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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魔鬼教练 新的风暴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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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幕？
欧也凡还想细问，但那男孩已经闭上了嘴巴，低着头盯着脚上的塑料凉拖，大约是忌惮那个从房间里夺门而出的男人，不敢多嘴。
“岂有此理！我当了十多年经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学员，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这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矮胖中年男人，一身正装，衬衫领口和西装领带把他短短的脖子勒得紧紧的，皮带又把他圆鼓鼓的肚子勒得紧紧的，看起来好像马上要一口气喘不上来晕倒了。
他似乎被房间里那个闹事的学员气得不轻，脸和脖子都涨得通红，字正腔圆地对着电话另一头飞速地说：“陈队长，麻烦你赶快来5楼，赶紧把人带走！对。手脚注意点，免得说我们伤了他！对他动手了！——哎，你是不是欧也凡？”
他一眼就瞟到了一旁呆立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欧也凡
“……对。”
欧也凡连忙点点头。
这男人的语气放缓和了一点：“好的好的，我就是之前联系你的黄经理。不好意思哈，这里出了一点意外，不过放心，十分钟之内肯定解决，好吗？你可以先去走廊对面休息室休息，等处理好了，我再来带你办手续，行吧？”
他用专业的商务语气行云流水地对欧也凡安抚了一通。那欧也凡还能说什么，拖着箱子往走廊尽头走。
休息室还挺大，是蓝白相间的装潢，看起来相当温馨，中央放着一圈看起来相当舒适的圆形沙发，够二十个人围着躺一圈的。周围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休闲用品，颜料画笔画布，吉他电子琴古筝等等乐器，角落里还有一架大钢琴。休息室甚至还隔出了单独的卡拉ok房和舞蹈房，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肉眼级别高清的电子屏，此刻正播放着草原夜晚的背景，天花板上全是星空。
欧也凡好奇地看了一圈，最后在门口坐了下来。
黄经理说到做到。五分钟过后，四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压着一个同样五大三粗的男生路过。
欧也凡这才看清这个男孩，只见他狼狈地低着头。虽然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但满脸依然是愤懑和不服气，不停地抽着气，仿佛还在应激。
他一侧首，就看到了坐在房间里，正用震惊的目光愣愣地看着他的欧也凡。
对上他不善的眼光，欧也凡本来以为他会不会对自己直接开骂，没想到他并没有，只是忽然抽动着鼻子笑了一下。
“祝你好运。”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又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表情，用一种挖苦的语气说。
“祝你在这个马上倒闭的垃圾俱乐部，不要碰到只会压力你的教练，和稀泥的经理，为了几分就耍阴招的同辈——”
“赶紧弄走！”
话还没讲完，他就被塞进了电梯里，后面的话被紧闭的电梯门关上了。
但欧也凡注意到他的眼神。虽然他的言辞如此极端，反抗如此的激烈，但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只有一片空洞。
黄经理看他终于被押走了，这才转过身，对欧也凡说：“好了，欧也凡同学，都解决好了哈。我来给你简单介绍一下。这一整栋楼以及后面的一大片空地都是我们ORACLE的训练基地哈。然后一二三楼是办公室、训练场和餐厅，4楼往上基本都是宿舍。然后我们这里各种设施都是齐全的，游泳池、桑拿房、洗衣房都可以看导航找到。所有的房间都是扫脸进，没有房卡或者钥匙，给你这个号码牌是纪念用的，背面的号码是你的个人编号，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你在Oracle的个人ID。”
欧也凡低头，只见号码牌背面有着几个数字：571428。
“其他日程安排和说明可以看邮件，都发给你了。原则上来说，你开始训练的时间是明天，但是，今天下午3点半去1楼办公室找你的教练谈话，他会跟你详细介绍你的个人优劣势，以及定制的培养方案。以及，这周日我们还会有一个统一的入营仪式，麻烦你抽时间参加一下哈。”
欧也凡连忙一顿猛点头。
他早在系统里就看到自己分配的教练了。赵小西，32岁，曾经是粤省快鱼的职业上场上单，五年前退役，从此开始教练生涯。
他跟着经理走进房间。果然，房间已经焕然一新。床铺上整齐地叠放着黄蓝的全新被单。Oracle的宿舍比海中要好不少，双人间，甚至还隔成了两个小房间，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简直像个小公寓。
