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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晒秋场翻车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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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日头暖融融的,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夏小满领着族人把整个夏天攒下的收成全搬了出来,金黄的野麦、饱满的粟米摊在芦苇席上,晒得干爽的兽肉干切成条,蜜渍野果摆成了小山,营地里的晒秋场瞬间成了一片金灿灿的宝地。
“这可是过冬的口粮,得有人守着,别让麻雀和野猪霍霍了!”夏小满叉着腰叮嘱。石锤和大胡子当即拍着胸脯凑上来,俩人大手一拍:“交给俺们!保证一粒粮食都少不了!”
夏小满瞅着他俩信誓旦旦的模样,还是不放心地多叮嘱了两句:“别偷懒,别打闹,盯着点麻雀群!”俩人连连点头,等夏小满一走,就蹲在芦苇席旁的树荫下,开始摸鱼闲聊。
聊着聊着,大胡子瞥见旁边散落的野果核,突然来了兴致:“俺们打赌,看谁能把果核吐得更远!输的人晚上替对方捶腿!”石锤哪能认输,当即应下。
俩人攥着果核,憋足了劲往后仰。“看俺的!”大胡子率先发力,猛地把果核吐出去,果核划着弧线飞出去老远。石锤不甘示弱,铆足了力气,身子往后一仰,胳膊肘“哐当”一声撞在旁边的粟米席上。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半席的粟米瞬间被扫到地上,金黄的谷粒滚得满地都是。风一吹,谷粒顺着地面往远处飘,惊得躲在树篱后的麻雀“呼啦啦”飞起来,黑压压一片扑到晒席上,啄食着粟米和肉干。
“坏了坏了!”石锤和大胡子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谷粒,嘴里还驱赶着麻雀:“去去去!别吃了!”可麻雀哪肯听,啄得更欢了。俩人手忙脚乱地扑打,慌不择路间,石锤一脚踩在晾肉干的木架子上,“咔嚓”一声,架子当场塌了,肉干散落一地。
更要命的是,动静惊动了在附近溜达的一群小野猪。它们闻着肉香,嗷嗷叫着冲过来,为首的那头小野猪一头扎进肉干堆里,吭哧吭哧啃得满嘴流油。后面的小野猪急红了眼,有的撅着屁股抢肉干,有的直接用脑袋顶同伴,还有两只为了抢一块最大的肉干,滚在地上扭作一团,哼哼唧唧的叫声吵得人耳朵疼。
眨眼间,地上的肉干就被啃得精光,连点碎屑都没剩下。这群小野猪还嫌不够,又颠颠地跑到粟米摊前,用鼻子拱着地上的谷粒,边拱边吃,吃完还不忘在原地撒泡尿,仿佛在宣示“主权”。
石锤和大胡子看着满地狼藉,粟米撒了一半,肉干全没了,俩人脸都白了。就在这时,夏小满领着族人扛着新收的豆子回来,一眼就瞧见了这副惨状。
“石锤!大胡子!”夏小满叉着腰喊了一嗓子,俩壮汉瞬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凑过去,不敢吭声。
族人们看着他俩的怂样,又瞅着满地的谷粒、塌掉的架子,还有那群吃饱喝足、正慢悠悠往树林里晃的小野猪,忍不住哈哈大笑。大胡子挠着头嘿嘿笑:“俺们就是玩了个打赌……”石锤也跟着小声嘀咕:“谁知道麻雀和野猪来得这么快。”
夏小满又气又笑,伸手敲了敲俩人的脑袋:“罚你们俩今天把撒了的粟米全捡回来,晚上还得去挑水!”
俩壮汉赶紧点头,蹲在地上一粒一粒地捡粟米。捡着捡着,石锤的手指头突然碰到个圆滚滚的东西,扒开谷粒一瞧,居然是两枚带着褐色斑点的野鸡蛋!
“嘿!大胡子!你看这是啥!”石锤捧着野鸡蛋,眼睛亮得像捡到了宝贝,“晚上咱能烤鸡蛋吃了!”大胡子凑过来一看,也乐了,伸手就想去摸:“好家伙!这趟不算亏!”
