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清晨学生推开窗 他不再去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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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本来想跟醒来的斐珀文说话，但是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它只能一个统飘到墙角当空气。
斐珀文坐在床上，抬头看着梅列金，灯光有些晃眼，他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原本抱臂等着回答的梅列金见他一直眨眼，问道，
“太晃了。”斐珀文老实说。
梅列金伸手把大灯关掉，只剩下一盏小壁灯，四周顿时暗了下来。
“别转移话题，回答我。”梅列金没被他的小伎俩骗到，他不想上当受骗的时候，斐珀文很少能糊弄到人。
没有成功揭过问题，斐珀文低头拨弄睡衣的带子，开始摆烂。
见人又不吭了，梅列金都要被气笑了，但是造成今天这个情况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他没有再逼斐珀文，而是转过身去，将果盘拿到了斐珀文面前。
果盘切得很整齐，都是斐珀文没有见过的水果，甚至还有一小盒冰激凌。
“其实柯特不让你吃这种垃圾食品的。”梅列金点了点那盒覆盆子味的冰激凌，“但你今天太可怜了，还是偷偷给你放水一下吧。”
斐珀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变成机器人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被梅列金的花言巧语欺骗，也不会进退两难。
但他还是接过了梅列金递来的盘子，因为他认出了这盒冰激凌，这是那个两人厮混的酒店里面的特供款，快跟金子一样贵。
他以为那个他说要当小白脸的下午梅列金一定非常看不起自己，但现在看着这盒冰激凌，斐珀文又有点儿不确定了。
大少爷好烦。
果然最讨厌你了，斐珀文心想。
但是他把那盒冰激凌拆开的时候，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也太好哄了。
梅列金叹了一口气。
他坐到斐珀文身边，看着他吃了半盒冰激凌又开始吃切好的莲雾，斟酌半晌还是开口：“斐珀文，对不起，我今天不该带你去医院。”
斐珀文嚼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停了下来。
“但是你真的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疑吗？”梅列金指了指自己堪称凄惨的腺体，“你都能完全标记我了，你的档案信息素显示D级，我怀疑你也很正常吧。”
“我知道我自己很可疑，因为也想不到别的办法搪塞了，我在学校装弱智装得很成功的。”斐珀文把那半盒冰激凌推给梅列金。
梅列金又推了回去：“你吃吧。”
本来也就是意思一下的斐珀文满意地点点头，顺便从梅列金的床头柜上摸到了自己的丑眼镜。
他有点儿惊讶，但看着梅列金不问不来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斐珀文还是先把吃的放下了。
那还是梅列金更重要。
“你亲我一下，我就和你说实话。”斐珀文思索了半晌，最后提出了一个条件。
……
“档案上的信息素等级是假的，我的等级应该至少是S+，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腺体被意外破坏很久了，所以仪器测不出来。”
唯一能测出来的是梅列金这个同为S+的大活人。
“至于那个意外，我和你说过，就是行星爆炸，不过你当时没信就是了。爆炸引发了虫洞，我被扔到了污染源附近的密林，失去了自己的眼睛手臂和腿，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接着他动了动自己身上的机械臂，指向在墙角面壁的079：“我遇到了它。”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它自己也说不上来，但它用自己的能量救了我，尽管我当时被异物质感染得很厉害，但如你所见，我活了下来。”
079：？？？
斐珀文胡诌一点儿都不带打跌吭，自从079被梅列金意外捕获开始，他就想好了这个方案。
还得谢谢079，成功带偏了梅列金的思路。
079在角落里背对着斐珀为捂着眼睛，但还是搓起一小团毛来给斐珀文比了一个大拇指。
宿主，你厉害。
“再后来，我就被赞恩教授救助了，给了我一部分抑制异种的药剂。但是我大部分时候还是靠这团精神体的力量维持清醒，毕竟你们那药剂死贵还少，赞恩教授也不能拿到很多。”
“那你为什么要进入普罗米修斯？”
梅列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星系有人不想进入普罗米修斯的吗？我认为是人之常情。”
斐珀文的说辞基本上都能圆回来，也和梅列金的猜测部分猜测相一致，可是——
怪，还是太怪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没有这么简单。
说不清楚哪儿奇怪，梅列金暂时就不去想了，反正斐珀文今天愿意说这么多已经是难得，有时候何必一直咄咄逼人呢？
斐珀文已经过得够辛苦了。
至少排除了他拥有异种污染源这一项，剩下的就再说吧。
梅列金敲了敲斐珀文的脑门：“暂时信你。”
“不要暂时。”斐珀文摇了摇头，“总有一天你会特别相信我的。”
“我特别期待那一天。”梅列金牵起了斐珀文的手，“今天少牵了一会儿，先补上。”
斐珀文哼了一声，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079见没人在意自己了，自觉钻回斐珀文识海给自己关进了小黑屋。
按住斐珀文摸进自己大|腿|根的手，梅列金疑惑道：“你的易感期不是结束了吗，斐珀文？”
“我人又没结束。” Alpha面无表情地从腿|根摸了进去。
“噗……好吧。”梅列金觉得斐珀文还是挺幽默的。
就在两人干柴烈火马上要进行大圆满的第一步时，斐珀文忽然停了下来。
“……你爸应该不会半夜敲门吧。”
梅列金猛地咳嗽了起来，在斐珀文忍不住的笑声中，他揪住了斐珀文的耳朵。
“没事，他今天就算来了，门也会锁死。”
那就好，不然他俩这背后这错综复杂的关系被发现也太刺激了。
