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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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散发着霉湿灰尘味道的老旧过道接吻，不远处的人行街道，昏黄路灯被坏掉塌落的灯牌挡住，分割出的幽微光线偷偷溜进黑暗，落在了白色鞋面上。
这里是个半废弃的旧街，晚上很少有人会路过，唇舌牵引交缠出的水声，在狭窄的昏暗里回荡了十几分钟才停下。
柏浔背靠灰墙，细喘着气，把人推开了些距离。
闻鸠动用腿膝追着这点空隙，他亲的用力，眼里的愉悦还没停止。
铁臂享受着未尽的快乐，横箍在劲痩雪白腰身上，青筋纵横，仿佛挣脱不开的牢笼，高硕挺阔的身体把怀里的人挡得分毫不剩。
他低哑诱哄着：“乖宝宝，舌尖伸出来。”
旖旎水润的唇畔紧闭不应。
柏浔很少有这么倔强闷声的时候，他是所有人眼里居高临下冷若冰霜的学霸，是永远悍然矗立的标杆，他们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他就成为了镜子里冷静从容的好学生。
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也没有任何事可以撬开他的外壳。
但现在，他那些少见的内在情绪，如同破了壳的汁水，一点点被闻鸠混蛋的行为激发出来了。
他不大高兴，也不想理人。尽管他们刚才还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深情款款接吻过。
闻鸠叽叽喳喳响了一路，每当他沉默不愿做出回应，对方都能精准无比踩着预判，镇定自若开启下一个话题，无穷无尽。
他是在研究一本名为柏浔的书吗？
柏浔不满想着，耳朵后方忽然传来吸吮的轻柔触感，吻分离的啵啵声在安静的过道响得过于大声了，它们回荡在颅内，炸得刚平息的脑袋生出一瞬间的空白。
闻鸠轻吻雪白的耳垂，把人吻懵了，又语气认真地说：“乖宝宝，宝宝，现在不是考试，不是上课，没有唯一答案。这里没人能看见，只有我和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任何事。你喜欢接吻对吗？”
看他发现了什么秘密？
他们刚才亲吻时，柏浔会像猫一样眯起漂亮的白欧泊眼睛，睫毛舒服地半垂下来，柔软潮热的口腔欢迎着他，分泌出表达喜欢的唾液。
乖宝宝才十八岁，谁说的不能随便发脾气，不能傲娇不吭声，不能为自己真实的反应生闷气，不能喜欢接吻呢？
十八岁，那是性格最张扬恣意的年纪。
所以柏浔无论做什么，都是最可爱的。
闻鸠左手捧着细腻柔滑的脸颊，拇指很轻的揉了揉泪痣，再次鼓励道：“喜欢接吻，还喜欢晒太阳，多可爱的爱好，喜欢看书解题姑且也算一个，比我好多了，下次给你带蜜桃布丁好吗？”
可是，吻不能用蜜桃布丁相抵，闻鸠在做一个伪命题。
柏浔垂着头兀自闷了半晌，坏学生这会儿耐心出奇的好，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像对碰的天鹅，呼吸相互缠绕着。
好学生眼尾开始不受控地染上红意，光线沉暗昏聩，看不清楚，但他们相靠的距离足够近，所以闻鸠满足的笑了声。
脸上还是不太开心的表情，但好学生在笑声里掀起了弯月一样的眼睫，而后慢慢张开一条幽深湿热的唇缝，从里乖乖探出一点小巧的绛红舌尖，上面还挂着晶莹透亮的水液。
那是他们亲密接吻的证据。
闻鸠心软地喊声了宝宝，侧头含住红软的舌尖，用力吻上去。
唇瓣缠绵衔贴，闻鸠搂抱住人，锐利犬齿轻轻磨咬，像厮磨一块裹着蜂蜜的夹心软糖，融化出一点甜滋滋的糖水，等丰沛香甜的汁水滚满口腔，再全部含上去尽情亲吻。
舔舐上颚的舌绕着画了一个缱绻的圆，反复吻上去描摹，闻鸠退开些距离，交缠的舌尖勾出细细银丝。
【就只是接吻】
后背泛起指尖陷入血肉的隐痛，他粗喘着气，松开唇，给怀里的人一些呼吸空间。
新鲜空气呼呼灌入，柏浔胸前起伏着，浅棕粉的瞳珠已经不复原本凌人盛气的疏离漂亮，氤着雾气的曼波春纱覆盖其上，闪动着粼粼水波，涓涓春水把眼里时常堆积的落雪都消融个干净。
他攀着有力结实的肩膀，挪开唇，脖颈后仰，“不要亲了。”
……
闻鸠贴得更近，没有空隙的距离-
吻去白皙下巴沾满的水迹，他问道：“有点难受？”
柏浔冷着脸点头。
闻鸠亲的某些角度太不一样了，稍微退开又深吻上来，强盗似的在嘴里搜刮一圈，再正人君子的轻拢慢挑细吮……
他眼尾还挂着生理泪水，微拧着眉强调：“你不要亲。”
闻鸠没有即刻答应这个可爱要求，他沉默着注视。可在这种时候沉默代表着一种拒绝式的直球。
