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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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和平常一样，完全重合到仿佛陷入循环，令人生厌的一天
——本应是如此。
但是，今天映入眼中的景色竟然发生了小小的变化……
“萧哥，等会是陕老头的课，你可别逃课，等会你平常分清零，想捞都捞不了你。”
一大早，我那爱说话的舍友郭宁就在我耳边反复叫唤着。可那陕老头的课我并不爱听，他讲的尽是些假大空的话，我只听了一节课，就觉得浪费了我的选修课额度。我极其有限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
在被郭宁紧跟着去教室的路上，界安局的警报突然拉响，这意味着我要马上赶到魔物即将出现的战场。
管理者李千寻的声音立刻在战术通信耳机里响起：“萧创，战场是启昼中学，魔物危险等级C，攻击最大范围10公里，状态为史莱姆。”
知道了。我敲了敲耳机回应。
眼下我必须要甩开郭宁，但他却像怕跟丢主人的胖狗一样拼命跟着我，嘴里还一直喋喋不休：“萧哥，真的不要逃课！”没想到这胖子还挺灵活的。
我不知道我的伪装者在哪，但我知道他现在一定是盯着我。路过教学楼的拐角，我顺势转身走进洗手间，果不其然，郭宁也跟进来了。真难缠。
“出去。”他如果不离开，伪装者就无法和我汇合，暂时顶替我的身份，执行者黑就无法出现在战场上。
“我……我也尿急。”郭宁的眼神躲闪着，他明显是在撒谎。
“别让我说第二遍。”
终于，他出去了。他在外面还念叨着：“萧哥，那我站门口等你。”
这样就够了。接下来的事情，伪装者会替我处理的。我翻出厕所窗户，确定楼下没人，我一边跳下去一边变成执行者黑。
被郭宁耽误了时间，我只好加快脚程，希望启昼中学的人撑住。
没想到一到战场，我就看到了极为惊险的一幕——魔物正往高空跃起，在它即将落下的地点还站着一个少年。千钧一发，我立刻闪现到少年跟前。
“炎魔，出阵。”在口令下，百来柄以炎魔为首的火焰武器从神赋予我的异空间中飞出，冲击之下，魔物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被我的武器扎在地面上炙烤着，短时间内，它无法再发起攻击了。
我身后的少年怎样了？我回过头去，只见他一脸惊恐。我想起来了，曾经有人如此评论我——“比鬼更恐怖”。被魔物袭击还白日见鬼，他会有这样的表情很正常。不过他现在可不能逃跑，不然很容易会被误伤。
“不要动。”我提醒他。
这时，魔物又有了动静，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我把它的招式全部识破，最后将它斩杀。下辈子别再做魔物了，可悲的生物。
我正想离开，没想到意外发生了。我的心脏突然像被火灼烧了一样。我很熟悉这感觉。糟了，我马上就要失控兽化了。上一次兽化还是四天前，怎么会如此频繁？
“最近你不要再用刀阵这种饱和式攻击了。不然你很快又要兽化。”我记得李千寻这么说过。可是，刚才的情况如果不用刀阵攻击，那个少年会受伤的。
无形的烈焰沿着喉咙从我的心脏蹿上我的脑袋，好热，好痛，我的额头像是要被活生生掰成两半，后脑勺又像是在被斧头乱砍。
少年好像在对我说了什么，但我听不见。他还朝我走来。
不行，你不能过来，现在的我比魔物更危险。
“别过来。”我赶紧喝止他。我正想远离他，可下一秒，我却因为心脏的剧痛而无法自控地跪倒，我努力地尝试深呼吸，竭力保持清醒。这时候，那少年居然跑到我身边抓着我的手。放手！你再不走会死的。
“警报，坐标(200,916)，启昼中学，校内，危险等级SSS……”
警报响起了，这是我造成的。这个少年必须赶快离开，一定要在我失控前赶紧离开！我一边催他走一边把他推开。
他怎么还在迟疑？放心，就算把发疯的鬼丢下也不会被鬼诅咒的。快走吧。我很清楚，我作为人类的意识在下坠，我马上就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快走，别留在这！”
终于，在我的催促下，那少年要离开了。很好，就这样，快点走。
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人声——居然有人试图接近这里，这时间这场合，那绝对不可能是界安局的人。
“呜……不能……”完全顾不上少年走了没有，我挣扎着想要躲起来，我现在的样子本就不能被人看见，让这位少年看见不过也是意外罢了。再说了，我不能够把更多的人卷进来。
“黑，跟我走。”出乎意料地，少年竟然折返把我扶起。
“我带你藏起来。”
“你也走。”你不能留在这。
“别啰嗦了，我都已经看到了！”
少年完全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要怎么办？那闯入的第三者也步步逼近了。我现在的大脑根本没办法进行思考。最后，我还是放任少年把我带走。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当我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界安局那张熟悉的床上了。这是我第几次被关在这房间了？完全记不清。把床铺整理好，我抓过桌上的工作证，确认了一下——“萧创”，没错，这是我的证件。一拍卡，这为我专设的“高级别防护隔离室”就开门了。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是我兽化的第二天清晨了，这时候我应该在承明大学上课。也不知道我的伪装者昨晚在宿舍有没有顺利瞒过郭宁。不过那胖子并不是特别敏锐，应该没问题的。
