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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EETvs盛星1 我对位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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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Tvs盛星的票开票仅仅十秒就宣布售罄，线上直播间开赛前半个小时热度就居高不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也许你对Chance，对Su都没兴趣，但你对看热闹肯定有兴趣，毕竟爱看热闹一向是华国人的优秀美德。
这次的比赛被安排在盛星的主场，星崖。星崖离南城倒也不太远，高铁甚至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当年宣布要建星崖主场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吐槽过离南城太近，简直是资源浪费。
当天上午，EET众人来到盛星主场进行赛前准备。调试完设备回休息室的路上，林临被人拦住了。
苏见飞倚在走廊一侧，开口有股很浓烈的烟味，大方地朝他伸出手来：“好久不见，林神。”
林临的眉头皱起来又被飞速地抹平，最后露出个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来，握住他的手：“好久不见，Su。”
“之前的事确实是我太幼稚了，我还是要对林神说句抱歉。”苏见飞语气诚恳。
林临浅笑回应：“不是已经在微信上说过了吗？”
“你没有回我，我还以为你没有原谅我呢。”苏见飞自然地道，“这么看来，林神是原谅我了？”
“你理解错了。”林临对这人的自说自话有点不耐烦，语气冷了下来，“我是说，我已经在微信上说过了，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走在前面的几人似乎意识到自家队长不见了，忙回头搜寻她，看她被苏见飞拦住，都停住了脚步，露出有些担心的表情来。
林临朝其余几人微微颔首，示意不用担心，又转回直视着苏见飞的方向，抬起脸对上他的眼睛：“我挺忙的，没时间……也没耐心和故意听不懂人话的人解释。”
按理说这话该非常难听，但林临此人语气又出乎意料地认真，声线是一贯的温和，不听内容，和平时说话也没什么区别。
苏见飞对上她的眼睛，却知道这人并非随口说笑。
林临有双很好看的眼睛。和其他同行因为长时间盯屏幕而大多显得呆滞或半死不活的眼神不一样，她的眼睛常常含着灵动的笑意，总是亮晶晶的，宛如上好的黑曜石，光泽正好。走廊的灯照在她脸上，透过她纤长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浅灰色的阴影，惯常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古井无波，只是平静地望着他，好像一片冷淡的湖，他的百般挑衅甚至都没能吹起一丝涟漪。
“……”苏见飞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林临见他没动静，又是敷衍地朝他点了下头：“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我的队友们还在等我。”
“林临，别给脸不要脸！”
就在林临转身要走的那一瞬间，苏见飞低吼出声，愤怒将他的语调烧得几乎变形。
“看我被你的粉丝霸凌，不得不委曲求全向你求和很有趣？装什么好人呢林临？说什么以试训成绩为准，你敢说，我的试训成绩比Chance差吗？”他的声音逐渐变大到几近咆哮，脸也跟着涨得通红，“凭什么是Chance？”
“你的粉丝还吹什么你大发慈悲饶我一手，给我台阶下，他们有想过这本就是你应该做的吗？这他妈自始至终就是你的错！你也就是靠着粉丝为你颠倒黑白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真令人恶心！”
他的音调越来越高，变得尖锐刺耳、咄咄逼人。他双拳紧握，脖颈的青筋用力地突出，一步一步逼近林临。苏见飞毕竟人高马大，阴影完全笼罩了面前的女孩。林临下意识地抬头，正巧对上了苏见飞瞪得眼球都要突出的通红眼睛，凶狠地瞪视着她。
