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校运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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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刚开始几分钟，高二（15）班的读书声就在教室里炸开了锅。就在这时，班主任唐均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大家先停一下，我有件事要说。”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均把教案放在讲台上：“下星期的校运会要开始报名了，大家想报什么项目，现在可以考虑一下。”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小声议论，有人挠头，有人和同桌商量，一时都拿不定主意。
“许知晴，你过来拿一下报名表。”又对着全班人说道：“想好了要报项目的就到班长那里登记。”
许知晴走上讲台接过表格，回到座位上。他先在自己名字后面填了“1000米长跑”，然后侧头看向廖时琛：“你报什么？”
廖时琛笔尖顿了顿：“我也报1000米，再随便报一个别的项目吧。”
许知晴低头在他名字后面填好，有点担心地问：“报两个项目会不会太累了？”
“没事，”廖时琛淡淡一笑，“重在参与，名次不重要。”
这时，唐均补充道：“一个项目最好有两个人参加，每个人最多报两项。”
许知晴立刻对着周围的同学扬了扬报名表：“1000米我和廖时琛包了，你们别报啦！”
江华在旁边立刻举手：“那我报400米！”
“行，给你记上。”许知晴飞快地写着。
江华又喊：“我还要报跳高！”
许知晴填完自己的项目，便拿着报名表走到第一组，递给最前面的同学：“大家一个一个传着看，想报的用铅笔打勾。注意哦，接力是集体项目，不算个人的，所以个人最多报二项。”
他补充道：“咱们这次运动会的项目有400米、800米、1500米、跳高、跳远、铅球、引体向上，还有4×100接力。”
一个女生立刻举手问：“唐老师，运动会那天可以化妆吗？”
唐均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裙子别太短就行。手机也能带，这点我之前和你们说过。”
教室里瞬间更热闹了，大家都很兴奋——毕竟他们班有年级第一的许知晴和第二的廖时琛，这可是底气十足。
江华凑过来，戳了戳许知晴的胳膊：“知晴，你报了啥？”
“1000米，没了。”他头也不抬地整理着表格。
“那廖时琛呢？”
“他报了1000米和1500米。”许知晴抬眼笑了笑，“你要不要也报个1000米试试？”
江华立刻摆手，夸张地捂住胸口：“别别别，我这老骨头跑个100米都要半条命，1000米会直接把我送走的！”
许知晴故意逗他：“某些人还之前说我要报1000米呢。”
江华梗着脖子：“反正那个‘某些人’肯定不是我！”
江华和廖时琛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唐均离开的脚步还快。
唐均站在教室门口，回头叮嘱：“校运会结束就是期中考了，玩归玩，别太疯了，影响复习。”
“知道啦！”全班同学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雀跃。
“快下课了，自习课保持安静，别让别的班老师批评我们班。”
江华立刻举手：“老师放心！保证鸦雀无声！”
唐均笑着摆摆手：“我先走了，你们动静小点。”
班主任刚走，几个同学就立刻围到了许知晴的座位旁。
“知晴，这次1000米第一肯定是你的！”
“必须的！许班长出马，稳赢！”
许知晴笑着把笔帽按回笔尖：“我尽力吧，不过项目还没凑齐呢。”
这时，负责收表的同学跑过来，把一叠报名表放在他桌上：“班长，我们班所有人都报项目了！”
“比去年好多了。”许知晴点点头，“放这儿吧，我稍后统计。”
他抬头看向围在身边的同学，笑着说：“校运会的零食我包了，你们想吃什么，周末列个清单给我。”
江华立刻夸张地欢呼：“班长万岁！我们爱死你了！”
他又一本正经地补充：“所以为了不辜负班长的零食，我们期中一定要考个好成绩！到时候请你吃更多好吃的！
“那还好，班长也没那么凶，我们一定不会丢你和廖时琛的脸！”
许知晴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贫了，快回座位，马上要上课了。”
大家哄笑着散开，各自回到座位上。
这时，廖时琛偏过头，声音很轻：“买零食的钱我来出吧，我银行卡里还有10万，是我一个星期的零花钱。”
许知晴有些意外，看着他：“不用麻烦你啦。”
“我生活费就是一个星期10万，没事的。”廖时琛低头转着笔，语气平淡。
许知晴笑了笑：“那你爸妈还挺疼你的。”
廖时琛的动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如果他们真的疼我，就不会只知道给我钱了。”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子，轻轻落在许知晴的心上，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廖时琛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又补充道：“我爸只会给我钱，如果他能多花点时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我爸妈都在国外，我从小跟着奶奶长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落寞。
许知晴的心软了下来，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放心吧，以后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我陪着你。”
廖时琛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他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挪，用手托着下巴，盯着他的眼睛：“真的吗？”
