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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陪紧张的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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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很枯燥也很重复,胡远书几乎把Yuuki这个赛季的每一场比赛都嚼碎了,掰扯出来无数细节要求他们记住,对于Yuuki可能出现的阵容要反复打上八九遍,简直要把人都打吐。
对于林临来说,她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进决赛的感觉,和之前因为成绩不好的焦虑不一样,这回的紧张中还带着强烈的兴奋与期待。
不过林临也知道在真正取得胜利之前任何幻想显得不切实际,甚至会让人心浮气躁,她能做的只有用充分的训练填满空闲的时间,止住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
EET其余几人大多心思和她一样,在最后一道挑战面前沉下心来,一心一意投入于训练中。
这天的训练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高强度的训练让大家都身心俱疲,才刚过一点俞澈就撑不住地表示要上楼睡觉。
有一个人的带头,剩余几人也陆续上楼睡觉,训练室里徒留下岑川和林临两人。
这个点对于他们几个来说甚至算睡得早的,但按照往常林临的作息,她这个点早该睡了。自从EET进入六强之后,她的作息就逐渐在往其余几人靠拢,开始挤压自己的睡眠时间。
和其他俱乐部按时熄灯收手机规定作息不一样,EET从来没有强制作息的习惯,只是设置了影响了训练和比赛状态所会有的相应惩罚措施,全靠选手们自觉。所以林临熬到这个点,也不会有人管。毕竟林临作为选手来说实在没得挑,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十分靠谱,打了这么多年对于休息与训练之间的平衡该如何拿捏心里自然有数,从来没有影响过比赛和训练。
时间过了两点,岑川退出游戏准备下机,余光瞟到同桌还专注于游戏中,不由得好奇地把头探了过去,光明正大地看林临的电脑屏幕。
林临在训练营里反复练习连招,反复试验不同装备与技能释放细节所造成的不同效果。随着她不停地更换装备和连招,从不同角度和距离释放技能,训练营木桩身旁跳动出的伤害数字也发生改变,她专心致志地盯着那些数字,熟悉每个细节所造成的伤害差别。
其过程之枯燥,光是看了半分钟岑川就开始犯困,他看了一眼时间,实在忍不住出声打扰:“还不睡吗?”
林临的动作停下,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先去睡吧,我会关灯的。”
面前的青年无言地注视她片刻,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的黑眼圈好重。”
“化妆可以遮掉的。”林临说。
岑川听她这么回答默了默,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缠,转而问道:“还要很久吗?”
“不用,快结束了。”
“好。”岑川点了点头,却坐在椅子上没动。
林临一边继续试验,一边问道:“你待在这干什么?”
岑川正在低头玩手机,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禁止打探机密。”
好吧,又是这句话。林临撇了撇嘴,也不再问了,而是继续她的试验。
十分钟后,林临退出游戏,一边关机一边对坐在旁边玩手机的岑川说:“我结束了,你和我一起上去吗?”
岑川躺在椅子上,把手机收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冷不丁地问她:“林队,你紧张吗?”
林临没明白他这个问题的意思:“紧张吗?有一点吧,这很正常。”
“我很紧张,”岑川答非所问,“我特别紧张,林队。”
林临扬起眉。
岑川继续说:“我明天想出去散个心放空一下,你能陪我吗?”
“我?”林临迷茫地指了指自己,“陪你散心?”
“对,因为我不会开车,你能带我去吗?”岑川说,“我刚找乔乔姐借了车,她同意了。”
林临怀疑地打量他两眼,老实说这人说话的语气非常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非常紧张”,反而平静得异常——不过也不排除是麻木了的缘故。总之,作为队长,队员主动向自己提出这种请求,她没道理拒绝。毕竟电竞这一行压力确实大,心态嘎嘣脆受到打击就一蹶不振的选手也大有人在。
虽然林临觉得岑川不是这种人,但是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拿这种可能性去赌。
——可是,为什么不打车?看着岑川恳求的双眼,林临想要脱口而出的疑问被硬生生压回了喉咙。队员都明示自己心里有问题需要调理了,这么说话在她眼里和把人往绝路上推一个性质。
……算了。
“什么时候?”林临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能耽误训练。”
“明天早上,你一般几点起来?”
“七点吧。”
林临敏锐地捕捉到岑川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就七点左右,我们早去早回,这个时间点也正好不容易被偶遇。”
“好。”林临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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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林临下楼的时候,看见岑川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她。
“走吧。”岑川把找韩乔借来的车钥匙递给林临,林临抛了抛车钥匙,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林临上了车,一边倒车出车库一边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开车的?”
