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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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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事务所的门被推开时，楼道里还残留着午后的闷热。星野樱走在前面，伊藤奈奈紧跟在她身后，明显有些不安。事务所里堆着文件与旧报纸，空气里混着咖啡与烟草的味道。
“所以，是跟踪骚扰的委托？”坐在办公桌后的毛利小五郎抬起头，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认真。
伊藤奈奈点点头，捧着杯子，小声把这段时间的状况说了一遍——从深夜被注视的感觉，到回家后那种莫名的不安。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咬着杯沿。
“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奇怪的人？”站在一旁的江户川柯南仰头问，神情意外地认真。
伊藤奈奈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没有……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平常就是画漫画、打游戏，社交也不多。”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最让她心里发毛的事说了出来，“只是……我最近发现，有几件内穿不见了。”
空气瞬间凝住。
毛利小五郎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柯南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星野樱站在一旁，脸色彻底冷下来，她没有插话，只是拿出手机，飞快地敲着字。
她先把情况简要发到高中毕业同学群里，点名说明伊藤奈奈可能被跟踪的事；接着，她又私下给七濑光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尽快过来，有事需要他帮忙。
几秒后，七濑光的回复跳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星野樱简单回了句“等下你就知道”，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这种情况，我们会从你近期的行踪、住处附近的监控开始查。奈奈小姐，这段时间尽量不要一个人行动。”
伊藤奈奈连连点头，脸色发白。星野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动作不大，却很稳。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城市另一角，浦饭幽助的拉面馆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气氛。
南野秀一坐在吧台前，拉面几乎没动，整个人像是被阴影笼罩着。浦饭幽助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喂，藏马，你今天是怎么了？从进门开始就一脸世界欠你钱的样子。”
“是啊是啊，好可怕。”桑原和真夸张地搓了搓手臂，“这表情要是拿去吓小孩，绝对有效。”
南野秀一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丢下一句：“分手了。”
空气瞬间安静。
“哈？！”桑原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谁、谁把你甩了？”
南野秀一没再多说，只是低头看着拉面汤面反射出的自己，表情冷硬。早上的争吵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他默认了分手，却也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连挽留都没来得及。
他没胃口吃东西，只是发着呆。
而在毛利事务所外的楼下，七濑光匆匆赶到。他刚一露面，星野樱就把情况简要说明了一遍。说到一半，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到他手里。
“这个，麻烦你。”她语气轻描淡写。
七濑光低头一看，愣住了：“……这是？”
“前男友放在我公寓里的东西。”星野樱笑得云淡风轻，“顺便帮我还给南野秀一吧。”
七濑光的脑子慢了半拍，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等一下，你们分手了？！”
“怎么，不行吗？”星野樱一脸无所谓，“事情都说清楚了。”
她又把一张副卡塞进袋子里：“这个也一起。现在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七濑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头冷汗。他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南野秀一看到这些东西时的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樱。”他按着额头，语气近乎崩溃，“你这是要我去送命吧。”
星野樱耸了耸肩，转身回到伊藤奈奈身边，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从容。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朋友的危险解决掉。
至于那份被切断的感情——她选择暂时不去回头看。
“我真的……头好疼啊。”
