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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替身游戏 ...

  •   替身游戏

      化妆室的日光灯白得刺眼。郑真君盯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粉底完美覆盖了黑眼圈,腮红勾勒出健康的红晕,唇釉是当季最流行的蜜桃色——公司为她新选的“勇敢色”。

      完美得像一张面具。

      “真君,该上场了。”造型师最后调整了一下她耳边的发丝,轻声提醒。

      门外传来粉丝的尖叫,夹杂着她的名字。“정진군!정진군!”韩语发音的“郑真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淹没整个后台。

      一周前,同样的打歌节目,同样的事前录制,尖叫声属于另一个人——安有恩。

      而现在,安有恩坐在化妆室角落的椅子上,背对着她,肩膀僵硬。她的发型师正在为她整理发型,动作机械得像在处理一具玩偶。

      “走了。”经纪人推门而入,扫了一眼室内的两人,视线在郑真君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今天粉丝来得特别多,真君,记得多互动。”

      郑真君站起身,蕾丝短裙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她经过安有恩身边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如针尖刺入皮肤。

      录制现场,聚光灯烤得人皮肤发烫。郑真君站在舞台中央,左边是安有恩,右边是其他三位成员。音乐响起,她熟练地舞动,微笑,眨眼,每一个表情都经过精心设计。

      “看镜头!郑真君看这边!”

      “真君啊!姐姐爱你!”

      台下的应援声几乎盖过音乐。她看到自己的灯牌密密麻麻,占据了观众席的大半。而安有恩的应援区,明显小了一圈。

      舞蹈进行到第二部分,按照新编舞,安有恩应该有一个独舞C位。但就在她向前踏步时,脚下突然一滑——

      “啊!”

      安有恩重重摔在舞台上,音乐戛然而止。录制中断。

      后台一片混乱。安有恩被扶下来时,左脚踝已经肿起,疼得她眼泪直流。工作人员围上来,经纪人皱着眉头查看伤势。

      “地板上有什么东西。”一位工作人员捡起一小片透明塑料,像是从什么包装上撕下来的。

      郑真君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安有恩痛苦的表情。突然,安有恩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锁定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疼痛,只有冰冷的恨意。

      “没事的,应该是意外。”经纪人拍了拍手,“有恩先去处理伤势,其他人继续录制。真君,你的部分要补拍几个特写。”

      补拍进行得很顺利。录制结束时,郑真君回到化妆间,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她正要回拨,安有恩推门进来,左脚缠着绷带,拄着临时借来的拐杖。

      化妆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你满意了?”安有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刺。

      郑真君放下手机:“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安有恩冷笑,“你怎么会亲自动手呢?现在你是英雄,是勇敢的郑真君,是团里最有人气的成员。公司全力捧你,粉丝心疼你,连警察都在保护你。”她向前挪了一步,“而我?成了笑话。”

      “有恩,那件事不是炒作——”

      “闭嘴!”安有恩突然提高声音,“你知道我为了这个C位付出了多少吗?声乐课,舞蹈课,每天只睡三小时,节食到晕倒!而你呢?就因为差点被杀,就成了话题中心?”她的眼睛通红,“这不公平,郑真君。这根本不公平。”

      郑真君看着她,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她想说,我宁愿从来没有去过那个湖边,宁愿从来没有看到那些,宁愿回到以前,哪怕你一直压着我。

      但她什么也没说。

      安有恩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郑真君想起湖边那个男人——同样的冰冷,同样的偏执。

      “你会后悔的。”安有恩说完,拄着拐杖离开了。

      郑真君独自在化妆间待了很久,直到经纪人敲门催促。她拿起包,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的女孩微笑着,完美无瑕。

      而镜子深处,仿佛有另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

      三天后,“Starlight成员内部不和”登上热搜榜首。爆料是一个匿名账号发布的几张模糊照片:化妆间里安有恩摔倒在地,郑真君站在一旁;后台走廊上两人对峙;还有一张,是郑真君低头看手机,安有恩从她身边经过,表情阴郁。

      配文只有一句话:“人气反超的背后,真相是什么?”