回学校的路上，我猛然想起了那个在战场上出现的少年。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呢？为什么他当时没有离开？为什么他要带我躲起来？难道他不怕我袭击他吗？袭击？我有没有袭击他？我完全想不起来兽化后发生的一切。
“Hi！萧！”
我刚去到教室门口，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男人叫住了我，我一看，原来是界安局那个和李千寻形影不离的尹迹。
“你找我？”
“对！长话短说，我是来接替千寻做你的管理者的。”尹迹转身背靠着栏杆面向我。
“密码。”我说着把手伸过去，让他在我手表上录入信息。
管理者的更换需要新管理者往对应的执行者手表里输入密码。尹迹不慌不忙地操作着，在手表上输入了XJ925521，一摁确定，屏幕上就出现了：“管理者已确认更换”的字样。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管理者了，多多指教哈！”尹迹看起来好像还蛮得意的。
“为什么突然换人？”尽管我已经认识尹迹很久了，但我始终觉得比起尹迹，我更适应李千寻的管理。
“这就和我接下来说的好消息有关了！”
“好消息？”
“你马上要有新搭档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尹迹手舞足蹈的，边说还边盯着我看。
然而这消息对我而言，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惊吓，一时间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哎，我知道，是突然了点，但这是个好的开始。”尹迹叉着腰，对上我的目光，“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很快？“什么时候？”
“最近一次。”尹迹对着我做出噤声的手势。
也就是说，在下一次战斗中执行者白就会出现。怎么这么突然？
“本来这种事情发信息告诉你也可以的，但我还是想亲自告诉你，亲眼看看你的反应。没想到你今天早上跑那么快。为了赶在战斗前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我只好现在来这找你啦。”尹迹那张脸，写满了恶趣味。这人爱看乐子的性格实在是太糟糕了。
“这下你又有战友了。”
“能不设置白吗？”明明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好多次，但我总是会不自觉地一遍遍提起。
尹迹的笑容明显凝固了，他用比刚才要低好几度的声音说：“不能。千寻也肯定跟你说过很多遍，没有白，黑就是最大的危险。没有刹车的汽车会在路上疯跑直至燃油耗尽，这期间有多凶险，你我都知道。黑就是如此。”
对他的说法我一如既往无言以对。我知道，他们是对的。
“好，不管怎样，任务完成，我回去了。”
“等等。”我叫住了尹迹。“启昼中学那个人，怎样了？”
“启昼中学？噢！你说那学生，被你咬了！”尹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被我咬了……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坏的消息。
“放心，他没事，顶多留个疤，没死，活得好好的。”
“神救的？”
“不然有谁？”
得找机会向那个学生道歉才行。
“他叫什么名字？”
“算是个彩蛋吧。”尹迹答非所问。
“你在说什么？”
“希望你和白合作愉快！”尹迹打断了我的话，自顾自地就翻篇了，也没等我把话说完，他突然跨过走廊的围栏，朝一楼一跃而下。
“呀！”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这种天降活人这种事情确实会吓到一般人。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要适应这个行事高调、思维跳脱的管理者，看来还需要花费好一段时间。
我决定先把那学生的事情放一放。我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关于新的白，那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会有怎样的作战方式呢？就在我开始想象的时候，我眼前竟突然浮现出两个熟悉的身影。她们的身影残缺不全而又鲜血淋漓。那一瞬间，我呼吸一滞。
不能想，不能想。我赶紧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
事不过三，这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白，就算让我死去，我都一定会保护好白。我攥紧着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
