块，并且伴有非常醒目的特效和音效，岑川也第一时间发现了，有些惊讶地转头问她。
“嗯，支持一下。”林临回答。
“哇哦……谢谢老板，老板大气。”岑川笑着答道。
“林队在干嘛？……在冲榜，她前十了。”岑川认真地回答，“我待会也打……我的号现在多少？最近一直在训练没时间打，掉到一百多名了，有点难冲。”
听上去还算安稳。
林临想。
直到林临第二局结束，她又以MVP的评分拿下一局，美滋滋地拉榜单看排名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坐在旁边的岑川已经好久没说话了。
左边的姜家翊也在直播，正因为被逆天队友坑输了游戏破防地嘟嘟囔囔，右边的岑川倒是也在游戏中，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岑川也连败了？林临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却刚好瞟到岑川的屏幕跳出来“胜利”两个字。
不过介于岑川开了摄像头和麦克风，她也不能莫名其妙问这个，于是林临默默地摸出手机，又点进了岑川的直播间。
不过这一次的直播间氛围就和刚刚看的大相径庭了——弹幕列表里一直在刷一些嘲讽性言论以及骂他菜，还有就是拿Su拉踩。
……什么情况，这又是哪里的部将打过来了？
她又给运营发了条信息问情况，运营那边回得很快，说是因为Su的微博转发了岑川的首播公告，并且评论说“支持一下，想看主播讲解技术”，于是各个平台的舆论又闹起来了，各种黑子串子以及其他选手的粉丝都涌入了岑川的直播间看乐子。
“……”
这话没有脏字没有人身攻击，但是结合苏见飞一连串的行为怎么看怎么阴阳怪气，几乎是明晃晃的嘲讽。
林临这下真有点费解了，这俩人该不会真有矛盾吧？可她明明记得苏见飞过来试训的时候还不认识岑川啊，现在怎么追着岑川杀？
林临：你们没有和Su沟通过吗？
运营：那边一口咬定自己发的微博没有别的意思，在装傻。
运营：本来关注度就大，他一发刚平息一点的舆论又闹起来了，禁言都禁不过来，有些弹幕一直刷什么“想学技术”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也不好禁，事后要是被拿出来上纲上线就更难处理了。
运营：还有一些人一直在提你，但说的话又不好界定引战言论，也不好禁。他粉丝也完全打不过这些人，现在舆论就是一边倒。你也有些粉丝被煽动了，觉得是无妄之灾，因为他你莫名其妙挨了顿骂，也在冲他。
运营：而且，人实在太多了。禁不过来。
这事儿确实不好处理，毕竟电子竞技菜是原罪这话由来已久，岑川上一场的表现又确实不尽人意，电竞观众向来秉持谁赢谁有理，谁菜谁活该，也不会帮岑川讲话。而Su这种内涵又确实两边都有话说，要真禁言拉黑了，舆论又该骂岑川敏感肌，骂他捂嘴普通观众了——毕竟成绩没打出来之前，说什么都是没理的。这种处境林临早就经历过了。
思及此，她又偏头看了一眼岑川。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少年戴着耳机，眼睛只是专注地盯着屏幕里的游戏角色，表情平静，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握着鼠标的手也一如既往地稳定，与此同时，林临手机里，直播间画面中央的角色又轻松地拿下双杀。
听着耳边不规律的敲击键盘声，林临叹了口气，又敲字问道：他还要播多久？
运营：还有两小时。
还有两小时……林临看了一眼直播间还在刷得飞起的弹幕，有点头疼。
算了。她想。
林临：那我开个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