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第 62 章 ...
-
街道上阳光斜洒，冬日的风不冷不热，落在东京繁忙的街区也显得温和惬意。星野樱戴着毛线帽，围巾松松地围在脖子上，金色的长发从帽檐下垂落，在光线下染上一层柔亮的暖色。她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没有助理，也没有保镖，乔装打扮得极为低调，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女生。
她步伐轻快，眼神却透着些空洞。
星野樱走着走着，被街边一家小巧可爱的甜品铺吸引了目光。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冰淇淋展示在柔光中，每一种口味都写着温柔的名字：“初恋草莓”、“仲夏焦糖”、“不想长大抹茶”。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几秒，忽然弯起唇角，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来一份‘不想长大抹茶’和‘仲夏焦糖’，麻烦。”她对柜台里穿着围裙的女生露出礼貌而甜美的笑容。
她端着冰淇淋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边吃边晃着腿。脚边落叶被风卷起打着旋，空气中混着甜香和遥远的街头旋律。她笑着舔了口冰淇淋，抬头望着天，眼中却没有聚焦。
“嗯——焦糖味真的甜啊……”她咬着勺子，轻声自语。
街道上的情侣三三两两地经过，有的牵手，有的互相靠在肩头说着悄悄话。她看着他们从眼前一对对地走过，有一瞬的失神。她的笑容慢慢地淡了，眼神渐渐暗下去。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淇淋球，她像是突然间失去了胃口。
“真是的……一点也不好吃了。”她喃喃道，语气极轻，却清晰。
勺子停顿在半空，她僵了几秒，然后苦笑一声，把冰淇淋重新放回杯子里。
“明明只是想一个人吃点甜的……明明可以随便决定去哪、做什么、吃什么，不用再被人管束，不用解释，不用回报任何感情了……”她的声音低到几乎被风吹散，“自由了，应该高兴吧……可是为什么……这玩意儿，完全没有味道啊。”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冰淇淋，眼睛泛起淡淡的水光，却没有流下来。脸上仍然保持着冷淡的表情，只是嘴角勉强勾着，像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孤单。
她没发现对面路边有一辆深灰色轿车停着，离得不远不近，像是融进了城市的背景。
车窗没完全摇下，驾驶座上的男人手扶方向盘，脸色阴沉。红色长发扎在脑后，绿色的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吃冰淇淋的女孩。南野秀一没有戴墨镜也没有伪装，他的视线凝固在星野樱的背影上，像是能透过她的身体看见她心里那些藏着的情绪。
他看到她笑、看到她发呆、看到她嘴角落下的冷笑，看见她抱着冰淇淋一动不动低头的样子——那种不说一句话也能让人心口发闷的孤单模样。
他用力抓了方向盘一下，骨节泛白。
他想现在就推门下车，走到她面前，抱住她，狠狠地吻住她，质问她是不是过得很好，为什么骗他说没事。
但他没有。他只是坐在车里，像个陌生人一样盯着她。
他心里烦躁得厉害，脑中甚至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分手，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为什么明明一切都还能挽回，却要让彼此装作释然？
“你一个人吃冰淇淋……真的就能快乐吗？”他轻声自语，眼神泛着复杂的情绪。
他恨自己的懦弱，也恨她的嘴硬。他们之间明明还有那么多话没说完，明明只要一句话——“我们重新开始吧”——就能解开这段拉锯般的痛苦，但他们谁也没迈出那一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看着她起身、把吃了一半的冰淇淋丢进垃圾桶，然后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顺着人流慢慢走远。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推开车门。
那一天的阳光明明很好，可他感觉像是整个世界都被遮住了色彩。
他默默启动车子，悄悄跟上了她的方向，一如既往地守在她的背后，不发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