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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桌 “看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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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阳光美妙绝伦，它们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将斑驳的光洒在街道上，风吹动着枝条，伴随着一丝丝的凉意，赶走盛夏的闷热。
叶梓拖着疲惫的身躯在附中校园内走着，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眼睛半眯，校服也随意地搭在肩上。显然刚从被窝里爬出就匆匆地往学校赶来。晨光刺得他不得不抬手睁眼，嘴里还低声嘟囔着昨晚不该和成浩打游戏到那么晚。
正想着，一只不安分的手突然揉了揉他的发顶，使他的头发更加凌乱。
叶梓不耐烦地拍开，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沙哑，“成浩，你他妈有完没完。”
成浩贱兮兮地弯下腰，凑到他面前仔细打量，“哟，叶哥，看来昨晚没睡好啊！”
“还不是因为你！”叶梓瞪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昨晚硬拉着我打到十一点，我平常十点就睡了！你知不知道！”
成浩赶紧双手合十求饶，“我错了哥，下次一定打到十点准时下线！”
叶梓懒得理他，自顾自的理了理被成浩揉乱的头发，并拽了拽歪到一旁的衣领。早晨的寒风灌进松垮的校服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教室内早已被阳光浸透，刺的让人睁不开眼。叶梓揉揉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隐约地看清窗边的那个身影。
她拿着镜子小心并专注地整理着自己的刘海，阳光透过她的发丝，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发觉到门口的动静，抬头看向他们，并朝他们微微一笑。
她是薛宁宁，年级前五的常驻嘉宾。长相甜美，是附中的短发校花，又是学生会主席，颜值、成绩和权力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可她偏偏又超能打，常常迟到早退逃学，喝酒又超猛。可她每次惹完事，老师们却又不忍心责罚。
“哟，今天宁大小姐怎么没有迟到啊？”叶梓笑着调侃她。
薛宁宁托着腮看着他们，调皮地眨了眨眼，“想早点遇见你们，不行？”
“行，当然行了。”叶梓笑着摇摇头，把书包摔在桌子上，随后拉开椅子坐下。成浩则一屁股坐在薛宁宁旁边。
“宁姐，你昨天说想吃城东的那家泡芙，我给你买来了，还热乎着呢。”成浩边说边从书包里拿出包裹着泡芙的纸袋，还贴心的打开并拿出一个给她。
叶梓扯了扯嘴角。城东距离成浩家少说也有半个城市的距离。看着自家兄弟殷勤的嘴脸，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出息。
薛宁宁接过泡芙吃了起来，并转过来对叶梓说：“你听说了没？咱班要转过来一位新同学，江苏那边的。”
“江苏那边的来我们这边干什么？”成浩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薛宁宁摇摇头，“不知道，听说他爸爸教育家，说不定来我们这儿搞什么教育调研？”
叶梓点点头，顺着问：“男生女生？学习好吗？”
“男生，学习老好了！”薛宁宁露出崇拜的神情，语气里满是兴奋，“听说在原来的学校一直是年级第一！”
成浩“切”了一声，“学习好有什么用？说不定是个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满脸痘痘，是个书呆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埋头做题，那种人我见多了，特别没意思。”
“人家好歹也是左手数学右手英语，头顶数理化的全能学霸吧！哪像你一样？偏科偏到天上去了。”薛宁宁毫不留情地打他的脸。
“我……”成浩被说得噎了一下，随机胳膊一伸，一把搂过叶梓的肩膀，顺便轻轻拍了拍，“但咱叶哥能比啊！但可惜……”成浩的语气婉转了一点，“但可惜他是英语天才，数学废材。”
“……”操。叶梓心里暗骂一声，强忍着把身旁这家伙从窗户上扔出去的冲动。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
上课铃打响了，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第一节是英语课，叶梓身为课代表要上台朗读，正准备上去，班主任渠晓琴就走进教室，并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叶梓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坐好。渠老师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口道：“同学们，从此咱们班又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她朝门外点点头，全班好奇的目光都投向门口。待那名新同学走进教室，叶梓清晰地听到全班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太夸张了……
他长得也太夸张了！
他的个子很高，大概比叶梓还出小半个头高。校服穿在他身上格外挺括。面部白皙却没有一丝红润，眉眼之间极为好看，透露着清冷感，眉毛浓黑，眼型狭长，鼻梁高挺，唇瓣薄润。是小女生喜欢的类型。
“我操……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成浩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小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薛宁宁也被他惊艳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叶梓的心却漏跳一拍，随后又更为激烈地跳动。
他知道这个人。
或者说，他见过这张脸。
就在昨天下午！那条小巷子里！被小混混围堵的那人！