“当然啦，”许知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笑了，“我们是朋友嘛。”
廖时琛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声音里带着笑意：“嗯，谢谢你，我的朋友。”
江华挤眉弄眼地凑过来：“你们俩有点暧昧了哈～”
许知晴脸一红，推了他一把：“胡说什么呢！”
廖时琛淡淡瞥了江华一眼：“江华，别胡思乱想。”
一下午的课总算结束，放学铃声响起时，窗外正飘着细密的雨丝。
许知晴看着手机里妈妈发来的消息，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妈妈临时加班，下雨天路滑，没法来接他，让他今晚别回家了。
他皱着眉，一时不知道该去哪个同学家借宿。
廖时琛注意到他的低落，轻声问：“怎么了？”
“我妈今天加班，让我别回去了。”他小声说。
廖时琛想了想，声音很轻：“如果不介意的话，来我家住一晚吧。”
许知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意外：“真的可以吗？太谢谢你了！”
“嗯。”廖时琛点点头，把他带到了自己家。
他打开家门，客厅里一片安静，空无一人。许知晴立刻明白了——他的父母果然都在国外。
廖时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你先坐一会儿，我收拾一下。
等许知晴在廖时琛的家里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廖时琛已经把卫生打扫好了。
许知晴递过一杯温水：“你累了吧，先喝口水。”
廖时琛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在桌上。
他将清洁工具放回原位，便在许知晴身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今天的作业。
他写了大约一个小时，抬头时发现许知晴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廖时琛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许知晴闻到饭菜的香气后迷迷糊糊醒来，习惯性地想站起来去帮忙。
“不用你帮忙，先去休息。”廖时琛伸手轻轻把他推回沙发，又转身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廖时琛端着两盘菜走到餐桌前。
“尝尝，味道怎么样？”他看着许知晴，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
许知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廖时琛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好吃就多吃点。”
他们吃完饭时，窗外已经是墨色的夜空。
廖时琛抬手指着窗外：“你看，今晚的星星很亮。”
他侧过头看向许知晴，轻声问：“你也累了吧？”
许知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好，就是……我没带换洗衣服。”
廖时琛笑了笑，转身走进卧室，很快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出来：“这是我的，刚用烘干机烘过，很干净。二楼有卫生间，你去洗吧。”
“谢谢你，太麻烦了。”
“没事，去吧。”
许知晴拿着衣服走进浴室，热水驱散了一身的疲惫。他很快洗完，把换下来的衣服搭在洗手台边，对着镜子掬了捧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中泛红的脸颊，他心里莫名一动——好像和廖时琛待在一起时，连呼吸都变得温柔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刻掐灭了。
我们是同性，不该有这种想法。他甩了甩头，把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关上门，换好衣服回到客厅。
这时廖时琛也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短裤。灯光下，他的肩背线条流畅，小腹的腹肌轮廓分明，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少年人的利落劲儿。
许知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瞬间愣住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脸颊也泛起了细密的红晕。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廖时琛伸手，温热的掌心贴上许知晴的额头。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许知晴浑身一僵，他几乎是立刻偏过头，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颤：“没……没有，大概是暖气开太足了，我缓一缓就好。”
廖时琛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再多问，只是轻声说：“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嗯，好。”
“跟我来。”
许知晴愣了一下，还是跟着廖时琛走进了卧室。
他躺在廖时琛身边，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黑暗里，他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响，他很确定，自己对廖时琛动了心——而且他隐约觉得，对方的心意或许和自己是一样的。
好在那个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只有绵长的呼吸在黑暗里交织。
