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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EETvs盛星4 顶级中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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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选手席登录游戏的时候，岑川不停地活动十指，俞澈轻哼起歌来，上野射三人则还在延续上台前的话题：今天晚上吃什么。
站在后边的胡远书瞥见这幕，没好气地说：“赛前那么松弛，这把要是输了，我真要把你们抽成陀螺。”
“不会的不会的，”程诺笑嘻嘻地答话，“岑川哥可是有不能输的理由。”
“什么？”
胡远书还在疑惑，却见本来埋着头的岑川突然抬起头看朝旁边看去。
他不明所以地跟随着岑川的视线看过去，在视线的尽头看见了苏见飞的脸。
苏见飞也在看岑川，俩人视线相接之间，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
胡远书：“……”
天哪，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出于对这群十几岁少年们靠谱程度的担心，胡远书做完bp后下场甚至还一步三回头，非常担忧地看向坐在台上的几人。
EET的众人倒是面色如常，随着游戏进度条加载到百分百，系统机械的女声响起：“欢迎来到星空遗迹。”
两支战队的支持者分别为喜欢的战队欢呼加油，导播的镜头放出地图全景，两边不同的角色同时冲出了泉水。
——这个时候谁都没想到，这场比赛能够被热议整整一周，更被众多解说、主播，甚至是其他职业选手戏称为“中单互秀局”，更夸张到被某些战队的教练拿来做教学视频。
小文今天也像往日一般坐在电脑前准时准点地打开了EET和盛星的比赛。打开直播间时她不禁暗暗唾骂自己，明明EET打得如此恶心，每次看完后她都要发誓再也不看这比赛，也不追这倒霉催的队伍了，但她还是跟受虐狂一样次次都要看。
可是看着看着，她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与前一场比赛不一样的是，这次的EET仿佛重做了一般焕然一新，无论是配合还是决策都比上一场进步了不少，就算是对上盛星这支公认的强队，甚至也能打得有来有回，十分精彩。
当然最出人意料的莫过于中单位的发挥了。小文在这场比赛之前对无论是Chance还是Su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甚至因为前段时间无故波及Lin的舆论风波对这二人都十分看不惯，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场比赛中的两位中单，亮眼到无法忽视。
无论是大法师的瞬秒或者持续消耗，还是控制系法师的精准技能，还有法刺的神出鬼没以及切C于无形这种平时足以被人称道的表现，在这场比赛中却不过是稀疏平常。两位中单简直是对着秀手法秀操作，走位十分细节的同时对线根本不虚，走到哪节奏带到哪，化身彻底的团战发动机。
明明两支队伍都不以中核见长，有几局的阵容给双方中单拿的甚至还是工具人定位的法师，但是两位中单的表现可以说是耀眼到引人注目。
两支队伍在两位中单手感越打越热的情况下打到了决胜局。EET先拿优势，却因为一波团战失利，被盛星掰回局势。盛星抓到机会就是穷追猛打，一路推到EET水晶，EET几人背靠水晶陆陆续续化解盛星的几波攻势，其中Chance发挥完美，无数次力挽狂澜极限守住了水晶。久攻不下必翻盘，最终随着时间推移，经济逐渐饱和，在三十二分钟时，EET找到机会，成功打赢团战，绝地翻盘，拿下了最后一分。
盛星vsEET大战以EET3:2获胜做结果，两位中单更是包揽了所有的MVP。不过因为仅仅以一分之差取胜，在大分相同的情况下，盛星因为小分优于EET而锁定A组第二名，EET则锁定第三名与第二轮的名额争夺战。
把耳机摘下来的时候岑川吐了口气，狂跳的心脏速度一时半会慢不下来，他头脑发晕，手指离开键盘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疲累。岑川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手腕，跟着其余队友站起身与对方队员握手。
苏见飞臭着一张脸走上来，敷衍地一碰岑川的手，二人都跟摸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触即分。
苏见飞表情活像生吞了苍蝇，跟被人用刀抵在脖子上没什么两样，怒瞪着岑川扭捏半天，最后视死如归地吐出四个字：“运气不错。”
岑川要被这人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表情给气乐了，诡异的满足感和优越感油然而生。他皮笑肉不笑地回敬：“期待你下次再证明自己。”
苏见飞朝他丢来一个眼刀，岑川丝毫不惧地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火药味十足啊。站在身后的程诺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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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后的岑川被楼生元一把拍在后背上，这位素来儒雅的助教罕见地失态，嘴唇都激动得哆嗦，连眼睛也在发光。