他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耳鸣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缓了好一会，耳鸣才渐渐模糊。他抬眼看向老师，与她四目相对。
他的心又猛地一跳。
完了。
老师却微笑起来，对身边的新同学说：“沈行舟啊，你就坐在叶梓旁边吧，他是班长，肯定能多照顾你。”
沈行舟才将视线投向他，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他会不会忘记昨天……
然而，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澜，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叶梓暗骂一声，他心中的那点微弱的期待，被这眼神消灭的一干二净。
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子！
“叶梓？有问题吗？”渠老师见他没回应，又叫了一声。
叶梓猛地回过神，对上老师的目光立刻开口回应：“没问题老师！我很乐意帮助新同学！”他故意把“新同学”说得很重，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边。
“没问题就好。”渠老师翻开手里的课本，“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
沈行舟背着书包，步履平稳地走到叶梓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他打开书包，从中拿出课本、笔记本和笔袋，动作不紧不慢，却显得僵硬。
叶梓用余光偷偷打量他。这张脸真是生得过分，脸色白皙却异常干净，握着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气息，不像阳光晒过的的那种温暖，却很清爽。
看了好一会儿，叶梓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好巧啊又见面了”，或者直接一点——“你还记得我吗”，正想着，这时沈行舟却突然侧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叶梓来不及闪躲的视线里。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不高，平静无波，却带着点磁音。
叶梓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仰，随即反应过来，脸颊有些发烫，却强撑着没什么气势地反驳：“谁……谁看你了！你不要自以为是！”
“从我进教室开始，你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我。”沈行舟的语气依旧平淡，可叶梓却似乎听出一种不耐烦的情绪，“你没事做？”
“我……”叶梓被噎得脸更红了。他狠狠瞪了沈行舟一眼，“要你管！”
沈行舟却若无其事，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翻开课本听课。
叶梓却憋着一肚子的气，强迫自己听课，却发现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终于下课了，叶梓立马起身并一把抓住正要凑上去套近乎的成浩，硬生生地把他拽出教室。
“哎呦我操！叶梓你干嘛？我正要和沈行舟打招呼呢！”成浩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抬手揉揉被他抓红的胳膊。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呢！”叶梓发狂的挠挠头，“那个叫沈行舟的，她妈的就是昨天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我跟你说过，记得吗？”
“那不是挺好的，你还不是帮人家了？”成浩疑惑。
“那不一样！那个人……总之……”叶梓欲言又止，“总之！特讨厌！”
“干嘛呢你们，聊什么呢火气这么大？”薛宁宁从教室里走出来，“在里面就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聊新同学呢！”成浩示意她看向教室里的沈行舟，“咱们家叶哥跟他的关系可不太好。”
“是吗？你们什么了？”薛宁宁微微歪头看向他，“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叶梓立刻否认，但想昨天的事，叶梓的火气却又止不住。“昨天他被小混混围堵，老子好心帮忙，结果他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反倒还甩过来一句‘关你什么事’！我他妈……要被他气炸了！”
叶梓越说越起劲，干脆一整个靠在栏杆上，一脸生无可恋，“换你你不气？”
“气是气……”成浩小声嘀咕，“但他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薛宁宁赞同地点点头，她凑近了点，随即压低声音说：“难道你没发现？我刚瞥见他的身上有伤！就在袖口那里，而且还是新的！”
他身上有伤？
叶梓眼神一怔。昨天巷子里阳光刺眼，但他确实看到了他的手臂有些淤青。他今天穿着长袖校服，遮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那也不能成为他恶语相向的理由啊……”叶梓依旧嘴硬，但语气没有刚才激烈。
薛宁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呀，就是口是心非，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早就原谅他了吧。”
叶梓立马炸毛，“没有！绝对没有！”
“就有！”成浩加入“讨伐”，“如果你真的讨厌他，早就跟小渠申请换座了，你不仅是班长，还是她的课代表，换个座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的脸瞬间就红了——不是害羞，也不是气的，而是他心中的那点小心思被人窥探的彻彻底底。
“那是因为……老师让我照顾他……”说完叶梓都觉得自己找的理由稀烂，让他无地自容。
薛宁宁和成浩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们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少年自带的爽朗，回响于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