日子一天天过去，校运会的脚步越来越近。许知晴和廖时琛每天放学后都会一起去操场训练。
跑道上并肩奔跑的身影，休息时递水的默契，让两个人的关系在汗水与晚风里，又近了一步。
校运会的前一天，全班都在操场彩排。
校长特意找到唐均，反复叮嘱要确保明天的开幕式不出任何差错。
唐均一转头，就给全班每个人都买了一杯奶茶。
“老唐对我们也太好了吧！”有人举着奶茶欢呼。
唐均笑着摆手：“只要你们明天别给我掉链子，争取拿个第一回来就行！”
“没问题！”全班齐声应和。
许知晴捏着奶茶杯，指尖有点发凉，他转头对廖时琛笑：“我现在紧张得都找不着北了，哈哈。”
廖时琛眼底带着笑意：“是是是，看出来了。”
“我刚去看了赛程表，”许知晴压低声音，“明天早上你先跑1000米，十一点还要跑1500米，会不会太累了？”
“放心，没事的。”廖时琛语气很稳。
“那我跑1000米的时候，你一定要在终点给我喊加油！”
廖时琛看着他，眼神认真：“那我更要好好跑了，不能让你失望。”
许知晴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别过脸：“你尽力就好啦。”
他不经意间抬眼，正好和廖时琛的目光撞在一起。
廖时琛对着他温柔地笑了一下，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
许知晴的脸颊瞬间发烫，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去看远处的跑道。
熟悉的心跳加速感又涌了上来，许知晴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这到底是喜欢，还是欣赏？
廖时琛忽然偏过头，轻声问：“你今天下午放学有空吗？”
“有啊。”许知晴随口应道。
“那……能跟我一起去莅清公园吗？”他看着许知晴，眼神里藏着一点期待。
许知晴立刻笑了：“好啊，正好可以出去放松一下。”
“嗯。”廖时琛的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放学后，许知晴和江华打了招呼，就跟着廖时琛往莅清公园走。
那是双清区最火的公园，一进门就看到满眼的绿意和攒动的人群，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香。哪怕心情再差，到了这里也会被治愈，变得豁然开朗。
走着走着，廖时琛忽然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许知晴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像被火烫了一样，腾地红了起来。他偷偷瞥了一眼廖时琛，见对方正看着前方的风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的心跳，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他们在湖边找了张长椅坐下。
廖时琛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许知晴。
许知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流滑过喉咙，刚才被牵手的紧张感也跟着消散了不少。他又喝了一大口，才把瓶子放回包里。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廖时琛忽然问。
许知晴想了想：“今年的话，就是5月26号。”
廖时琛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这么巧？我也是5月26号！”
“真的假的？”许知晴也愣住了，随即笑起来，“那以后每年生日我们都可以一起过了。”
“嗯，”廖时琛看着他，嘴角弯起，“还能互相交换礼物。”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是许母打来的。许知晴接起电话，听见妈妈在那头说：“小晴，天快黑了，早点回家。”
“知道了妈，我们这就回去。”
“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
许知晴轻声应了一句，才挂断电话。
廖时琛立刻开口：“我送你回去。”
没等他应声，廖时琛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他上了车。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廖时琛冲他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许知晴站在单元门下，看着他的身影在暮色里越来越淡，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楼道。
“妈，我回来了。”他换好鞋，走进厨房。
妈妈正在灶台前忙碌，回头笑着说：“回来啦？先坐会儿，马上就开饭。”
她伸手从他肩上取下书包，随手放在旁边的餐椅上：“吃完饭好好歇着，别太累了。”
许知晴帮着把饭菜端上桌，看着妈妈在对面坐下，才轻声开口：“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能难住我们小晴？”妈妈夹了一筷子菜，笑着看向他。
他攥紧了手里的筷子，心跳有些快：“如果两个生日在同一天的人相遇了，他们……在一起的成功率有多大？”
说完，他紧张地盯着妈妈的表情，连呼吸都放轻了。
妈妈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傻孩子，哪有什么固定的成功率呀。”
她把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语气温和：“两个人能不能走到一起，从来不是看生日是不是同一天，而是看你们懂不懂彼此、愿不愿意为对方着想。”
许知晴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妈妈却轻轻笑出了声：“我看你可不是随便问问哦。”她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喜欢一个人不是丢人的事，重要的是你要想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也想清楚他是不是真的适合你。”
