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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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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川揉了揉眉心，总算把心里那点儿“主宰”把他当治仗看的感觉压下去……
他半阖着眼，左手食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戒指。
——一股不自在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陆烬川抬头望去，看向司机所在的位置，上下打量了一圈。
是了，刚刚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就是从那发出来的。
不过这个司机...?
奇怪，真的很奇怪。
司机也有喜欢观察乘客的癖好吗?那怪不得这辆公交早就停运了。
此时的司机正在“心无旁6骛”地开车，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蛐蛐成喜欢偷窥别人的BT。
奇怪的是，车上的乘客丝毫没有来攻击玩家的想法，或者说他们都掉线了。。
显得更像白痴了。。。
陆烬川顺势向后开始，几个弱智队友蜷缩在一起闭着眼睛，嘴中念念有词，应该是在唱国歌。。。
陆烬川“…………”
大约十几分钟，这辆路途的第二站就到了。
——五岳广场
依旧是那种老式的广播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末梢，酥麻感直击大脑。
车上的乘客像等不及似的，一窝蜂的就堵到了后面，门开的刹那，像流水一样涌了出去。
有一种恨不得逃离这辆车的感觉。。。
车子瞬间就空了，有种淡淡的死感。
不过玩家巴不得他们都不上来。
前门开了 本来争先恐后想要上车的乘客，在看到某一东西的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机械的杵在那。
最前面的，一身花红柳绿的广场舞大妈以奇怪的姿势斜睨着前方——也就是司机和陆烬川的位置。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嘴唇哆嗦着，瞳孔放大，眼神无光。闭上眼睛无声说了些什么，退了出去。
其他的NPC也照着样，有点一葫芦画瓢的意思，陆烬川凝视他们片刻。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出了些什么。
那些NPC的显然害怕着什么，并且就在他在的这块区域。
——那会是什么呢?
陆烬川不着痕迹的往司机那瞟一眼。
一路上沉默寡言，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偷窥，带着黑色鸭舌帽，遮住了上半张脸，而下半张脸又恰好用口罩保护了起来。
一个司机，至于这么藏着掖着?
没有NPC上来，感觉司机有颇点有不满，按了两下滴。
“滴滴！”
后座的狼狈队友吓了一跳，蜷缩的更紧了些，上车前的那个青年不停的往陆烬川身上瞟，有些探究的意味，或者说……好奇。
在他们的视角，NPC们一股涌的挪到门口，在看到陆烬川那块时又立刻站住，眼神古怪，又退了出去。
他们在后排，看不出司机的一些古怪。当然，在前排肯定也看不出来，只会认为是这个诡异公交的小把戏。
但只有陆烬川知道，这NPC哪是怕他?这是怕那个裹得跟吸血鬼一样的公交车司机。
公交车缓缓行驶，车上空的寂静，陆烬川凝视驾驶位，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差点就要起来骂人了，发现边上是那个青年，又把脏话生生咽了下去。
“你……”
“我……我我叫何其幸!大佬你好!能……带带我吗？”
行，这就是看到自己刚刚那波“神操作”了，以为NPC怕自己。
“你………………”
好似千言万语如鲠在喉，陆烬川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被面前年轻人的新奇脑回路秀翻了头。
这么诡异的地方，还敢随便找人带他?你当这是玩打农?
何其幸发现大佬没有反应，恳求的抓住了他的双手。
“求你了，我一个弱男子没有办法对付他们……”
”……………………”
神他妈的弱男子。
司机好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微微偏了偏头，正好被陆烬川捕捉到了对方的眼睛。
陆烬川微怔。
像是一口沉入海底的古井，幽邃得望不到底。那瞳仁是极浓的墨色，仿佛能吞噬光线，却在深处隐隐透出一种近乎冷冽的清醒。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将所有惊涛骇浪都沉淀在眼底的沉静。
墨色如画，随着车顶的昏黄光线一闪一闪，又多了几分沧桑感。
……
何其幸又说了很多话，陆烬川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走神了。
因为这个眼睛。
良久，陆烬川缓缓阖上眼。
这个眼睛，他在镜子中看到过无数次。
——那是和他一模一样的，却更加锋利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