直勾勾的目光将被吻化了的好学生圈禁起来，胸膛不安分的心脏在竭力地怦怦跳动，失神的几秒，他恍惚忘记了呼吸，灵魂仿佛正在尼罗河亘古不变的岸边奋力燃烧。
他感觉今晚的柏浔格外不一样，吻替代他没给出去的糖果，好学生含着五彩糖果，冷硬的外壳也变成甜的。
亲上去的一瞬间，他生命里缺失的一块好像就完整了。
但乖宝宝说不要亲他。
那张平时没有太多表情的漂亮脸庞此时冷冰冰，乖乖的，说着没有威慑力的话，好像在撒娇。
闻鸠侧头安抚亲了一下他，问道：“是不是……”
“嗯。”柏浔闷闷回答，“不舒服。”
他没有害羞恼怒，只是眉峰微微蹙起，像是在不高兴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闻鸠刚找回零星冷静理智的心，在好学生坦诚的回答里陡然转向，朝着另一处急躁叫嚣的地狱狂坠而去。
他没见过柏浔冷脸撒娇，第一次这么直观，说实话，比偷看手机里保存的好学生照片，吹一晚上夜风还要上头。
狠狠亲了一口雪白锁骨，灼热呼吸轻吻而上，在配合着高高扬起，嘶嘶呵气的脖颈上吹了一口气说，“宝宝，地点不凑巧……”
话落，也不等他答应，裤扣“咔嚓”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划开帷幕。
……
白皙手指猛地攥紧了环抱住他，背部肌肉绷紧的校服。
闻鸠常展示在外游刃有余的不羁被这一攥，轻易就碎了，欲望浇灌出的汗水挂在高挺的鼻梁，他轻轻吻了吻喘息的唇瓣。
柏浔昂起脖颈，昏昏沉沉接了一会吻，眼睛里聚起一丝清明，他不高兴地想，闻鸠不仅掌握了他的秘密，甚至还掌控了他身体快乐的出口。
“闻鸠……我不要湿着衣服回去。”
“不会让你衣服打湿的，相信我，等会儿不一定能受得住，手抱紧我。”闻鸠搂住臂间软下去的腰身，空余出的那只手掏出在便利店买的纸巾和湿纸巾，用牙撕咬开包装，取出一片，把痕迹一遍遍擦拭干净。
过道寂静了几分钟。
闻鸠重新搂紧怀里的人，手搭在白衬衫的小圆扣上。
小小的一枚扣子，上面沾染了好学生身上独特的蜜桃香味，在充满霉湿灰尘气味的地方，这股味道像盏指路明灯，始终紧紧攥着他通往欲望乐园的理智。
解开它，他就能窥见和描绘完整每晚在梦里出现的丝丝缕缕的细节。
上帝让美好簇拥这幅身体，目之所及的每一处肌肤完美无瑕，仿佛供奉在展台上画里的艺术品。
脑中纷杂上浮的欲望在叫嚣着撕咬解开毁坏，深邃眉骨在额发的阴影中静了片刻，他把解到一半的圆扣重新扣上。
做完这个动作，闻鸠心满意足地眯眼，看向被衣摆完全遮住敞开的裤带。
除去校服短袖必须露出的手臂，其余地方，外表看起来至今都是穿戴完整的。
柏浔不解地垂头看了看解开又被重新扣上的衣服，他环上坚实紧绷的宽肩，在闻鸠双臂托住大腿上抱的动作中，水润清透的眸心向下看。
里面有格外明显的疑惑，大概是在问他还要做什么。
闻鸠快速抬了下手，滚烫指腹亲昵地刮了刮雪白的鼻尖，他没解释，只又说了一遍，“抱紧我，受不住了就咬我的肩膀，下次我们在家，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柏浔昂了昂下巴，像只抱在怀里矜贵优雅的猫，轻嗯了一声。
环住肩颈的手臂多用了几分力气，那是他所剩不多的，原本是要用于攥醒欲望莽头的闻鸠。
但事实上，疯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早就已经自行套上了遏止欲望的枷锁，钥匙就在他的手中。
这个面对面搂抱的姿势不太舒服，柏浔皱眉眨了眨眼，他很高，第一次被人用这个动作抱着。
好吧。闻鸠比他更高，小臂肌肉硬朗结实，抱起来毫不费力。他和闻鸠尝试了很多外人看起来明知不可能的第一次。
脚尖悬在半空，闻鸠缓慢移动角度……
柏浔浅色瞳孔骤缩了一瞬，他猛地咬住下唇，一只手捂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
闻鸠在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但他听不太清了……
白色鞋面滴落几粒透明水液。
柏浔站在原地，高挑纤薄的影子投映在白色地砖上，垂眸面无表情看了会逐渐洇湿开的深色痕迹，随即将手指放回水龙头冲刷的白色水柱下面，再次清洗一遍。
梧桐树的落叶带着初秋的气温，在金黄与褐色相接的颜色中，簌簌落下。
闻鸠跟随最后一点夏天热烈的暑气，在前几天消失不见了。
柏浔回到教室，整齐的课桌与之前相差无几，码齐垒高的课本被窗外照进来的光投射出小片分割线笔直的阴影。
阴影中央放了一瓶圆润可爱的淡粉色布丁。
他去厕所之前桌面还是空荡荡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