虽然梅列金暂时还不知道吧。
斐珀文将他侧躺着放在床|上，觉得前□差不多……
梅列金低低的闷|哼被他封在了喉咙里。
……
“哥哥，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呃，嘶，轻点儿……啊，什、什么地方。”
“不告诉你，明天再说。”
斐珀文故意使坏。
……
“最好还是不要开飞船了，会吓到他们。”斐珀文换好衣服，帮梅列金整理衣领。
梅列金几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一件羊毛衫，让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少了几分一般的严肃。
“斐珀文，你这不是会挑衣服吗？为什么一般要穿得那么恶心？”梅列金将口罩戴上，看着全身镜中自己今天的穿搭。
将一层的窗户都关上一方三只猫跑出去，斐珀文换好鞋：“挑衣服很麻烦的。”
“那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祖宗。”梅列金关门，“咔哒”一声，是上锁的声音。
“给你选不麻烦。”
梅列金没说话，亲了他一口。
上次来去都太匆忙，斐珀文这次才有时间认认真真看梅列金别墅前的小花园，为了隐私性，周围种了很多藤蔓植物，枝枝蔓蔓地爬成花廊，这时候已经有管家在打理草坪了，梅列金向她问早，和蔼的Beta也朝着他们笑。
管家似乎并不对斐珀文的到来感到惊讶，她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哼着歌修剪花枝。
不得不说，梅列金身边的人，无论是朋友还是佣人，每一个都过得那么轻松。
斐珀文戴上Omega给他买的限量版球帽，更像个男大学生了。
虽然他本来也就是吧。
拐着大少爷和自己一起挤公交，斐珀文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他让梅列金坐到里面，自己则在他旁边落座。但梅列金没有表现出一点儿不适应，他甚至还和前座的老太太聊起了天。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被梅列金三言两语哄得心花怒放，把自己怀里刚买的莓果兜了许多装给二人，下车的时候，斐珀文左手拉着梅列金，右手提着那红灿灿的莓果。
“是新鲜的呢。”梅列金扯下口罩，扔了一个到自己嘴里尝了尝，然后递给斐珀文吃。
他见斐珀文在打瞌睡，还以为是昨天累着了。
“……要不，以后少来两次？”梅列金关心他。
斐珀文混混沌沌间意识到梅列金误会了什么，捏住他的下巴眯眼：“昨天是谁把你抱进浴室的？”
梅列金咳了两声。
斐珀文心情颇好地低头亲了他一口，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确实没休息好，但不是因为这个。
一旦对梅列金产生一些不符合天道剧本的情绪，他就开始做噩梦。这样的情况已经困扰他十几年，只是最近格外严重而已。
毕竟谁一睁眼就面对在梦中杀了自己几千次的人，也不会无动于衷。
何况这些噩梦还和美梦交织在一起——往往上一秒十几岁的梅列金甜甜地对着自己笑，下一面长大的梅列金就要一枪崩了他。
斐珀文叹了一口气。
两人很快到了目的地，是一家有些年头的福利院，建筑已经很老旧了，爬山虎顺着墙角向上，构成这幢房子绿色的经脉。
斑驳的、昏黄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示出不像这个年代的内敛。
梅列金没有想过主星竟然没有这么一个地方，他有些有些疑惑地看向斐珀文，却不料斐珀文只是食指放在唇上朝他微微一笑，而后拉着他走了进去。
一进大门，梅列金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好浓的污染异物质。
他环顾了四周一圈儿，发现在踏进这所福利院的大门之前，他竟然丝毫感受不到这些异物质，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这些东西圈在了这收容所里。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将收容所保护了起来。
梅列金瞳孔微微放大，他的睫羽微微颤动着
那只拉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斐珀文一言不发，但梅列金感到自己手心一阵湿濡。
斐珀文在紧张。
福利院的看门大爷一直在打瞌睡，也许是对斐珀文设下的结界太自信了，直到斐珀文开口，他才头一抖悠悠转醒。
“是不是很意外。”斐珀文松开了梅列金的手，转而将他肩上的一片落叶拂掉。
梅列金感受到那些门缝虚掩着的小房间里探出许多双奇形怪状的眼睛来，他们都在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这个外来者。
虽然好奇，但没有恶意，梅列金觉得这些目光比军部会议室的可爱得多。
“……太意外了。”
梅列金诚实答道。
斐珀文微微低头，在快要和他接吻的距离才忽然停下：“梅列金上将，我希望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如会议上所说的那样，能让异种和人类同时走在主星的大街上，请不要忘记这些孩子。”
梅列金一愣，而后笑了起来。
“不会的，斐珀文先生，我以主神的名义发誓，我永远深爱我的子民，不论富贵还是贫穷，完整亦或残缺。”
斐珀文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现在就死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了。
他把这些孩子托付给了一个很值得托付的人。
脑海中的另一团来路不明的能量对着079张牙舞爪，试图冲破斐珀文的精神力壁障。
他咽下喉头的血腥味，笑着亲了亲梅列金的额头，莓果的香甜还没有散去，一切看起来如常。
五岁的时候，他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好保护妈妈；十几岁的时候，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长大，好留住梅列金；二十三岁的时候，他不再去希望任何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清晨学生推开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