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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文复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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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复川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了。
今天他值班?不对,他这个级别的也要值班吗?
魏鹤池满脸问号地望着对方。对方一碰到他就皱起了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又怎么了?魏鹤池依旧很茫然,难不成又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得罪他了?
不过魏鹤池还是乖乖走上前,睫毛抖了三秒,装出一副慌张的神态。
文复川一把揽住了他的腰,崭新的制服非常硬挺,硌人。
魏鹤池不知道是该吐槽他天天穿硬纸板也不嫌难受,还是吐槽他搞特权天天浪费水资源洗衣服。
总之,魏鹤池闻着他身上有些刺激的消毒水味,被他一步一步推着走,袖子戳着后背疼,他理智地没有开口抱怨,默默等着对方说第一句话。
“你能不能不要每天出去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文复川似乎把他推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把门虚掩上,说是办公室,其实大概只是原地改造,非常简陋只有几把椅子和桌子。
魏鹤池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大概看到了自己进城前浑身糟得能做鸟窝的狼狈状态了,甚至还可能和城门口那个人一样,以为自己涂了什么新奇的草草料料试验品。
大概有点像被回旋镖扎到了,魏鹤池仔细回忆,那人是怎么说的来着,或许世界上存在一股神秘力量,他有点被自己想象的画面想笑了,他可不敢跟文复川顶嘴。
魏鹤池还没等着想出解释,文复川就凑上前来了。对了,文复川找自己过来可不是当教导主任教育学生的。
魏鹤池早已了然接下来的步骤,轻轻闭上了眼睛。
魏鹤池不用睁眼也能想到文复川上下打量自己的凝重的目光。
但此时一时半会也许,大概摆脱不了。还是不要贸然反抗为妙。
魏鹤池能感受到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呼吸喷出的温热的气息也轻轻扫过他的脖子,他的下巴。气息缓慢上移,文复川就如同猫捉老鼠,已经把他困在了手心,却不出手,只是一下一下地逗弄着他。
也或许跟灰太狼煮羊一样,对架锅有着充分的仪式感,恨不得焚香沐身,但每次只能煮一半也从来不吸取教训。
魏鹤池在心底暗暗骂他有病,面上却不表现出分毫,甚至还气鼓鼓羞红了脸。
装的。
文复川会不会喜欢这一款清纯系的,魏鹤池还不清楚,但以他对男人恶劣天性的了解,这一款总不会出错罢了。
但他们俩又不是没亲过,文复川每次都跟定时刷新的人机npc一样,从头开始调戏。时间慢还能脱脱外套,时间快了连亲都来不及亲。
或许每个走过尸山火海的大佬内心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怪癖。
魏鹤池懒得去探究心理成因,他又不能筛选,只能被动接受。碰上了陪他玩一会又少不了一块肉。
文复川终于吻了上来,他用舌头轻舔着魏鹤池的唇,像非常有耐心地进行着刷漆工作。
魏鹤池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配合,忽然听到了外面的交谈声和脚步声。他耳朵自然是不如这位大队长灵的,他心下已了然,狠狠推了文复川一把,顺着门就这么跑了出去。
出门是一条挺长的走廊,他对来路记得一清二楚。跑得一点也不迟疑。
迎面撞上那伙人了,果然是来找文复川的,魏鹤池小跑着穿过人群,也没人阻拦他。
魏鹤池对他们聊的事情也不感兴趣,目不斜视径直离开,他是真的有急事。
魏鹤池很快赶回了住处。社天乐仍然躺在床上,看起来一天也没动弹过。
食物在募集中心只能自己领自己的,魏鹤池早上领的那份还放在那里,基本上没动过。
魏鹤池叹了一口气,把社天乐摇醒,他身上的皮肤摸起来仍然是滚烫的,意识昏昏沉沉,嘴边泄出几句痛苦的呻。吟。
魏鹤池先给他喂了几口水,把药片拿了出来,仔细看了一下保质期,过期了三个多月。他又找了找其他药盒上的生产日期,找出了最新生产的一盒,也过期了一个多月了。
这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魏鹤池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背,总算把他弄清醒一点了。
不由分说把药片塞进喉咙里,让他顺着水咽下去。
魏鹤池蹲在旁边,听着他有点粗重的呼吸声,胸腔里有痰,是这么叫吗?魏鹤池不是医生,也给不出更专业的治疗。
“你饿了吗?”魏鹤池趁着他还醒着,继续询问。
社天乐摇摇头,显然没有吃东西的心情。他又闭上了眼睛,看起来马上又要睡过去了。
魏鹤池没办法了,把那盒压缩饼干似的无味糕点,加点水搅了半天,好不容易弄成糊糊状,又伺候着喂了下去。
