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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开局,炮灰的保命守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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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港的晚风裹挟着咸湿的潮气,卷过“星辉赌场”顶层VIP包厢的落地窗,将厚重的丝绒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林秋实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熨帖笔挺的黑色荷官制服——熨烫平整的马甲,挺括的白衬衫,袖口处绣着星辉赌场烫金的logo,手里还捏着一副刚拆封的□□,塑胶卡牌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这不是他的手。
比他原来的手要白上两个度,指节修长,骨相分明,是一双天生适合洗牌、发牌的手。
林秋实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台老旧电视机突然炸开了雪花,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
【炮灰荷官林秋实,星辉赌场底层员工,因意外撞破傅景深处理叛徒的现场,被这位喜怒无常的豪门大佬随手捏断脖子,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享年二十二岁,存活章节:三章。】
傅景深。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得林秋实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想起来了。
昨晚他熬夜看完的那本晋江狗血豪门强制爱耽美小说,《港澳风云:偏执大佬的掌中囚》,傅景深就是书里那个占有欲爆棚、疯批程度拉满的男主大佬。
傅家盘踞港澳数十年,黑白两道通吃,星辉赌场只是傅景深众多产业里的冰山一角。这人长得是真绝色,宽肩窄腰,长腿逆天,一张脸帅得人神共愤,可惜性格是实打实的疯批——对原书白月光宋子瑜爱得死去活来,对白月光以外的人,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而穿书后的自己,好死不死,就是那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荷官,连名字都和他一模一样!
林秋实强忍着腿软的冲动,眼珠子僵硬地往斜前方瞟去。
包厢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斜倚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露出线条流畅的喉结。他微微垂着眼,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明灭不定。
明明是慵懒的姿势,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极深的墨黑,看人时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仿佛能把人的骨头都看穿。
这就是傅景深。
和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气场两米八,光是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能扑上来撕碎猎物。
林秋实的心脏狂跳起来,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去。
他记得清清楚楚,原剧情里,炮灰荷官就是因为在送牌的时候,不小心撞见傅景深把叛徒的手指一根根掰断的血腥场面,吓得打翻了牌盒,才被傅景深注意到,然后……咔嚓。
脖子断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林秋实就觉得后颈凉飕飕的,仿佛下一秒,傅景深的手就要掐上来。
他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发牌机器,手指却控制不住地颤抖,差点把手里的扑克牌甩出去。
“哗啦——”
一声清脆的响动传来。
林秋实浑身一僵,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不是他弄的。
他僵硬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瘫在地上,右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男人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里发出嗬嗬的呻吟,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是那个叛徒。
傅景深的视线终于从雪茄上移开,落在了花衬衫男人的身上,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胆子不小。”傅景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质感,像是磨砂纸划过玻璃,“敢动我的东西,你以为,傅家的钱是这么好拿的?”
花衬衫男人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哀求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傅景深嗤笑一声,站起身。
他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穿着西装更显挺拔,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林秋实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秋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鹌鹑,原地消失。
可惜,晚了。
傅景深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双墨黑的眸子,像是淬了冰,看得林秋实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完了完了。
林秋实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按照原剧情,接下来,傅景深会冷冷地问一句“你看到了什么”,然后炮灰荷官吓得语无伦次,被傅景深捏断脖子,扔进海里。
不行!
他不能死!
他还没活够呢!
他好不容易从996的社畜生涯里解脱出来,怎么能刚穿书就领盒饭?
林秋实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求生欲爆棚。
就在傅景深薄唇微启,即将开口的那一刻,林秋实抢先一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清晰:
“老板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傅景深的脚步顿住了,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林秋实趁热打铁,赶紧补充,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真的!我眼睛高度近视!八百多度!没戴眼镜的话,三米开外雌雄同体,五米开外人畜不分!刚才我光顾着数您领带上的线头了,真没注意别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林秋实还特意眯起眼睛,做出一副“我啥也看不清”的迷茫表情。
傅景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领带上。
那条领带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深蓝色的底,绣着暗金色的花纹,别说线头了,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傅景深:“……”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地上那个花衬衫男人的呻吟声,都小了不少。
林秋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傅景深不信,又赶紧补充:“真的老板!我这人有个毛病,一紧张就喜欢数东西!刚才我数了,您领带上的暗纹一共是八十七朵,不信您自己数!”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傅景深的脸色。
傅景深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好像,和原剧情里的发展,有点不一样?
林秋实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放松警惕。
这位大佬可是疯批,谁知道他下一秒会干什么?
傅景深沉默了几秒,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秋实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
林秋实能清晰地闻到傅景深身上传来的味道——淡淡的雪茄香,混合着高级古龙水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
这就是大佬的味道吗?