接下来的一整节课，我都神游天外。其实要不是郭宁在尹迹消失后突然出现，我甚至连自己要上课都忘记了。
我既兴奋又忐忑，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很矛盾。我在等待着那熟悉的警报声响起，这样，新一任的白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可白这一出现却又是一个危机，这意味着那梦魇似的魔物会再次缠上白。该死的，魇音，你到底藏哪了？就算我粉身碎骨，我都一定要把你揪出来斩杀。
想到这该死的魔物，我心头火起，一不留神掰断了手中的笔。我看着断笔突然想到——要是我在第一次见到魇音的时候就像这样把它的脖子折断了，那后面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那时候我犯下的错误，一定要由我亲手修正。
我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吃过午饭，吃过晚饭，上了晚课……
按照魔物一天作乱一次的规律，今天的魔物怎么来得这样迟？
直到我夜不能寐，硬闭上眼养精蓄锐的时候，警报终于拉响，执行者手表终于释放出象征魔物出现的电流。这强烈的刺痛感像是启动键，把我因疲惫而迟钝的五感变得更敏感。扫了一眼确认对床的郭宁还在熟睡后，我立刻翻出阳台。
“这次的魔物本体是怨灵，你要小心了。”
怨灵，很久没接触过这种魔物了。对战以怨灵为根的魔物有一个难点，那就是对怨灵的每一次有效攻击都会让它的记忆碎片潜入到攻击者的脑海中。这种记忆会像幻觉一样扰乱执行者的头脑，使得执行者分不清眼前看到的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
白第一次出战就遇到这种类型的魔物，这对他来说有点太勉强了。我必须要保护好他。
当我循着尹迹的指引来到战场时，整条东华街早已布满魔狼。尽管警报声已响，但仍有许多人走避不及被魔狼咬断了脖子，现场鲜血四处飞溅，这一夜的色调从黑变成了红。
“白还没来吗？”这个战场的设置对我很不利，我的攻击模式并不适用于这种多人逃窜的场景。为了不伤害无辜，我只能用我成为执行者后神赐予我的第一柄护身的刀——“黑曜”进行攻击。黑曜没有任何的能力附加，只是一柄锋利又轻便的长钢刀，平常我会把它系在腰间。
“还有三分钟。”尹迹回答了我的问题，接着他补充道：“这里的魔狼只是分身，它本体在狼眠山上。”
这一点，我非常清楚，自我踏入东华街开始，那股强大到刺痛皮肤的魔力就在狼眠山上源源不断地往四周发散，一直在挑衅我，但我不能丢下这里的人不管。我只能不停地挥刀斩杀魔狼，给现场的人留下更多生机。
“黑！白到了！”
随着尹迹的话，横空一声枪响掩过了人群的尖叫悲鸣，一道白光在血腥中炸开。离我不远的一匹魔狼瞬间化作黑烟。这枪声让魔狼的动作有了几秒的停顿。还没等它们反应过来，枪声继续响起，越来越多的魔狼倒下了。
“黑！我是白，你可以上山了，这里交给我。”耳机里传来了陌生的声音。白，真的来了。这明知的事实竟然让我有了一瞬的晃神。但我还是注意到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男的。这次的搭档是男的吗？
“好。”无须在意细节，我现在首要任务是上山斩杀魔狼的本体，其他事情都要往后放。
在白那枪林弹雨的掩护下，我成功登上了狼眠山。一匹巨大的魔狼早就在那里等着我了，尹迹一看到它这体型就叫喊着：“这是狼王。”
行了，狼王也好，狼崽也罢，不要对着耳麦大吼，耳朵疼。
我和狼王对峙着，那几秒谁也没有先发起攻击。看来身形庞大是它的优势也是它的劣势。
“霄吟，出阵。”
在我的口令下，以霄吟剑为首的风系武器立刻从异空间中飞出直奔狼王。这狼王看似笨重却十分灵活，尽管它无法完全躲开霄吟刀阵的攻击，但它总能避开致命伤，甚至向我反扑。作为敌人，它的综合素质能排上中上级别。
我和狼王你来我往好几轮后，白也来到了我身边。看来东华街已经没有魔狼了。
这时候，发现敌人变多的狼王红着眼再次召唤出许多分身，但分身数量已大不如从前。很明显，它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时候，狼群选择集中朝我和白发起正面攻击。白率先射出了一枚光笼弹把飞奔的狼群顺势全部裹入光网中，魔狼在网中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却始终无法突破。我很清楚这光网只能围困，无法斩下敌首，于是，我抬手挥出数十道飞镖，贯穿魔狼的眉心。这下哀声骤止。
我回过头来正要集中精力对付狼王，没想到这狼王竟突然发狂。它朝上空发出了震天响的悲鸣，它一边叫着一边用锋利的爪子不停地抓挠着两颊，十道很深血痕从它双眼的下眼睑一直延伸到下巴。尽管在刚才的对战中我已经窥见了很多关于狼群的记忆，但我还是不懂它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
就在我猜测它下一步会怎么做时，狼王率先朝我俩发起了比先前都要更为强劲的进攻。这一轮，它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完全无视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也不做任何防御，变成了纯输出的战斗机器。白终归是新手，我注意到他有点招架不来了。