折腾了半天都要接近半夜了,魏鹤池也有些精疲力尽了。
他把剩下的食物三两口解决掉。躺在旁边的沙发上,盖上毯子,就这么睡了过去。
夜里他睡得不是很安稳,起来了三四次,去查看社天乐的状况。
社天乐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好在温度有点降下来了。药片看起来起效了。
魏鹤池没有完全放松,保持乐观。这几年发烧的人不少,手里有退烧药的人应该也不少。可能大家也都藏在身上没有说出去。说不管用的比说管用的可多多了。康复的也只是说自己运气好,命大。
社天乐这场发烧来得来势汹汹,前一天的时候也只是头脑昏昏沉沉有些乏力,后来烧起来直接连路也走不了了。
魏鹤池仔细询问过,对方的行动轨迹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也应该接触不到什么特殊的感染源。
末世中莫名其妙发烧的人也不少,主要还是靠自己硬抗,社天乐前面还能开玩笑说万一自己不是觉醒了异能了,后来直接大脑处理器宕机,半天也反应不出魏鹤池问的问题来。
相关的药品,不管效果多少,都是有价无市,魏鹤池原本打算再去黑市探探消息,好在竟然在屋子里搜到了药品。
这很不寻常,魏鹤池以为这种不是特别荒僻的“打野区”,东西早该被搜过几轮,捡漏也不会那么轻易。
但情况紧急,魏鹤池来不及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
不管怎么样,魏鹤池已经把自己能做的做完了,剩下的只能靠社天乐自己的免疫力了。
这么频繁起夜当然睡不好。第二天的阳光照在魏鹤池脸上的时候,他又困又饿,恨不得抱着毯子冬眠。
磨蹭了大半天,他还是头重脚轻地起了床。没办法,现在不去领吃的,又要饿一天。魏鹤池安慰自己,只出去一次,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睡觉。
前一天的衣服没脱,现在皱巴巴的,但魏鹤池很满意自己略过了穿衣服步骤,又能多睡几分钟。
或许下次应该去广场椅子上睡,睡醒领物资,领完直接回家还更有行动力些。
临走前他再次去测了测社天乐的体温,摸着已经不烫手了,这是个好征兆。他再次把对方摇醒,又喂了半片药下去。“我去领吃的了,你听懂了吗?水给你放旁边了,渴了记得喝。”
社天乐声音还很虚弱,“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魏鹤池感觉他状态好了很多。
魏鹤池把一盒药放身上了,剩下的找了犄角旮旯都藏好了。衣架的衣服口袋里,垃圾桶里双层垃圾袋的隔间,地板砖,天花板的隔层。末世前他就仔细钻研了不少藏东西的视频,从高中生宿舍藏手机到论地道战的讲解。
派上用场倒不意外,魏鹤池只是过度谨慎,给自己添了好多层保险箱——魏鹤池和室友在邻居眼里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比起出了风头遭人嫉妒被抄了家,记性不好粗枝大叶忘了把东西藏哪了然后丢了发生的可能性还更高一点。
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但魏鹤池还是乐此不疲,东藏藏西藏藏,动弹了一会精神多了。他趁着精神头出了门。
领物资仍然要靠一个等字,除非早早赶过来,碰上大部门出门的功夫只能在路上随地大小睡了。
只是站着睡的难度还是有点太高,魏鹤池一直打着哈欠。难得丧失了警惕性。一般城里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
其实每隔一阵子就会有人精神失常要拉着全人类同归于尽的,不过末世武器也匮乏,一个人造不成什么杀伤力,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制止住了,在此之前跟着人群的方向跑魏鹤池还是有信心能跑赢的。要是突然在他跟前发疯,魏鹤池觉得这是一个发生概率非常小的事件,再倒霉就没有办法了。
和他一样不精神的人不在少数,神采奕奕充满干劲的人在末世才是少数。更严重的还有些人需要别人搀扶才能排在队伍里,不知道生了什么病。
魏鹤池只能感叹幸好目前没有证据,有什么末世带来的传染性病毒能在人群中传播,否则这脆弱的短暂秩序会立刻被瓦解掉。
今天的食物除了几包饼干还有一些粥,魏鹤池刷完身份卡就拿着碗捧着了。
打饭的这位士兵在每个人打饭走后的间隙都扭扭胳膊,似乎肩颈损伤,然后冷淡地看人一眼。
魏鹤池与对方对视了,出于礼貌他还是笑了笑表现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可并不奏效。
不知道对魏鹤池有意见还是怎么的,这人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用一副轻功的架势,半秒就倒完了一勺子,饭碗里只浅浅打了一层,比其他人还少了半碗。就催促他往后面走了。
魏鹤池思考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对方,或者单纯看他不顺眼?不过他没有争辩几句,拿了东西就往回走了。
粥是白粥里面剁了些青菜,味道应该比面粉和各种肉泥压缩的饼干味道好一些。
魏鹤池要是自己吃就干脆喝光了防止别人来抢了,但家里还有一个病号,吃粥应该更好消化些。
魏鹤池只能四下暗地观察,警惕路边的飞刀小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