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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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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纪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还有残留的红痕。艾薇肯定看到了,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一瞬间艾薇眼中的嫉妒。
纪归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一个小时后得到了证实。
一个小时后,艾薇推门而入。见纪归坐在床上她“啊”了一声,随即勾嘴一笑:“没想到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会在外面。”
面对这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纪归实在挤不出笑容,只能问:“请问你来做什么?”
艾薇没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一圈然后咂嘴,捂着嘴轻笑:“我不能来吗?先生说这个地方随我逛。”
说完她直接拿了一张椅子坐下笑眯眯盯着纪归。
搬出“先生”来压他,纪归无言以对,他只能微笑问:“请问你究竟有什么事?”
“当然是来通知你从今往后你没事不用出门了。”艾薇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毕竟你的性子貌似有些孤僻,不好相处,所以才要好好待在房间里,不是吗?”
纪归听明白了,她这是给自己下禁足令了。他想艾薇敢这么说肯定得到了先生的默许。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诶?”艾薇一脸疑惑,她歪头一笑说,“我不是给你说了吗?而且你当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你应该待我亲切如亲人,我们应当相互帮持尽心侍奉先生,可你总把心思用在其他地方。”
“所以你明白了吗?”艾薇站起身走至纪归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
“先生同意了?”纪归可不管艾薇说的那些有的没的,他只在意一件事原辉有没有同意。
艾薇眼中闪过得意:“自然,请务必好好反省。”
说完她翩翩然离去。
纪归冷着脸坐在床上思索,是他低估原辉对艾薇的宠爱了。艾薇绝对在他离开后去找原辉哭诉了一番,仅仅因艾薇的一面之词他就被禁足在房间。
他站起身打开房门却发现房门处有一位陌生女仆在看守,见他出来女仆说:“管家说您不能出去。”
“那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纪归毫不意外,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笑容。
“不知道。”
女仆如此回答。
得到答案的纪归忍着委屈笑容依旧:“谢谢。”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心想第一场完败。
艾薇随便告状便能处置他,他拿什么和她斗?
难不成他只能一直待在房间里?
他环顾整个房间,这个房间很大,家具应有尽有,比他以前的家豪华、温暖,往窗外一看便是美丽的景色。
纪归双手抱膝沉默了许久。
半小时后他才按下床边的按钮,之前照顾他的女仆说有需求可以按下按钮找她。
果不其然,女仆很快来到房间询问纪归有什么事。
“姐姐,你知道先生什么时候会来找我吗?我想先生了。”他压低声音,眼神委屈看向女仆。
也不知女仆吃不吃这一套。
但很可惜女仆的神色并未有变化,她回答:“我不知道。”
虽然女仆不吃这一套,但纪归依旧没有卸下伪装,他极为失望地低下头转而说:“我是不是做的不好所以先生才不准我出门?”
“不,您别多想。先生一般不会管这些。”
这话很有用,翻译过来是原辉不会因艾薇的告状而厌弃他,只是顺势满足艾薇的撒娇告状罢了。
知道这点的纪归松了一口气。
他立马绽放笑容说:“那就好,谢谢姐姐。”然后跑上前去拉着女仆坐下。
同女仆坐下后,他又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问:“姐姐,标记是什么啊?”
他对昨晚原辉的态度很在意。
因为在意所以会忍不住想,为什么原辉不咬下去,是他做的不好吗?
而艾薇的示威更令他挫败。
女仆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表情好像在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这表情更令纪归挫败,他心情郁闷。
“标记,是Alpha和Omega之间的一种…特殊行为。”女仆措辞谨慎,“通常通过Alpha的牙齿向Omega后颈的腺体注入信息素来完成。”
纪归困惑,没错他不太能听懂。他年纪不大原本是接触不到这方面知识的。
虽然听不懂可他也不敢询问,只能由着女仆继续讲。
她见纪归依旧困惑,便继续分解道:“我们所有人,除了最基本的男女性别,还有一种被称为‘第二性别’的分类。主要分为三种:Alpha,Beta,和Omega。”
接着她又开始解释这三种性别。
纪归听完感觉懂了,他总结道:“Alpha地位最高,其他性别的人都在他之下。”
听见这话,女仆噎住了,她困惑地看着纪归,不明白他小小年纪怎么就把性别和地位联系在了一起。
她道:“这么说不对,应该说有权者地位最高。”
“但是…”女仆话锋一转,认真地看向纪归,“不要因为这个就觉得自己不值得,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是珍贵的,不是吗?”