被野兽锁定的不安感让林临一瞬间汗毛倒竖，呼吸都变得急促，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这俩人的动作被EET几人看得清楚，当下也都急了，不再站在远处观看，连忙奔跑过来。姜家翊一把扣住林临的肩膀，将她往后拉了半个身位护在后头，语气不善：“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林临被姜家翊突兀地往后一拽，紧接着眼前就多了好几个身影。视线被队友的背影隔开，浓烈的恐惧感缓缓消散，她眨了眨眼。
“你没事吧？”岑川关心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站在旁边的程诺也眼巴巴地望着她。
林临摇了摇头，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给人发了条信息。
俞澈那边还在试图劝解苏见飞，语气几乎和哄小孩没什么区别：“你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别太激动了，冷静一下……”
“能有什么误会？！”苏见飞怒极反笑，咆哮出声，“训练赛的结果我都找人问过了，Chance根本就不配！你们几个不可能不知道！你们全在骗我！”
“老胡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我们赛训组有自己的考量，你自己不愿意信……”
“骗你？你也配？”
姜家翊还记着林临给他看的聊天记录，当即就气笑了要反驳他，却被岑川拍了拍肩抢断了话头。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一般，不可思议地又重复了一遍“骗你”两个字，语气嘲弄，面色却冷若冰霜。
没有人想到他会主动出言。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
“你他妈就是最没资格和我谈配这个字的人！仗着林临给你说话真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苏见飞显然没想到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新人居然敢如此大放厥词，更是怒火中烧，“你这种人居然能打职业，简直是——”
“是什么？”岑川毫不退让地向前一步，他微微偏头，露出点挑衅的笑意来：“不服的话待会试试呗？打不过的人就是活、该、被、退、货！”
他特地在“活该”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最后五个字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语气发狠。
“你他妈——”
这话显然彻底激怒了苏见飞，他张嘴就要破口大骂，拳头高高抡起，在场几人瞳孔急缩，聚集过来的工作人员尖叫着阻拦，岑川眼看着那拳头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出声如洪钟的一声咆哮：“苏！见！飞！”
苏见飞的手被三个字活生生钉在半空，正打算一把拦住苏见飞手臂的俞澈尴尬地捞了个空，几人都向后看去。几人乌拉乌拉跑过来，为首的那个穿着西装，脸上朝EET几人赔笑，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对不起抱歉，就要按着强迫他鞠躬道歉。苏见飞一把打掉他的手，双眼睁大，胸膛剧烈起伏，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人。
“这是谁？”岑川连自己被打后要怎么向赛事委员会告状的事情都想好了，没想到突生此变故，低声问道。
“盛星的教练。”林临解释。
那人见苏见飞不听话，也没再强迫他，训了几句，又装模作样地向EET几人道歉。跟在盛星众人身后赶来的胡远书见他们一副要打群架的样子也是没搞清楚状况，但毕竟顾忌下午还有比赛，只得见好就收，俩人和和气气地叨了半天解决了这事儿。
盛星教练一把拉过苏见飞，骂骂咧咧地拎着他走远了，盛星几人中的一个却忽然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来：“好久不见啊，林临。”
林临握上他的手，调侃道：“好久不见——你们盛星的人打招呼都是这句话吗？”
对面的人显然没懂她这跳跃性的话什么意思，尴尬而不失礼貌地露出个疑惑的微笑来。
“还有Chance，总算是见到了。”这人又转向旁边的岑川，“我叫厉仁，LiR，盛星的队长。”
岑川压根没搞懂这人为什么突然和他打招呼，糊里糊涂地就和对方握上了手。
“我替Su向你们道歉。”厉仁的下一句话就让岑川始料未及，这人甚至朝他们郑重地鞠了个躬，吓得岑川手脚都有点无措了，想着扶结果旁边的林临笑眯眯地毫无反应，一下宕机在原地。