俩人小心翼翼地把野鸡蛋揣进怀里,捡谷粒的劲头更足了,嘴里还念叨着晚上烤鸡蛋要撒点野葱,香得能多吃两碗饭。
结果刚捡完粟米,石锤美滋滋地掏出野鸡蛋想显摆,手一抖,一枚鸡蛋“啪嗒”掉在地上,摔出一滩蛋液——里面居然是只成型的小野鸡!原来这鸡蛋早就在晒秋的暖日头里孵了大半,就差最后临门一脚。
另一枚鸡蛋被大胡子抢过去捧在手里,正稀罕着呢,蛋壳突然“咔嚓”裂了道缝,一只湿漉漉的小黄鸡从里面探出脑袋,啾啾叫了两声,还啄了大胡子的手指头一下。
俩壮汉捧着破蛋壳和软乎乎的小鸡崽,当场傻了眼。烤鸡蛋是吃不成了,平白无故多了两张要喂的嘴。
夏小满路过瞧见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行啊你们俩,捡个粟米还捡出俩‘娃’来,以后这俩小鸡崽就归你们养了,要是饿死一只,罚你们挑一个月的水!”
石锤和大胡子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抱着软乎乎的小鸡崽,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认命地蹲在地上,给小鸡崽扒拉谷粒当口粮。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旁边的小鸡崽啾啾叫着,晒秋场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俩壮汉抱着软乎乎的小鸡崽,蹲在晒秋场的芦苇席旁,大眼瞪小眼。小黄鸡啾啾叫着,用嫩黄的喙轻轻啄着石锤的手指头,痒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动,生怕把这小东西碰坏了。
“这……这咋养啊?”大胡子捧着手里的破蛋壳,愁得直挠头,“它吃啥?总不能跟咱一样啃肉干吧?”
石锤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把小鸡崽搁在摊开的兽皮上,扒拉了几粒粟米递到它嘴边:“试试?说不定吃这个呢。”
结果小黄鸡只是歪着脑袋瞅了瞅,压根不领情,反倒一扭身,钻进了石锤的袖筒里,蜷成一团不动了。
旁边看热闹的族人笑得前仰后合,薯宝踮着脚尖跑过来,小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小鸡崽的绒毛:“它好软呀!”
这话提醒了石锤,他一拍大腿:“对了!夏小满说过,小鸡崽得保暖!”
说着,他扯下自己身上的兽皮坎肩,把两只小鸡崽裹得严严实实,揣进了怀里,胸口的温度烘得小鸡崽发出舒服的啾啾声。
大胡子一看,也急了,嚷嚷着:“我的呢?我的小鸡崽也得保暖!”
他伸手就要去拽石锤的坎肩,俩人拉扯间,怀里的小鸡崽受了惊,扑棱着还没长齐羽毛的翅膀,从兽皮里钻了出来,一只扑到了旁边的蜜渍野果摊,沾了满身的野果酱,活脱脱变成了一只“酱鸡”;另一只更离谱,直接飞进了夏小满晒的草药堆里,蹭了一身的草药味,连叫声都带着股清苦气。
俩人慌了神,扑上去就抓,石锤脚下一滑,踩在野果酱上,“啪叽”摔了个四脚朝天,怀里的粟米撒了一地;大胡子伸手去捞草药堆里的小鸡崽,结果碰倒了晒草药的竹匾,草药叶撒了他一头一脸,活像个顶着绿毛的野人。
夏小满闻声赶来,瞧见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又气又笑,叉着腰喊:“石锤!大胡子!你们俩是跟晒秋场有仇是吧?”
俩壮汉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石锤怀里抱着沾了果酱的小鸡崽,大胡子脑袋上插着几根草药叶,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夕阳落下去的时候,晒秋场终于安静了。石锤和大胡子蹲在篝火旁,小心翼翼地给小鸡崽擦果酱,旁边的陶罐里煮着粟米粥,飘着淡淡的米香。
小鸡崽喝了点温热的米汤,精神头足了,啾啾叫着,在俩人的手心里蹦跶。
大胡子看着小鸡崽,突然咧嘴笑了:“其实……养个小鸡崽也挺好的,等它长大了,说不定还能下蛋呢!”
石锤点点头,摸了摸小鸡崽的绒毛,心里忽然觉得,今天虽然赔了粟米和肉干,但好像也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