纪归似懂非懂点头。
她指了指纪归的后颈:“先生上次没有标记您,很可能只是因为您的腺体还没发育成熟,永久标记对未成熟的Omega伤害很大。”
“那艾薇有被先生标记吗?”纪归已经把标记理解为加深亲密度的行为,所以他最好奇的是这件事。
“没有,不过快了,她已经十二岁了。”女仆说。
听到艾薇的年龄纪归有些失望,看来他要等好久才能被先生标记。
接下来的几日纪归一直待在房间里,原辉就像把他遗忘了一样再也没来找过他。
纪归总是会趴在窗口凝望远方的天空,天空下是城市的高楼大厦。过去他也曾在那个狭小的家中透过漏风的窗户看见过同样的场景。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树木花草的清香,纪归一愣鼻子有些发酸。
在过去,他还在那个逼仄的家时,窗户边过来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垃圾的恶臭味。
因为垃圾场就在他们家旁边,每次风特别是夏天空气中都是那股腐败的酸臭味。
他低头看去,花园中群芳争艳,各色鲜花点缀绿叶间,随风摇曳。
纪归移开目光恰好看到了走在石子路上的两个人。
是原辉和艾薇。
艾薇换了一身纯白的衣裙,笑容纯真可爱正跟在原辉身后说着什么。
原辉速度太快,艾薇跟不上。只见艾薇跑上去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原辉顿住脚步转身。
艾薇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不知说了什么,随后原辉就牵起了她的手。
纪归默默盯着他们,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嫉妒”。
那是一种酸涩的感觉,会让喉咙发酸,视线渐渐模糊。
就在他打算转身的一瞬间,原辉目光一抬视线落在纪归脸上。纪归浑身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距离很远他看不清原辉的表情,却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同初见那日一样带着冰冷的审视、打量。
纪归不敢动,在他知道视线的主人是谁的那一刻起他就动不了了。
与原辉对视的几秒钟,纪归整个人脑子都是空白的,他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是尴尬、害怕还是冲他笑呢?
幸好这场对视并没有持续太久,原辉的注意力很快被身旁的艾薇夺走。
纪归松了口气立马拉上窗帘,然后冲进厕所站在镜子面前观察自己的表情。
他个子不高还要踩在板凳上。
镜子中的他皮肤白皙,睫毛细长,眼中雾气朦胧,鼻尖点红。那张脸浑然天成,不需任何修饰,就足以当得“我见犹怜”四字。
刚才他就是这个表情。
“呼——”他长舒一口气,回到床上。
表情没问题,甚至楚楚可怜。
与原辉对视的那一眼,他很害怕自己脸上表情不对,害怕自己因嫉妒而表情扭曲。
但自己表情没问题,甚至可能引得原辉怜惜。
运气好的话原辉今晚就会来找他。
想到这点他隐约期待起来。
事实上在看到纪归的那一瞬原辉就在思考今晚要不要去他那。
很可惜艾薇不是瞎子,作为“宠物”或者说是称心如意的情人,她会时刻观察原辉的一举一动,揣测他的想法。
当原辉移开目光的一瞬间她就注意到了,窗边的纪归一脸娇艳欲滴的模样。
她心一沉,对纪归又是一堆贱人之类的话乱骂一通。
没事站在窗边哭干什么?绝对是想勾引先生吧!不然他怎么就恰好站在那里,恰好又一副委屈的表情呢?
艾薇觉得自己洞察了真相,一股可怕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而原辉的表情更是让她确定,今晚原辉大概率会去纪归那里。
她气得牙痒,急忙往原辉身上靠,然后抬头用一双含水的眼眸看向他问:“先生,我不好看吗?您看那边做什么?”
“你怎么走到哪都在吃醋?”原辉收回目光摸了摸她的脸,同她往前走去。
艾薇知道适当的撒娇、吃醋不会引得原辉反感,所以她双颊鼓起像是松鼠不满道:“先生都不喜欢我了,您今晚不能陪我吗?”
“怎么会不喜欢你?”原辉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仿佛施舍般的宠溺,他捏了捏艾薇气鼓鼓的脸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艾薇不依不饶,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用柔软的身体蹭着他:“那您今晚陪我嘛……就陪我一个人。我新学了一个姿势,或者……我给您按摩,您最近不是总说肩膀酸吗?”
她极力推销着自己,试图用各种方式留住他。
原辉轻笑一声,目光又无意识地朝纪归窗户的方向瞥了一眼,虽然那里早已没了人影。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艾薇的眼睛,让她的心更沉了。
他收回目光,笑道:“乖,我明天陪你。”
艾薇笑容不变,面上乖巧应好。她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再闹下去原辉就会对她不耐烦。
她目光幽幽看向纪归的房间,心想以后有你好过的!