      评论区炸了。

      【果然是中国来的,心机就是重】

      【有恩之前对她那么好,现在人气上来了就翻脸?】

      【楼梯间事件真的是偶然吗?细思极恐】

      【公司为了捧郑真君真是不择手段】

      郑真君关掉手机,躺在宿舍床上。天花板的纹路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其他成员还没回来,只有她一个人。

      自从安有恩受伤,团队气氛降至冰点。原本的五人宿舍,现在分成两个阵营:三个人和安有恩走得近,只有忙内偶尔会跟她说几句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郑真君小姐。”一个经过处理的机械音传来,“你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她浑身僵硬:“你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那个声音低笑,“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和你玩个游戏。规则很简单:猜猜看,谁会为你的名声陪葬?”

      电话挂断了。

      郑真君猛地坐起身,回拨过去,提示是空号。她翻看之前的未接来电,发现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号码,来自韩国各地。

      警方曾告诉她,那个连环杀手很聪明,擅长隐藏行踪。他们追踪了湖边和公寓楼的监控,但对方总是避开摄像头,或者巧妙地伪装。

      “他很了解你。”当时负责的警官说,“知道你的行程,你的习惯,甚至你的恐惧。你要格外小心。”

      格外小心。

      她该怎么做?停止所有活动?退出组合?离开韩国?

      敲门声响起,很轻,三下。

      郑真君屏住呼吸,缓缓下床,走到门边。猫眼外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她正要转身,突然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一张纸条,从门缝塞进来的。

      她颤抖着手打开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明天晚上八点,清潭洞咖啡馆。一个人来。否则,我会去找你的队友。”

      后面附着一个地址。

      郑真君捏着纸条,纸张边缘割疼了手心。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街道空荡,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但在对面建筑的阴影处,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面朝她的窗户。

      她猛地拉上窗帘,背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经纪人。

      “真君,看到热搜了吗?公司决定让你和有恩一起上一个直播,澄清误会。明天晚上八点,地址我发给你。”

      郑真君看着手中的纸条,又看了看经纪人发来的地址。

      同一个地点。

      ---

      清潭洞的咖啡馆隐藏在一条小巷里,装修雅致,通常需要预约。但今晚,整个店被包下来了。

      郑真君提前十分钟到达,推门进去时,安有恩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左脚搁在旁边的椅子上,仍然缠着绷带。

      经纪人不在。

      “坐。”安有恩没有看她,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经纪人说路上堵车,让我们先聊。”

      郑真君在她对面坐下,警惕地环顾四周。咖啡馆里除了她们,只有一位店员在柜台后擦杯子,和一个坐在角落看书的中年男人。

      看起来一切正常。

      “有恩,关于那些照片——”

      “是我发的。”安有恩打断她,终于抬起头。她的妆容精致,但眼睛下有遮不住的青黑,“我买通了工作人员,拍了那些照片,匿名发到网上。”

      郑真君愣住了。

      “为什么?”她终于问。

      “为什么?”安有恩重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因为我恨你。我恨你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一切。我恨公司宁愿捧一个外国人也不捧我。我恨粉丝说变心就变心。”她深吸一口气,“但我更恨我自己,因为我知道,即使做了这些,我还是赢不了你。”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本来今天准备了更狠的——我打算在直播里暗示,你的所有遭遇都是自导自演,你才是那个心机最深的人。我甚至...”她顿了顿,“我甚至曝光了我们接下来一周的所有行程,包括宿舍地址。我想让私生饭缠上你,我想毁了你。”

      郑真君感到一阵寒意:“你做了什么?”

      “但就在来的路上,我收到一条消息。”安有恩拿出手机,推到桌子中间。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谢谢你的礼物。现在,轮到你了。”

      发信时间:一小时前。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安有恩的话戛然而止。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走进来,帽子压得很低。他径直走向柜台,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店员背过身去准备时,男人突然转身,朝她们走来。

      郑真君的心脏几乎停跳。

      是湖边那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她记得那个身形,那种走路的方式——从容得令人恐惧。

      男人在她们桌旁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安有恩面前。

      “安有恩小姐,”他的声音平静温和,“这是谢礼。”

      说完,他转身离开,推门消失在夜色中。

      安有恩盯着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手指颤抖着打开。

      盒子里是一支口红,和她最常用的色号一模一样。但当她拧开口红时,膏体上刻着一行小字:

      “下一个是你。”

      安有恩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站起身,拐杖碰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这是什么...”她看向郑真君,眼神惊恐,“是你安排的?你想吓唬我?”