许知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妈，你……”
“我是你妈妈呀，”妈妈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跟着心走就好。”
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吗？
许知晴自己也不确定。他和廖时琛之间，到底算什么呢？说是朋友，却比朋友更亲密；说是别的，他又不敢往深处想。
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却一次次被他自己否定。最后，他只能反复告诉自己：我们只是朋友。
“妈，我吃好了。”他放下碗筷，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先去休息吧，碗我来收拾。”妈妈温柔地说。
他拿起书包，脚步有些沉重地走进卧室。
书本被他扔在一边，他直接倒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天在公园被牵手的画面，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后半夜，他实在熬不住了，才悄悄爬起来，去厨房找了一片安眠药，就着半杯温水吞了下去。
回到卧室躺下后，困意终于涌了上来。
校运会当天，天还没亮透，许知晴就到了学校。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江华一个人趴在桌上补觉。
江华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抬头：“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许知晴头也不抬地翻着练习册：“别烦我，我刷题呢。”
江华把下巴抵在桌上，晃着腿耍赖：“别刷了别刷了，陪我聊会儿天嘛。”
许知晴无奈地抬眼：“你又想说什么？”
江华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我感觉廖时琛最近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许知晴的笔尖顿了一下，装作不在意地问：“哪里不对了？”
“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江华挑着眉，笑得一脸促狭。
许知晴的脸颊瞬间发烫，他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我们就是朋友，你别乱猜。”
说着，他慌忙把练习册塞进书包，试图用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廖时琛走了进来。
许知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抬头去看廖时琛，只能祈祷刚才的对话没被听到。
廖时琛的声音在他们桌边响起：“你们俩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江华立刻打圆场：“是啊是啊，我是闲得慌，知晴是想早点来刷题。”
廖时琛没再多问，只是从抽屉里拿出数学书：“那我也看会儿书。”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江华趴在桌上补觉，许知晴低头刷题，廖时琛则翻着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许知晴偷偷抬眼瞥了他好几次，直到早读铃声响起才收回目光。
许知晴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校运会的项目和人员名单。写完后，他转身问：“有没有报了项目但今天不舒服的？”
台下一片安静，没人应声。
“那就好，今天大家看起来都很精神。”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跑完步别马上喝水，先站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了再喝。”
台下齐声应了句“好”，江华却突然喊：“许老师，不如给我们讲道题吧！”
许知晴笑着扔了个粉笔头过去，被江华灵活地躲开了。
“要讲你讲，我还没复习呢。”他走回座位，刚坐下就听见江华阴阳怪气地说：“许老师这就不行啦？”
这时，廖时琛忽然抬眼，冷冷地看向江华：“江同学，安静一点。你不学，许知晴还要学。”
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警告，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廖时琛的话一出口，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华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廖时琛会直接怼他，只能悻悻地撇撇嘴，趴在桌上不再说话。
许知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偷偷抬眼看向廖时琛，正好对上对方投来的目光。廖时琛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冷意，反而带着一丝安抚，像是在说“别理他”。许知晴连忙低下头，假装翻书，耳朵却偷偷的红了。
廖时琛说完那句话，就转身快步跑向楼下。江华赶紧抓过水杯，也跟着冲了上去。
到了楼下，江华已经带着几个同学拉起了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物理没有通天树，只有均哥靠得住”，旁边还插着一面画着唐均卡通头像的小旗子，惹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
唐均看着横幅，又好气又好笑：“你们物理成绩好，我知道，但英语可都给我拖后腿了，还是得靠许知晴和江华你们几个带头追上来。”