是夜。
比原辉先到的是女仆,女仆又一次为纪归清洗身体、剪指甲,并且还递上漱口水。
同时她也道:“今晚先生会来,所以您恐怕不能吃晚饭了。”
纪归点头,饿一顿对他来说稀疏平常,能见到原辉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要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原辉,他就一定能解开禁足。被遗忘在这里才是最可怕的事。
所以在原辉来之前,他在脑子里反复推演动作、语言,甚至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我和先生还不熟悉,不能一上来就提要求,撒娇也得排在后面。等他事后满意了再装可怜……”
打定主意后纪归安静站在床边等待原辉。
大约半小时后,纪归听到门被按开的声音。抬头便刚好看见原辉朝他走来。
今夜的原辉看上去比初次见面那夜温和许多,目光不再是冰冷的打量。
因这点,纪归胆大许多凑上前去,眨了眨眼睛道:“先生,您来了。”
原辉没说话径直坐到床边,纪归乖顺跪下。
事实上原辉什么也没说,但这种情况纪归不敢擅自坐下,也不敢站着与他平视。
所以最佳选择只有跪下。
原辉不语,只是嘴角勾起,他伸出手抚摸纪归的脸庞,一寸寸移动。
原辉的指尖微凉,划过纪归,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随后,他的指腹有意无意落在纪归的嘴唇上。
纪归能感知到他的指腹正缓缓摩挲自己的嘴唇,传来一阵阵细微的痒意,像羽毛轻拂而过。
他抬眸,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然后张开唇,伸出舌头蜻蜓一点。
果不其然原辉笑意更深,手指非但没有收回,反而顺势深入。
这代表原辉兴致不错,对纪归而言是个好消息。
所以他顺从地张开口腔伸出舌头舔舐着原辉的手指。
唾液无法抑制的分泌,湿润了手指。
“好了。”原辉将手指抽出来,将手放在纪归的后脑勺上然后往前一推。
在纪归靠在那上面乖巧不动时,他轻柔地抚摸着纪归的头发,随即问:“你有闻到什吗?”
听原辉这么一说,纪归才察觉房间中有一股香味。同第一次一模一样的香味,浓郁却不甜腻。
这复杂的香气,仿佛拥有实体,丝丝缕缕钻入纪归的血液。
纪归头晕目眩、身体发晕,有些意乱神迷。同时又感到恐惧,Alpha的气味会让Omega本能恐惧。
恍惚间,纪归意识到这是什么,他抬头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原辉道:“您的信息素。”
说完他又垂下头往前蹭了蹭,不为别的他单纯觉得原辉会喜欢他这样。
事实证明,原辉很吃这一套。他轻笑出声将纪归抱上床,一个骑跨压在纪归身上,又将纪归身上那块摇摇欲坠的浴袍扯下来。
雪白细腻的肌肤向他展露,轻轻划过便能感受到丝绸一般的质感。纪归觉得气氛很好,便缠住原辉,眸光羞涩轻声道:“先生…我想要。”
语气软绵、表情娇羞,还带着点欲语还休的味道。没有任何问题。
说完,纪归重点观察原辉表情。
原辉的表情并未出现纪归预想中的被情欲掌控的波动。
他挑眉眸光戏谑,带着一层难以捉摸的笑意,很像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和审度。
偏偏嘴角还留着一抹弧度,不至于太过冷酷。
他目光如实质般扫过纪归泛红的脸颊,水光氤氲的眼眸,最后落在纪归纤细的脖颈上。
纪归读懂了,他的确愉悦可终究保持着玩味的态度。
因主动的讨好、乖巧愉悦,可他并不会真的放在心上。甚至他能看穿他在做戏。
原辉没有动作,反而一直用那种目光审视着纪归。
纪归呼吸一滞,疯狂揣测原辉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不动,是不满意吗?
纪归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再次装作懵懂模样歪歪头,可怜兮兮问:“先生,我可以要吗?”
原辉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像否定又像单纯的语气词,目光上下打量,手指移到各处始终没有进入正题的意思。
空气中弥漫的Alpha信息素愈发浓郁,原辉目光中笑意淡下去。
纪归忐忑不安,他再次复盘自己的动作表情,没有任何问题。那究竟是为什么?
无奈之下,纪归抬眸直视原辉的眼睛。
那冰冷的、近乎刀刃一般的眼神令纪归心悸,整个空间都因那深沉的目光凝固。
在这一瞬纪归好像明白了什么,他顿时如惊慌的兔子一般哭了出来。他哭声很小,会让人怜惜而不是感到聒噪。
原辉“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轻轻擦拭纪归的眼泪,语气也带上宠溺:“哭什么?”
“我…我担心您不喜欢我,我做的不好吗?”纪归及时收住眼泪以防鼻涕流出,语气调整为小心翼翼中带着委屈,眼眸一汪春水。
果然原辉笑意更深,直接俯下身吻了吻纪归的脖颈,吐息随之喷出:“怎么会?你这么可爱。”
说着他轻轻啃咬。
纪归松了口气,看来他没猜错。
原辉在享受操纵他情绪的感觉。
原辉刻意停顿,不作回应,就是为了看他揣测自己的心思,喜欢看他为了讨好自己而绞尽脑汁、患得患失的模样。
纪归的眼泪和委屈,在原辉看来不是麻烦,而是一种取悦他的表演。
纪归几乎能想象出原辉当时的心理: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恐惧,却故意不给予任何安抚或肯定,任由恐惧发酵,直到自己承受不住主动露出更脆弱更讨好的姿态。
当纪归按照他的要求行动后,他会给予奖励般的安抚。
意识到这点的纪归心情渐渐平复,只要他按照原辉的要求做必定能得到原辉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