隔着帘子，他的新舍友侧躺在床上，似乎在休息，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欧也凡也就打消了找他交流的念头。
现在才下午1点20，还是教练们午休的时间，离找教练还有两个小时。
无事可干，欧也凡只好浑身不自在地躺到了床上，打算休息。
可不知怎的，一碰到床，他就想起了刚刚那个被狼狈地轰走的男生。
到底是这个人自己性格有问题，还是真的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欧也凡猜不到。
四周静悄悄的。不得不说，Oracle的宿舍虽然比海中大很多，但是可比海中安静多了，甚至有点儿……死气沉沉。
海中的宿舍中午，能听到一阵阵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从窗户外传来。但是Oracle的中午，走廊却安静得吓人，窗外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远处轻轨不时呼啸而过的声响。
欧也凡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看着大开窗户中吹进的微风将米黄的纱帘吹得飞起，忽翻身而起，在通讯录里找到高嘉行，发了条消息：【在不？我来Oracle安顿好了。】
他指尖一顿，缓缓打下几个字：【有件事情，想问——】
还没打完，对面已经哗啦啦发了四五条消息：【！】
【你终于来了？！】
【下午五点一楼训练厅门口准时见，带你出去搓一顿。千万别吃Oracle的食堂，做的和屎一样！】
欧也凡：“……”
确实是高嘉行能说出来的话。
但不管怎么说，能遇到熟人让他目睹刚刚那场闹剧的阴影消散了不少。
而等到下午三点半，和教练聊过以后，他的感觉更好了。
赵小西就和照片上一样，是个面相和善，心平气和的人。他比欧也凡矮了几厘米，壮体格，由于近年来没有高强度运动的缘故，微微有点儿发胖。
“我看过了你的数据。我认为你的特长是力量。非常出色的天赋。不过，在全局战术和对线技巧上，离职业的要求，还有一段提升空间……嗯……还有，我要提醒你一点。”
“什么？”
虽然教练语气和蔼，但欧也凡还是有点儿紧张。
他摇摇头：“你在全国大赛决赛的最后一场我也看了，上单主攻……确实是很有意思的打法。但是，咱们Oracle目前的战术还是前期野核，偏前中期发力一点，嗯，所以，针对你的训练还是侧重在对线、团队方面，你要做好准备。”
“好的。”
还以为提醒啥呢。
欧也凡松了口气。本来也压根没有主流队伍用上单主攻战术呀？
赵小西说到最后，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我虽然是你的直接导师，但是，明天真正开始刷排位赛和内部随机组队赛之后，真正在现场主要指挥你们的主教练，是管教练。”
“管老师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教练，水平非常的高，可以说是行业顶尖的。但是……”
赵小西的脸上的笑容里有了一丝微妙：“怎么说呢……他是一个，很严格的人。”
他谨慎地措辞：“有的时候，他指出问题的方式，可能会比较地……呃……犀利，然后跟我们这些年轻教练比，会比较地……严厉，要求比较高。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哈？
什么叫严厉？
如果要单独拎出来说，似乎不是普通的严厉。
见欧也凡的眼神中有几分不解，赵小西连忙说：“当然，也不要太紧张。记住，管老师都是为了你们好哈！如果有什么不满，不要当面起冲突，也不要直接去找董事会或者管委会，和我们说、和黄经理说，都是可以的。我们会出面帮你解决问题。”
“好的，谢谢赵老师。”
满腹疑惑又增加了一点。不过，离开的时候，欧也凡还是礼貌地微微鞠躬。
下午五点，欧也凡走向训练室大门口的时候，高嘉行已经站在那里低头刷着手机了，远远见到欧也凡来了，把手往裤腰里一插，眯着眼睛：“哟！兄弟，终于来啦！”
他一拍欧也凡后背：“来来来，带你去吃我最爱吃的料理店。比Oracle那破食堂强不知道哪儿去了。”
小店离训练基地很近，还有幽静的隔音包厢。落座后，高嘉行大剌剌地坐下来开始点菜。见四下没人，欧也凡这才问高嘉行：“那个啥，能问问不，管平昌教练……是个什么样的人？”
“啥？他？”
高嘉行难得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不会吧？你运气这么差？分到了他？！”
“不不不。我教练是赵小西。管平昌是我们青训主教练。”
高嘉行一拍脑袋：“哦——我想起来了，他今年是带青训去啦！哎呦喂，那你们真倒大霉了！”
“这么恐怖？！”
欧也凡冷汗下来了。
高嘉行张口就骂：“不止，大傻x一个！”
“这人纯纯畜生来的。谁被他教真是倒八辈子霉了。也不知道他老妈老爸养他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了，整出来一个心理变态。你要是被他骂了，千万不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纯粹是他脑残！”
高嘉行愤愤不平滔滔不绝地骂了两分钟，听得欧也凡心头越来越灰暗。
他一脸苦涩地说：“那么，他是怎么个严格法呢？”
“骂人呗！吹毛求疵呗！嘴臭呗！破规矩多呗！”
高嘉行翻了个白眼，接着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欧也凡：“哎，还有很多恶心的地方，语言很难说尽他的傻x之处……你明天就知道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们好歹是一群人给他带，反正要倒霉也是一起倒霉啦。”