“黑，我去上面找位置射击。”
万万不可！
“白！小心！”我话还没说完，狼王那巨大的爪子便像是全速前进的巨型战舰一样把白狠狠地撞飞了，一棵大树也被它拦腰拍断。
我立刻往白下坠的方向奔去，朝他即将掉落的位置瞬间转移，总算在半空中接住了他。这重量，就算是女子也是一名魁梧的女子。我立刻把他藏到一棵树后面。
“在这里别动。先恢复一下。”白目前的情况是暂时不能再战斗了。
“可是——”他看起来非常着急。他的眼睛还蛮大的，长得比我要年轻，年纪应该还挺小的吧。
“交给我。”
听到我的话，白低头了。看来他是应该是答应了。
“周围有人吗？”以防万一，我向尹迹确认一下。
“没有，只有你俩。”尹迹迅速回应。
“行。”尽管斩杀狼王的方法有千万种，但我不想再跟它耗下去了。速战速决吧，就用那个大招。
我紧盯着龇牙咧嘴四处搜寻我俩的狼王，终于等它走到一个比较方便我攻击的位置，我立刻在它跟前现身。这时，它朝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全身毛发瞬间倒竖，下一秒，它就瞪着脚向我再次发起攻击。它还挺耐打的。我一边化解它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一招制胜。
终于，时机来了。在它朝我全力飞扑的一瞬间，我翻到了它的背后。
“奇兵，列阵。”口令下，我把右手举到脸旁。
这时，无数的刀剑从异空间中飞出，在我周围悬浮着，它们井井有条地围成一圈又一圈的刀阵，刀尖直指狼王。
“奇兵，出阵。”
狼王肯定不知道我这攻击意味着什么。它仍旧像之前一样想利用体型优势扫落我的刀剑，只不过，它这次完全扑空了。刀阵在它眼前凭空消失。估计它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下一秒，无数柄利刃瞬间撕裂云层，刀雨铿锵，刀锋割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淹没了它的嘶吼。在月亮和刀锋的寒光中，我注意到一柄长刀直直地扎入了它的右眼。
等这一阵猛烈而迅速的刀雨攻击停下后，在我的指示下，无数的刀剑再次汇聚，聚合成与狼王体型不相上下的一柄巨剑，这才是真正的“奇兵”。这柄巨大的奇兵要是被狼王握在手里倒是挺合衬的。不过，这庞然大物只是挥舞着利爪试图击碎它。
奇兵可不是这么不堪一击的武器。就在狼王即将触碰到剑身的刹那，奇兵立刻主动解体，等它的爪子扫过后，下一秒，解体的奇兵又再次合体。
这场战斗要落下帷幕了。
我虚空地“握”着奇兵，刀一挥，狼王瞬间被一分为二。刹那间，我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圈泡泡。
完成任务的奇兵解体后，所有武器全数回归异空间。战斗结束了。
循着泡泡冒出的方向，我看到了真正的狼王。它就躺在废墟中，奄奄一息。看起来非常瘦弱。
“它就是真正的狼王？”白走到我的身旁，看来他已经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了。他一直注视着龇牙的狼王，还半跪着伸手想要抚摸它。我没有阻止他，毕竟这狼王已经无法再做出任何攻击了。但意外之事还是发生了，就在白即将触碰到狼王的一刹那，如同不经意窥见了美杜莎的双眼一样，白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忽然一动不动。这时，狼王的记忆也像潮水一样迅猛地涌入我的脑海里。
大事不妙，我立即抓住白的肩膀，使劲摇他，在他耳边不停呼喊他。只是白好像听不到我的声音。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也变得愈发游离。
“白！醒醒！白！”我很清楚白的脑海里到底浮现出了什么影像。但我不能让白的自我迷失在狼王的记忆中。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时，白哭了。这令我更加手足无措。我也是第一次碰到男性在我跟前哭。不对，我不是第一次碰到男性哭，只是像他这样沉默着失神的哭，我没碰到过。我该怎么办好？我想了想，还是选择继续呼唤他。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倒吸一口气回过神来了。
我刚想问他“还好吗”，他就红着眼，看着我问：“黑，狼王那些记忆，你也看到了，是吗？”
这是当然的。我点点头，没说话。我对狼王的记忆没反应是因为我已身经百战，如今已经不会像新人时那般容易被怨灵的记忆所触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它们？”
我无法回答白的问题。人类是这世上最难懂的生物。
“你们想知道当年关于这件事的记录吗？”耳机里传出的是李千寻的声音。
“记录？”白说着抹掉眼泪。为避免他突然倒下，我还是继续扶着他。
“对，这件事官方是有记载的。”
“我想知道！”
看来不得到一个真相，白不会安心。
我便陪着白一起听李千寻讲述那遥远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