      “不是我。”郑真君也站起来,“我们必须报警,现在——”

      话音未落,咖啡馆的灯突然全灭了。

      一片漆黑中,只有窗外透进一点街灯的光。柜台后的店员惊呼一声,角落里的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安有恩的声音尖锐。

      应急灯亮起,昏暗的绿光笼罩空间。郑真君看向门口,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块牌子:“设备故障,暂停营业”。

      “后门。”她对安有恩说,“我们去后门。”

      两人摸索着向后移动。安有恩腿脚不便,几乎靠在郑真君身上。她们推开员工区的门,穿过狭窄的走廊,来到后门。

      门锁着。

      “让开。”安有恩推开她,试图用拐杖砸开门锁,但锁很结实。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安有恩疯狂地砸门,哭喊起来:“救命!有人吗?救命啊!”

      脚步声停在员工区门外。

      郑真君环顾四周,发现旁边有一间储藏室。她拉住安有恩:“进去躲起来!”

      储藏室堆满纸箱和清洁用品,空间狭小。她们刚挤进去,郑真君就轻轻拉上门,留了一条缝隙。

      脚步声进入走廊,停在储藏室外。

      透过门缝,郑真君看到一双黑色的运动鞋,鞋边沾着一点泥土——湖边那种湿润的泥土。

      鞋的主人站了很久,似乎在聆听。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安有恩在黑暗中剧烈颤抖,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郑真君握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冷得像冰。

      五分钟后,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走了。”安有恩小声说,“我们快出去,从正门走。”

      “再等等。”郑真君低声说。

      “等什么?等他回来?”安有恩甩开她的手,“我要离开这里,现在!”

      她推开门,跌跌撞撞地冲出去。郑真君来不及阻止,只能跟上。

      走廊空无一人,后门仍然锁着。她们返回咖啡馆主厅,发现正门也锁了,那块牌子从里面挂上。

      店员和那个中年顾客不见了。

      整个咖啡馆,只剩下她们两人。

      “窗户。”郑真君走向落地窗,但发现所有的窗都被锁死,而且是强化玻璃,无法打破。

      安有恩跌坐在最近的椅子上,开始哭泣:“我不该来的,我不该做那些事...我只是想赢你一次,就一次...”

      郑真君正要安慰她,突然看到柜台后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然后,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

      他摘下了帽子。

      那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没有任何特征,扔在人群里会立刻消失。但那双眼睛——平静,专注,像猎手注视猎物。

      “晚上好,女士们。”他微笑着说,“感谢你们准时赴约。”

      安有恩的哭声戛然而止,转为一声抽泣。

      男人从背后拿出一把刀,刀身在应急灯下泛着寒光。

      “游戏规则很简单。”他说,声音依然温和,“你们两个,只有一个能离开。选择吧:是她死,还是你死?”

      他看向郑真君。

      “选择权在你手上,郑真君小姐。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安有恩突然站起来,扑向男人:“疯子!你这个疯子!”

      男人轻松避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刀锋贴上她的脖子。

      “看来她已经帮你做了选择。”他对郑真君说。

      “不!”郑真君冲上前,但男人一脚踢中她腹部。她撞翻桌子,摔在地上,疼痛让她一时无法呼吸。

      安有恩在他手中挣扎,眼泪模糊了妆容。她的眼睛看向郑真君,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男人没有给她机会。

      刀锋划过,动作干净利落。

      郑真君眼睁睁看着安有恩的身体软下去,鲜血染红了地面。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空洞而无神。

      男人放开手,安有恩倒在地上,像一具破碎的玩偶。

      “现在轮到你了。”男人转向郑真君,刀尖滴着血,“但别担心,今晚还不是时候。我需要你传达一个信息。”

      他走向她,蹲下身,用沾血的手拍了拍她的脸。

      “告诉所有人,这不是结束。告诉所有人,是因为你,她才会死。”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你的队友,你的经纪人,你的粉丝...每一个靠近你的人,都会这样结束。”