香是香,就是太吓人了。
林秋实的心脏又开始狂跳,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却抵在了赌桌上,退无可退。
傅景深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强烈的体型差,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秋实的身高不算矮,有一米七五,但在傅景深面前,却像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只能仰着头看他。
傅景深的目光,落在林秋实的脸上,细细打量着。
眼前的年轻人,皮肤很白,眉眼清秀,因为紧张,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兔子,看起来……有点可爱?
傅景深挑了挑眉,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朝着林秋实的脖子伸去。
林秋实的瞳孔猛地收缩。
来了!
还是躲不过吗?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心想,完了,这下真的要凉了。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指尖轻轻擦过他下巴的触感,微凉的温度,带着一丝酥麻。
林秋实愣住了,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傅景深的手指,正捏着他胸前的工牌。
工牌上,印着他的照片和名字——林秋实,荷官。
傅景深的目光落在“林秋实”三个字上,念了一遍,声音低沉:“林秋实?”
林秋实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是是是!老板,我叫林秋实!”
傅景深松开手,工牌掉回他的胸前,晃了晃。
他盯着林秋实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是冰雪初融,瞬间驱散了包厢里的压抑氛围。
可惜林秋实没敢欣赏。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求生,根本没注意到傅景深的笑容有多惊艳。
傅景深转过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阿忠。”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走了进来,恭敬地弯腰:“傅总。”
“把他处理掉。”傅景深指了指地上的花衬衫男人,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阿忠应了一声,示意两个手下把花衬衫男人拖了出去。
包厢里的血腥味,渐渐消散了。
林秋实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傅景深转过身,看着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很怕我?”
林秋实赶紧摇头,又赶紧点头,最后觉得不对,又摇了摇头。
他这反应,逗笑了傅景深。
傅景深往前走了两步,靠在赌桌上,双手抱胸,看着林秋实:“你是星辉的荷官?”
“是是是!”林秋实点头,“我是夜班荷官,今天被临时调过来给VIP包厢送牌的。”
傅景深“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扑克牌上:“会洗牌?”
林秋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个活命的机会!
他赶紧挺直腰板,把手里的扑克牌往赌桌上一放,语气带着点急切:“会!老板,我洗牌技术超好的!我给您露一手!”
不等傅景深回答,林秋实就拿起了扑克牌。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他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为了缓解压力学的小技能,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保命的法宝。
林秋实一边洗牌,一边在心里默念:老天爷保佑,一定要让大佬满意啊!
傅景深的目光,落在他翻飞的手指上,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他见过很多荷官,有技术好的,也有技术差的,但像林秋实这样,洗牌洗得这么流畅好看的,还真不多见。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紧张得不行,却还要强装镇定,像只倔强的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想逗逗。
林秋实洗完牌,把牌整齐地放在赌桌上,抬头看向傅景深,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老板,您看怎么样?”
傅景深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了指赌桌:“发牌。”
林秋实不敢怠慢,立刻拿起牌,开始发牌。
他的发牌动作标准又利落,每张牌都精准地落在赌桌中央,分毫不差。
傅景深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从今天起,你不用上夜班了。”
林秋实的手顿了一下,疑惑地抬头。
傅景深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以后,专门负责我的包厢。”
林秋实:“?”
不是。
大佬,您的剧本拿错了吧?
原剧情里,您不是应该把我扔海里吗?
怎么还提拔我了?
林秋实懵了。
傅景深看着他这副呆愣愣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伸出手,揉了揉林秋实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触感很好。
林秋实的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傅景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林秋实看着傅景深转身离开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成了大佬的专属荷官!
林秋实瘫坐在赌椅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炮灰逆袭系统!】
【新手任务:保住小命,完成!】
【奖励:荷官技能熟练度+100,傅景深好感度+5!】
【好感度当前:5(路人甲)】
【系统提示:好感度达到100,可解锁穿书回归名额!】
林秋实:“???”
系统?
还有这种好事?
林秋实看着脑海里的虚拟面板,愣了几秒,随即狂喜。
老天爷!
他不仅活下来了,还绑定了系统!
这下,他的炮灰逆袭之路,稳了!
就在林秋实激动不已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荷官制服的女生走了进来,看到瘫在椅子上的林秋实,吓了一跳:“喂!林秋实,你没事吧?刚才我看到阿忠他们拖了个人出去,吓死我了!你没被傅总为难吧?”
林秋实抬头,看到女生的脸,认出了她。
这是原书里,炮灰荷官的同事,阿媚。
一个毒舌傲娇的港女。
林秋实定了定神,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事没事,傅总人挺好的,还提拔我当他的专属荷官了。”
阿媚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丢!你冇搞错啊?傅总?专属荷官?你走什么狗屎运啊!”
林秋实笑了笑,没说话。
狗屎运?
不。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机会。
他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的灯光照亮了海面。
林秋实握紧了拳头。
傅景深。
系统。
炮灰逆袭。
这场游戏,他玩定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