欧也凡有点绝望。
不过，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要不然，举个例子？”
“例子……哦！想起来了！今天下午吃了个瓜，有个哥们被刷了赖着不走跑过来大脑宿舍来着，就和这个管某有关系！”
“啊？还有这事？！”
欧也凡没想到两个疑问居然一次解决了。
“你不知道哇？你舍友没说？哎，我跟你说吧！这哥们入营第一天，就被管臭骂了一顿。当着全体人的面，骂他不会打全竞，垃圾什么的。这哥们也是个炮仗，当时就和他干起来了。结果被记恨上了，之后一个月就盯着他骂。最后们一路闹上了管委会那边。”
“然后呢？”
“然后？有什么然后？管平昌是管委会一年百来万请过来的金牌教练，出了那么多成绩，还能给他开了？最后这哥们也没通过考核，走人了呗。”
“……啊。”
欧也凡愣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苦涩地说：“我其实……目击了现场来着……我睡的，就是他那张床……”
“哈？”
闻言，高嘉行忽然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欧也凡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好的感觉：“……咋啦，你这是啥表情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关于你的床位，有个说法啊。”
“啥？”
高嘉行挠挠头：“告诉你也没啥——不过！事先说好，我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哈！就是，你也知道，每个大俱乐部，都有一点儿江湖传闻，奇闻异事啥的。然后呢，Oracle有个传说之一，就是——”
高嘉行压低声音，缓缓地说：“宿舍楼五楼走廊尽头房间，进门靠近朝西的窗户的那个床位，是……‘死亡床位’！”
欧也凡一想自己宿舍的布局，立刻出了一身冷汗：“……你你你别吓人！那就是我睡的地方！”
“也不是真的会死人啦，哪有那么夸张！只不过睡那个床位的人，都容易出怪事是真的，倒霉啥的……”高嘉行赶紧说，“不过，我就是说着图一乐，你你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也不信。”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晚上真睡在那张床上了，欧也凡还是心里直犯嘀咕，接着在心里作用下，浑身开始犯刺挠。
算啦，不想啦。
他闭上眼睛。
不管怎么说，第一天能出什么问题呢？
而且，管平昌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教练，总不能无理取闹吧？再没素质，能没素质到哪去呢？
他放宽了心，进入了梦乡。
欧也凡的睡眠质量很好，第二天早上五点准时精神十足地起床，飞快地洗漱后，就一溜烟冲到了训练场。
管平昌确实严格，由于是第一天。他要求全体青训生必须要早饭前，提前半个小时，到训练场训话。
Oracle最早六点提供早饭，所以是五点半集合。
本届Oracle青训学员早就私下拉好了匿名小群。此消息一出，群里自然一片骂声。
毕竟，现在华国一般的正常上班和上学时间是九点。Oracle正常训练是七点到八点开始。五点多把人叫过去是什么意思？！
不过，骂归骂，没人敢真忤逆。于是乎，5点28分，大多数人还是睡眼惺忪地站到了体育馆里。
管平昌早就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低着头俯视着全员。
他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脸上千沟万壑，身上穿的是最朴实无华的衣物，连衣角都磨得发毛了。
欧也凡想起，据匿名群有人爆料，管平昌非常之抠门，衣服都是十年前买的，穿到现在。
但不管怎么说，由于时间确实有点早，还是有几个学生，在31分的时候踩着点到了。
论理，他们虽然迟了一分钟，但也不算太过分。
但是管平昌不这么想。
“你们，停。”
此话一出，那几个半大男孩儿立刻住了往列队方向跑的脚步，不知所措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退。”
那几个男孩傻眼了。但是，管平昌一言不发，阴沉地瞪着他们。
“再退。”
“再退！”
一直到他们退出训练场门外，管平昌才转过头，看着按时到场的人。
“我昨天下午就给你们发了邮件，而且对于没有回复已读的人，一个个打了电话，确认了时间。为什么还有人没有预留出充足的时间，在该到的时候到场？！”
“时间观念是全竞最重要的事情！团战里，一秒钟的不准时，一个通知没收到，一次不严谨，都会导致失败！”
“你们几个人，今天上午不用训练了。就站在那里。”
“还想训练，就手写3000字说明和反思，下午两点前交给我。就在这里写！不许查手机，不能让ai代写！”
“我x，傻x吧？！”
欧也凡周围有人低低开骂。
欧也凡虽然嘴上没有表示，但是心中已经呼啸而过一大段吐槽。
这哪里是严格，是有点儿心理变态吧？！
不过，嘀咕归嘀咕，也没人敢不听话。
接下来的训话都还算正常，都是些立规矩的东西。或许是开头这一番震慑的缘故，这群最难管教的体育生们头一回恭恭敬敬，站得一丝不苟地听完了训话。
大家都在想，你严格就严格呗，我听你的话，让你找不到错误，不就行了吗。
不过，很快，他们发现，这想法错了。
和正式训练比，早上简直只是开胃小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