许知晴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等校运会结束我们再拼英语，别一会儿被学生会扣分了。”
唐均大手一挥：“行，等你们比完，一人一杯奶茶！”
江华立刻欢呼起来：“老唐是天底下最好的班主任！”
“少贫嘴了，快搬凳子去操场！”唐均笑着拍了他一下。
大家搬着凳子到了操场，入场仪式很快开始。江华和同学们举着横幅，扯着嗓子为班级喊加油。
许知晴站在1000米赛道的一组二道，廖时琛则在七组三道。两人隔着一条跑道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鼓励。阳光晒在跑道上，热气蒸腾起来，一场关于速度和心跳的比赛，即将开始。
裁判的哨声刚落，许知晴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很快就把第二名甩开了近100米。冲过终点线时，计时器显示2分23秒，他毫无悬念地拿下了1000米冠军。
轮到廖时琛上场时，他同样一马当先，最终以和许知晴相差无几的成绩夺冠。下场后，他立刻做了几组拉伸动作，生怕接下来的1500米会抽筋。
“你好厉害。”许知晴走到他身边，笑着鼓起了掌。
廖时琛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他问：“那你觉得，我的1500米能拿第几？”
“当然是第一！”许知晴的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我相信你可以的。”
两人正聊着，就听见裁判的声音响起：“报了1500米的选手过来点名！”
廖时琛冲他笑了笑：“我先过去了。”
“嗯，加油！”许知晴朝他挥了挥手。
1500米的发令枪响了。这一次，廖时琛没有像跑1000米那样猛冲，而是稳稳地跟在第一梯队里，慢慢提速。跑到半程时，已经有选手体力不支开始掉队，他才突然加速，一下子就冲到了最前面，并且把第二名拉开了好几米的距离，最终以绝对优势拿下了冠军。
冲过终点的瞬间，廖时琛的力气几乎耗尽，整个人晃了一下。许知晴立刻上前扶住他，轻声说：“先站一会儿，别马上坐，等呼吸平稳了再说。”
廖时琛喘着气笑：“还好1500米没有决赛，要不然我的腿该断了。”
许知晴也笑：“放心，1000米也没有，只有200米要比决赛。”
他让廖时琛先站着缓一缓，自己拧开一瓶矿泉水，先喝了两口润润喉，再重新拧开另一瓶递过去。
廖时琛接过水，仰头一口气灌了半瓶，许知晴看着他喉结滚动的样子，等他喝完就顺手把瓶盖拧好。
“走，先去那边坐会儿。”许知晴扶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到场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问：“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谢谢你。”廖时琛的声音还有点哑。
“没事，你闭眼歇会儿，别晃，不然容易头晕。”许知晴别过头，假装去看远处的比赛，耳朵却悄悄红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临近期中考试，廖时琛刚训练完回来，就看见许知晴趴在桌上刷题。
他走过去问：“你还好吗？不累吗？”
许知晴撑着下巴叹气：“累啊，一边要复习备考，一边校运会还要连搞两天。”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就高一高二能凑热闹了，高三的学长学姐都在埋头复习，根本没心思参加。”
廖时琛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落在许知晴的心上：“那我……能走到你的心里面去吗？”
许知晴的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都懂，彼此的心里早就住进了对方。
廖时琛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又问：“那你，能把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留给我吗？”
“嗯。”许知晴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每天只要看着对方，就觉得安心；不用说话，也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他们把对方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就足够了。
走着走着，许知晴忽然偏过头，小声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廖时琛和他的眼睛对上视线，“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才一起去饭店吃午饭。
他们一路聊到饭店，又回到了冷清的气氛。
回到教室后，廖时琛看着桌上堆着的表白信，心里烦躁得厉害。他一封封拆开，又一封封撕成碎片——这些人的喜欢太廉价了，根本比不上他对许知晴的万分之一。
“你放心，”廖时琛走到许知晴身边，低声说，“他们只是三分钟热度，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许知晴假装不在意地耸耸肩：“我知道。”
廖时琛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委屈，放柔了声音：“你先睡会儿，我陪着你。”
许知晴点点头，趴在桌上闭上眼。其实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对廖时琛动了心，只是一直不敢说出口，怕被对方笑话。
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他们才认识没多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他隐隐觉得，属于他们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校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