夜幕降临，东京街头的霓虹灯不断闪烁，七濑光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着额角，轻轻叹了口气。他把车停在浦饭幽助的拉面馆门口，目光瞥向副驾驶座上的牛皮纸袋，纸袋被小樱塞得鼓鼓的，边缘隐隐露出熟悉的剃须刀包装、洗发水、还有一张熟悉的卡片。
那张副卡。
南野秀一当初把那张副卡郑重交给小樱，说是“随便刷，买什么都好”，现在却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七濑光苦着脸盯了纸袋几秒，喉咙滚动了一下，轻声自语：“我是上辈子欠她的吗？星野樱那个笨蛋……怎么什么都让我来送啊。”
他打开车门下车，脚步沉重地走进拉面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浓郁的高汤香味。店内人不多，浦饭幽助站在厨房热火朝天地煮面，抬眼看了他一眼，朝后厨扬了扬下巴示意南野秀一在里面。
七濑光点了点头，拎着那袋“令人心累的东西”，绕到后头去。
店后的一角靠窗座位上，南野秀一正安静地坐着，红发有些凌乱，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未动的啤酒。他望着窗外街景，眼神沉沉，仿佛压着万钧风暴。
“喂。”七濑光放下纸袋，坐到他身边，有些僵硬地开口，“她让我交给你。”
南野秀一没有接话，目光转向纸袋。他盯着它几秒，才缓缓拉开袋口，一件件拿出来：剃须刀、电动牙刷、定制的护发精油、备用衬衫……甚至还有他前阵子丢在小樱化妆台旁的书签。
最上面，是那张副卡。
一张崭新的副卡，上面还有淡粉色的贴纸，是小樱曾偷偷贴上的小兔图案，如今看起来莫名刺眼。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沉默拉得极长。
七濑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试图用比较中立的语气问道：“你们真的决定分了？”
南野秀一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地将副卡放回纸袋中，手指攥紧袋口，青筋隐隐浮现。他抬起头，绿眸里浮现一抹嘲弄的冷意。
“她真的……连副卡都还我了啊。”
他低声说，像在和自己对话，又像是自嘲，“还真是干脆，干得漂亮，小樱。”
“你冷静点……”七濑光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冷静？”南野秀一嗤笑一声，声音却低得像冬夜的风，“她连回头都不看地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干净了，是怕我抱什么希望吗？是想让我认清现实？好，她赢了。既然她这么想分，我就成全她。”
七濑光：“……”
他内心满头黑线，脸上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喂喂喂，星野樱你这个笨蛋，你到底给了他什么啊？？他这是失恋中毒症状吧？！
七濑光内心崩溃，满脸写着“我不想当这个传话人”。他看着南野秀一拽紧纸袋，指节泛白，脸色冷峻得吓人，心中愈发焦虑。
早知道就拉水野阳太一起来了啊！他不是最会处理感情问题了吗？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只是个经纪人，怎么会被卷进修罗场啊！
“她现在怎么样？”南野秀一忽然问，声音低哑。
七濑光吓了一跳，勉强稳住语气回道：“她还行吧……这几天都和毛利小五郎在一起。”
南野秀一眼神一震，眉头皱紧：“她跟那个老侦探？”
“不是你想的那样。”七濑光赶紧摆手，“是毛利小五郎说他这几天会跟在伊藤奈奈身边，小樱就陪着他。”
“伊藤奈奈？”南野秀一眯起眼。
“……对。”七濑光点头，“楚云兮和真岛星乃这两天也会去住伊藤奈奈家里，帮忙照顾她。”
南野秀一沉默了。
他将头偏向一边，不再说话，只是手指紧紧抓着纸袋，仿佛那是一座最后的堡垒。
拉面馆外下起了雨，窗玻璃染上了水汽。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潮湿而沉闷。
七濑光坐在一旁，盯着自己面前那碗已经被上桌的拉面，汤面还热着，叉烧厚实得漂亮，但他完全没有胃口。
“你……还是打算这么算了吗？”他鼓起勇气轻声问。
南野秀一低头，喉结微动，“……她说不要我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七濑光：“你是认真的吗？你可是一边讲这些话，一边还把她给你贴的贴纸都收好的人欸。”
南野秀一怔了一下，目光转向那张副卡，粉色的小兔在灯光下几乎透明，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拔不掉。
七濑光轻声道：“我知道你很难受，她也不是不难受。但你们现在这个状态，不是你输她赢的问题。你要是认输了，她也会真的离开你了。”
南野秀一没有回话。
他低头看着纸袋，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眼神深处那抹疲惫与隐忍，暴露了一切情绪。
那一刻，七濑光突然觉得南野秀一整个人像是一只受伤却骄傲的野兽，被推入寒冷的深谷，却仍倔强地不肯叫出声。
“……我送的不是‘分手包’，你想太多了。”七濑光小声补了一句，“小樱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而已。”
“……”
南野秀一缓缓抬头，嘴角浮现一抹极淡的讽刺笑容，什么也没说，只是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啤酒。
七濑光叹气。
他忽然好想大喊：“全世界最难当的职业，不是演员、不是医生、不是社长，是青梅竹马！”
雨声越来越大，落在玻璃窗上，拉面馆内的灯光却暖黄色地亮着。
他们坐在角落里，无声对峙，两个不擅表达的男人，各自沉浸在自己心底的荒野里，等待那个能开口喊出彼此名字的人——
是否，已经不愿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