她刚成年就趁着休赛期兴致勃勃去考了驾照,驾照一拿到手就借韩乔的车到处遛弯,但过了新鲜劲后就再没谈起此事,她也没记忆在公开场合提过她会开车,按理来说岑川来得这么晚,应当是不知道的。
岑川正在调导航,闻言身形肉眼可见地僵硬片刻。
他抬起头,飞快地觑了林临一眼——然后被林临似笑非笑的眼神逮了个正着。
“我……”他颇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正是汗流浃背的时候,手机里的导航突然叫了起来。
“……预计需要四十分钟。”
他们安静地等待导航的话说完,岑川再看向林临的时候她已经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挂挡起步,车已经平稳驶出小路。
似乎察觉到岑川的目光,林临主动开口:“待会去哪吃?”
岑川一怔,随即意识到林临这是不再追究的意思,忙答道:“路上有家馄饨店,很好吃,怎么样?”
“可以啊,”林临欣然应允,“我也好久没吃过馄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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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川说的店在一家小巷子里,林临把车停在马路边的停车位里,下车跟着岑川进了小巷子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这家位于老式居民楼楼下的馄饨店。
这个点正好是学生上学的点,店里还有不少学生在吃早餐,岑川寻了张里面的空桌子让林临坐下,又熟稔地让老板上两碗馄饨来。
热闹的嘈杂中,林临摘下口罩。岑川说是普通散心,她也懒得化妆,素面朝天摸了张口罩就来了,本身年纪就不大,混在人群里也像个大学生。
她托着脸,有些新奇地打量店内的环境:店面不大,陈设老旧,但胜在整洁又干净,店内忙活的老板是一对约莫四五十岁的老夫妻,手脚麻利,说话待人都乐呵呵的。
他们点的馄饨不消一会就送了上来,老板吆喝着给他们端到桌上,正要走的时候忽然瞟到岑川的脸,惊讶地喊他:“小岑,是你啊!”
岑川也没想到老板还认得他,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老板,你还记得我啊。”
“记得嘛,之前你和你朋友不是天天来吃,”老板笑道,“这几年没看见你,只看见你那朋友一个人来吃过几次呢!”
“之前回家了,现在又来南城工作了。”岑川解释道,“不过现在住的地方离这儿太远了,念了好久,到现在才有时间过来吃一次。”
“是专门带女朋友来一起吃的?”老板自豪地拍了拍胸膛,“我家的馄饨味道绝对不一样,好吃的嘞!”
林临刚打算尝一点馄饨汤,陡闻此话差点被呛到,好不容易才把汤体面地咽了下去,没有咳出来当场社会性死亡。
“不是女朋友啦,这是我上司。”岑川笑着否认,“她不同意我可没法出来吃。”
林临:“……”
好想反驳,但是喉咙里还有一口滚烫的汤,开不了口。
“欸,那姑娘你可要高抬贵手啊,”老板也就着这话同他们开玩笑,“想吃吃不到是世界上最难受的事情!”
新的客人推门进来拯救了林临的窘境,老板热络地去招呼新的客人,岑川看林临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不由得问道:“你生气了?”
“不是,”林临抬起脸来,吸了吸鼻子,又指指自己泛红的眼眶,“呛到了。”
他们这张桌子上抽纸没了,岑川去后面的桌子给她拿了两张餐巾纸,憋着笑递给她,林临伸手去接,他却突然把手往回一缩,让林临的手抓了个空。
林临不明所以,刚要质问对方干嘛,就听见对方问:“是因为哪句呛到了?”
林临:“……”
林临抬起头,看见岑川含着笑的双眼:这家伙分明是故意使坏,要拿她寻开心。
她不客气地一把夺过岑川手上的纸巾,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好烦。”
被第二次说烦的岑川耸了耸肩,倒也没看出有沮丧的意思,毫不在意地坐了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林临问他,“我还是第一次来。”
“这里离HES的青训宿舍很近,”岑川说,“我之前青训的时候,早上去基地要经过这里,和叶愿天天来这吃。”
HES不是EET的别墅制基地,而是有公司和宿舍的分别。青训和首发都要从宿舍去公司上班打卡。
“不过我就在这呆了一个月,没想到老板还记得我。”他轻声嘟囔道,“那时见过的好多人都不记得我了。”
林临沉默了一下,安慰他:“景与晞见过的人太多了,不记得也正常。”
馄饨碗里缭绕生起的白烟中,岑川似乎看了她一眼。
“不过这家味道确实不错,怪不得你喜欢。”压力大到主动开口求队长陪他散心的选手肯定心态都到了一种非常脆弱的地步——作为经历过的人,林临可谓是太能理解了,没来由地多愁善感也很正常,于是她善解人意地迅速转移了话题。
“真的吗?”岑川对自己品味被认可这件事十分受用,语气一下就雀跃起来,兴致勃勃地和她讨论,“下次还来吃,怎么样?”
“好啊,如果有空的话。”林临一口答应。这句话倒也不是哄人,这家馄饨味道她确实十分喜欢,尤其是汤底,没加什么料,味道却无比鲜美。如果有时间,她确实愿意驱车前来吃上这么一顿。
这句回答彻底把岑川听高兴了,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看得出来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