兴许是因为同是中单的原因，楼生元拉着他夸了半天，就在他夸得岑川脸红耳热，听不下去之时，主持人来邀请岑川参加赛后采访，岑川连忙抓住这根橄榄枝，忙不迭地答应了，这才逃离了这块地方。
胡远书笑吟吟地看着这小子红着一张脸落荒而逃，一手搭在楼生元肩上，问道：“你怎么这么激动？”
“不强吗？”楼生元回头，面上神采奕奕，像是整个人都活了一般。
“强。”胡远书欣慰地点点头，“林临劝他留下来劝对了，我们真的赚翻了。”
“他的天赋真的很可怕，我看到了他的上限。中单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力挽狂澜更是难上加难。”楼生元言之凿凿，“他的天赋是和林临、雷昼一个等级的。”
“之前管理层还说要不是HES不放人就砸笔大钱买景与晞，现在看来不用了。”楼生元眼里满是憧憬，“我们可以自己培养出一个顶级中单来，也算是圆了这么多年的遗憾。”
遗憾。胡远书凝视着楼生元欣喜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是连林临和姜家翊都不知道的事情。
其实楼生元早就想要退役了。SRL的平均退役时间是二十五岁，楼生元今年不过二十四出头，按理说要打还是能打的。
但是他有很严重的手伤，严重程度远超林临和姜家翊所知道的。他的水平早就下滑得厉害，又因为手伤痛得彻夜难眠，在赛场上表现叫人一再失望。夏季赛的时候，他的能力已经远远比不上曾经了，只能靠着丰富的经验和成熟的思路硬撑，才勉强能维持竞技水平。
很多很多次，他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的敌人如游龙一般在人群中穿梭，他想像曾经的自己一样跟上连招，制止对方，手速却远远赶不上。
他想要操作，得到的却只是灰下来的屏幕。他看着屏幕上的队友奋力一搏，回头看见身旁的队友面色冷峻。
他们压力很大。楼生元不止一次地认识到这点。
他偶尔会不小心看到各种论坛里的消息，骂他水平下滑严重，质问他为什么还不退役，说他一个人拖垮了整支队伍。
楼生元沉默地关掉网页，又投入训练，直到手腕酸疼。
他早就提过想要退役，只是被胡远书和管理层劝住了。对面给的理由也很简单：现在整个SRL都缺中单，你要是走了，我们找不到另一个比你强的中单了。
于是他留下了。直到夏季赛，他的一次又一次失误拖着队伍沉入深渊，观众辱骂他的局内表现，粉丝也没法再闭着眼睛溺爱，连他自己都对自己不满意。
他想起来几年前，刚夺冠的那会，他们还意气风发的时候。陈天航喝醉酒后说醉话，说作为队长，我要让你们都荣誉满身，在一片祝福中风风光光地退役。
职业赛场上沉沦几年再夺冠的前辈也不是没有，但是他会是那个幸运儿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林临、姜家翊。他们都还有夺冠的实力，他们都还年轻，他们不该被他拖累。于是楼生元找到了胡远书，他说打完夏季赛他就要退役。
林临承担的舆论压力一直是他们几个中最大的，过去是，现在也是。楼生元知道各式论坛上早就对EET打野单核的固定战术体系感到不满，甚至阴谋论认为是林临为了表现自己而对其他队员施压。但是网友看出来了，他们专业的又何尝看不出来现在的战术体系瘸腿，这只是没有办法下的办法而已。
其他人没法承担这份责任，于是林临承担。而楼生元自认自己就是那份责任。不论赛场上，还是赛场外，他一直是被拉住手被带着向前走的那个。
夏季赛淘汰那天所有人的面色都很灰败，尤其是林临。楼生元退役的消息她早知道，淘汰后更是沉默了一路。
楼生元想要安慰她，却说不出口。毕竟他的表现实在让他没那个脸开口，看着林临发红的眼眶，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直到林临因为拒绝采访莽撞地冲出休息室，他跟着扛着摄像机的导播追出去，看见林临越走越快，最后甚至大步跑了起来，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站在原地，在四周的喧闹声中，他甚至有点解脱地想：终于不用当累赘了。
“老胡，我其实一直挺遗憾的。”楼生元在告诉胡远书夏季赛结束就要退役的那天晚上说，“要是EET的中单是个更强的中单，EET的成绩会更好的，上面拨的资金也会更多，他们被骂得也会更少，甚至说不定林临和家翊还能再多拿一个……或几个冠军。”
“我已经拖累他们很久了。”楼生元说，“用网上的话来说，我已经晚节不保了。”
胡远书张嘴却无言，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楼生元坐在办公室的皮质椅子上，脸上罕见地露出点怀念：“要是我还是巅峰的时候就好了。”
要是他还是巅峰的时候。要是他还是当初捧杯的那个年纪。
要是。可惜不是。
胡远书劝了他一次两次，这次却是真的再开不了口了。
他沉默好久，艰难地点了点头。
胡远书忽然想起来当年他站在台下，看着楼生元在台上捧杯，如今时过境迁，楼生元踩着台阶下了场，陪他一起站在黑暗之中，抬头仰望新一代的青年在场上闪闪发光。
“这么看好人家啊，就不怕看走眼？”胡远书调侃他。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楼生元鄙夷，“他的天赋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吧？”
胡远书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看你难得这么激动，觉得新奇嘛。”
“我们中单最懂中单了。”楼生元与他争论，“他绝对是顶级中单的料子。”
“好吧、好吧。”胡远书拍了拍他的肩，顺从地点点头，“顶级中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