      他站起来,走向后门。门锁轻轻一响,开了。

      “我们很快会再见,郑真君。”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郑真君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安有恩的血慢慢蔓延过来,浸湿了她的裙子。她看着天花板,应急灯的光在视野里晃动,眩晕,旋转。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但她知道,警察来了也没用。

      游戏已经开始了。

      而下一个玩家,已经在她身边。

      ---

      ---

      第二天,“Starlight成员安有恩惨死咖啡馆”的新闻席卷全网。监控显示,郑真君是最后一个见到她活着的人,且两人近期被传不和。

      社交媒体瞬间被点燃,这一次不再是猜测和隐晦的攻击,而是海啸般扑来的、赤裸裸的恶毒。

      【果然是郑真君!她活着,有恩却死了,这还用解释吗?】
      【之前就怀疑楼梯间事件是她自导自演,现在连队友都害死了!】
      【中国女人滚回中国!杀人犯!】
      【凶手为什么不杀她?是不是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看着队友死在面前却毫发无伤?骗谁呢!她就是帮凶!】

      话题#郑真君杀人犯#迅速冲上榜首,后面跟着一个血红色的“爆”字。点进去,是她过往照片被P上囚服和手铐,是恶意剪辑的她与安有恩对视的片段,是各种自称“内部人士”的匿名爆料,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如何“嫉妒”、“排挤”、“最终引来杀身之祸给队友”。

      甚至有人建立了“郑真君谢罪”的请愿网站,短短几小时联署人数超过十万。她的个人社交账号评论区彻底沦陷,每一条旧动态下都充斥着数万条辱骂和诅咒。粉丝站一个接一个关闭,留下的几个也被攻击到体无完肤。

      警察局的休息室隔音并不好,外面隐约传来记者嘈杂的喊叫声和相机快门声。郑真君蜷缩在椅子上,腿上还沾着干涸的、属于安有恩的血迹。她手指麻木地刷着手机屏幕,那些滚烫的文字像烧红的针,一根根扎进眼里。

      她看到有人说她“面相恶毒”,有人说她“应该以命抵命”,有人翻出她在中国老家的模糊信息,扬言要“联系她家人问问怎么教出这种女儿”。

      经纪人推门进来,脸色铁青,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一把夺过去:“别看了!公司正在处理。”

      “处理什么?”郑真君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处理我怎么还没被唾沫淹死吗?”

      经纪人语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警方已经发了初步通报,说你是幸存者,也是重要目击者,正在配合调查。但舆论……”

      “但舆论已经判我有罪了。”郑真君替他说完。她感到一种奇异的麻木,恐惧还在深处沸腾,但表层却被这些铺天盖地的恶意冻住了。安有恩死前瞪大的眼睛和网络上那些血红的大字交替闪现,哪一种更可怕?她竟然有点分不清了。

      人气?排名?这些曾经让她彻夜难眠的东西,此刻轻飘飘得像灰烬。她曾经那么渴望重新站上顶端,现在却只觉得那个位置寒冷彻骨,四面八方都是想把她推下去摔得粉身碎骨的手。

      活下去。这个最原始的念头,此刻无比清晰地压过了一切。在连环杀手和这滔天的恶意之间,她只想喘口气,只想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经纪人还在说着什么公关策略、暂时沉默、法律追责,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的目光落在休息室窗户的玻璃上,上面映出她苍白如鬼的脸。

      而在她身后的倒影里,窗帘的阴影处,仿佛渐渐凝聚出另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朝着她。

      她猛地回头。

      房间空无一人,只有经纪人疑惑地看着她。

      但当她再次看向玻璃时,那个倒影还在,甚至似乎……更清晰了一点。它缓缓抬起手,指向她,然后,手指在自己的脖颈前,轻轻横向一划。

      郑真君浑身血液冰凉。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经纪人刚才把它放在了桌上),屏幕自动亮起,一条新消息预览弹了出来,来自未知号码:

      “他们都恨你了,真好。现在,你只剩下我了。游戏继续。猜猜看,谁会是下一个?”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吞噬了最后的天光。城市霓虹闪烁,照亮了街对面一个隐在电话亭阴影里的身影。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精准地投向警察局这扇亮着灯的窗户。

      嘴角,缓缓拉出一个平静而期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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