厉仁继续道：“他年纪太小，脾气冲，不太懂事，你们就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林临心安理得地抱着手臂，凉凉地道：“狂犬病不是小事情了，你们俱乐部得尽早带他去治一下啊。”
厉仁嘴角抽了抽：“这话是不是过分了点？”
“没觉得。”林临说，“我家差点被打的新人都没说过分呢。”
厉仁苦笑了一下：“实在对不住，我们回去会教训他的。”
“团队氛围建设也得加强一下啊。”林临说。
“什么意思？”厉仁迷惑。
“要加强归属感啊。”林临叹气，“都是盛星的人了，怎么还心心念念我们EET呢。”
“……”厉仁显然被她噎了一下，紧接着在岑川震惊的注视下极其不体面地翻了个白眼，干净利落推翻刚刚在岑川心中建立起来的体面人形象，口气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无语，“林临，你够了。”
林临笑起来：“开个玩笑而已。至于那位，希望没影响到他比赛状态……要提醒他认真点哦。”
厉仁不明觉厉：“嗯？”
“啊，我看我们这边的新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林临夸张道，“他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哦，不认真点我怕你们被我们3:0下班。”
“吓唬我呢？”厉仁不吃她这套。
“是真的。”岑川说，“我今天一定要把他打得找不着北。”
厉仁一愣，和林临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出来：“我会转告他的。”
随即他朝林临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那群走也不好走、罚站也尴尬的盛星队员们离开了。
厉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岑川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笑什么？”
“笑你可爱吧。”林临一本正经地说。
岑川：“……”
刚刚的怒火被这人插科打诨的一句话浇灭，岑川颇有些有劲没处使的无语凝噎感。
岑川磨了磨牙：“我认真的。”
“意思大概是觉得你年少轻狂有志气吧。”林临说。
“是在嘲笑我？”
“不可能，他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林临说，“他以前这种话也没少说。”
“是吗？”岑川震惊，“看上去不像啊。”
厉仁看上去长得斯斯文文的，不像会口出狂言的样子——也未必。岑川又想起来这人毫无形象地朝林临翻白眼，突觉自己可能对他有点美好的误会。
“你问问家翊，”林临憋不住笑，“家翊，你说呢？”
站在旁边，自从厉仁出现就一言不发的姜家翊脸色一下子变得更臭了，但林临问话他又不好不答，于是冷哼一声：“整个联盟最缺德的就是他了，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货色？”
岑川还想再问，但姜家翊表情已经很不好看了，甚至威胁地斜睨了他一眼。
不能问，感觉问了这家伙就会开口骂人。岑川默默地收回了视线，心道。
“他俩什么情况？”他偷偷戳程诺。
程诺心不在焉地回答：“没什么情况，以前他俩竞争过EET的出道名额来着，纯互相看不惯。当时厉仁特别舍不得EET，一副死都要留在EET的样子，被盛星买走的时候还哭了，被家翊嘲笑了几年。”
走在前面的姜家翊显然听见了这俩人背后偷偷蛐蛐他，转头岔开话题，皮笑肉不笑地提醒岑川：“你刚刚放的狠话，还挺有模有样的。刚刚我看盛星还有人拍照，你就没想过输了怎么办吗？”
“输了挨骂呗。”岑川主打一个旷达。
“可以啊。”林临抬起眉毛，“已经处变不惊了呀。”
“主要是，”岑川说，“我觉得我不会输。”
“有志气是好事。”几人一路闲聊走到了休息室门口，胡远书给他们推开门，转头道，“就是别大意，盛星很难打的。”
“我当然知道。”岑川回答，“我对位一定能打爆他。”
“有志气！”姜家翊高高抬起手，一把按下了他的脑袋，毫无章法地抓揉岑川的头发，完全无视了发型师的努力成果，“就要这样！”
岑川被突兀地一按，整个人差点就要骂脏话了，吱哇乱叫大喊着姜家翊你把手给我放下，整个休息室内都回荡着闹腾声。
胡远书显然是对他们的闹腾司空见惯。不过小孩子们觉得无所谓的事情，他们作为在圈里混了几年的成年人不可能也这么大意，得有个相关的心理预期，以备不时之需。他拿着本子走过去和韩乔低声说了刚刚遇见的事情，韩乔闻言也是表情严肃起来，连连点头说会做相关预案，又拿出手机疯狂敲字给人发信息联系EET的工作人员。
——不过这些EET的队员们倒是不知道，他们正忙着比赛开始前的热手。
此时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