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老茶婆的诡影茶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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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与顾盼带着血莲印记的疑云前往孙婆婆的茶肆，却撞见茶肆内诡异的人偶戏，孙婆婆的言行透着阴森，李正霖赶来支援时竟触发茶肆机关，三人陷入被莲纹纸人围堵的惊悚绝境，沈砚辞护着顾盼突围的瞬间，双向奔赴的心意愈发鲜明。
（正文开始）
门板上的血莲印记还在渗着淡红的血珠，像活物般顺着木纹蜿蜒，顾盼的指尖刚触到那印记，就被沈砚辞一把攥住往后拉。“别碰，有邪性。”沈砚辞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腹擦过顾盼指尖，替他拍掉沾到的一点血渍，眼底的冷意裹着后怕。
顾盼的心跳还没平复，看着那团越扩越大的血痕，喉结滚了滚：“这印记……是冲着我们来的？”
“是。”沈砚辞将顾盼护在身后，抽出腰间银刀在印记上划了道弧，银刃触到血珠的瞬间发出“滋啦”的轻响，血痕竟像被烫到般缩了缩，“是莲社的标记，他们在给我们下战书。”
话音刚落，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正霖穿着警服跑过来，额角挂着汗，手里攥着一叠卷宗：“沈探长，你要的二十年前的凶案卷宗我找来了……”话没说完，他的目光就钉在了门板的血莲上，脸色骤变，“这、这是莲纹凶案的标记！怎么会在这儿？”
顾盼转头看向李正霖，这才想起沈砚辞昨夜托他查卷宗的事。李正霖是金陵警局的老警员，跟着沈砚辞查过不少凶案，性子憨厚却不莽撞，是两人查案的得力帮手。“李叔，我们刚发现这印记，正打算去孙婆婆的茶肆问问线索。”顾盼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强装镇定地指了指巷尾的方向。
沈砚辞拍了拍李正霖的肩膀，将银刀收回腰间：“卷宗先收着，先去茶肆。你跟我们一起，多个人手。”李正霖连忙点头，将卷宗塞进警服内袋，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巷尾走，晨雾虽散，老巷里却飘着一股淡淡的莲香，混着潮湿的霉味，闻着让人头晕。孙婆婆的茶肆开在巷尾的老槐树下，门面是老旧的木框玻璃，擦得锃亮，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
刚走到茶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胡琴声，还有人偶唱戏的腔调，细声细气的，像掐着嗓子说话。顾盼的脚步顿住，扯了扯沈砚辞的衣角：“这时候茶肆还没开门，怎么会有人偶戏？”
沈砚辞的眉峰拧起，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茶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却盖不住底下的血腥味。茶肆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角落的一盏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一张八仙桌上摆着十几个人偶，穿着民国初年的衣衫，正随着胡琴声做出跪拜的动作，而人偶面前的供桌上，竟摆着一个血淋淋的莲纹馒头，馒头上插着一根银簪，正是顾盼从锦盒里拿出来的那支。
“孙婆婆？”沈砚辞喊了一声，茶肆里静悄悄的，只有人偶的关节转动声“咔哒咔哒”响。
突然，里屋的布帘被风吹开，一个佝偻的老妇人走了出来，正是孙婆婆。她的头发白得像雪，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顾盼：“小顾少爷，你爹当年藏的东西，该交出来了。”
顾盼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他从没跟孙婆婆提过父亲的事，她怎么会知道？“婆婆，我不明白你说什么。”顾盼的手悄悄摸向沈砚辞的手腕，指尖的颤抖被沈砚辞察觉，他反手握住顾盼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无声安抚。
“装什么糊涂？”孙婆婆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像指甲刮过玻璃，“你爹顾砚偷了莲社的莲心谱，藏在锦盒里，如今锦盒开了，莲心谱也该归位了！”她说着，突然抬手一挥，八仙桌上的人偶瞬间朝三人扑来，人偶的眼睛里淌着红血，嘴巴咧开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牙齿。
“小心！”沈砚辞将顾盼往身后一推，抬脚踹翻八仙桌，木桌砸在人偶身上，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却有更多的人偶从茶肆的梁上掉下来，浑身缠着莲纹布条，像蜘蛛般爬向三人。
李正霖反应极快，拔出手枪对着人偶连开两枪，子弹打在人偶身上，却只打出两个窟窿，人偶依旧往前爬，血红色的液体从窟窿里流出来，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这东西不是人！”李正霖惊喊着，拉了栓又要开枪，却被沈砚辞拦住：“子弹没用，用刀砍！”
沈砚辞抽出银刀，刀刃划过一个扑到面前的人偶，将其劈成两半，里面竟滚出一堆发黑的纸钱，纸钱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莲纹。顾盼见状，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钢笔，这是他特制的防身武器，笔杆里藏着一根细针，他对着一个爬向李正霖的人偶眼睛刺去，细针插进人偶眼眶的瞬间，人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顾盼，别恋战！”沈砚辞砍翻两个人偶，余光瞥见孙婆婆正掀开茶肆的地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她要跑！”
顾盼刚要追，却被一根突然从地下钻出来的莲纹布条缠住脚踝，布条上的刺勾划破他的裤脚，扎进皮肉里，疼得他闷哼一声。沈砚辞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反手将银刀掷出，刀刃斩断布条的瞬间，他已经冲到顾盼身边，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有没有事？”
顾盼的脚踝渗着血，却摇了摇头，扯着沈砚辞的胳膊站起来：“我没事，先抓孙婆婆！”他的眼里燃着怒火，平日里的跳脱全然不见，只剩与沈砚辞并肩的决绝。
李正霖已经堵住了洞口，却被突然从洞里飘出的莲纹纸人围住，纸人的脸上画着诡异的莲纹，嘴里吐着黑烟，将李正霖逼得连连后退。沈砚辞将顾盼护在怀里，一脚踢飞一个纸人，对李正霖喊：“李叔，用煤油灯烧！”
李正霖立刻领会，抓起桌上的煤油灯朝纸人堆里扔去，煤油洒在纸人身上，火苗瞬间窜起，纸人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化作灰烬。就在这时，孙婆婆突然从洞口里扔出一个陶碗，碗里的黑色液体泼在地上，瞬间化作一滩黑水，黑水竟顺着地面往三人脚下爬，所过之处，青石板都被腐蚀出坑洼。
“是化骨水！”沈砚辞低喝一声，抱起顾盼往后退，顾盼趁机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急道：“左边有窗户！”
沈砚辞转头看向左侧的木窗，抱着顾盼冲过去，银刀劈断窗棂，刚要跳出去，孙婆婆却突然扑了过来，枯瘦的手抓向顾盼的后颈。李正霖见状，抬手对着孙婆婆的脚下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火花，孙婆婆的动作顿了顿，沈砚辞趁机抱着顾盼跳出窗外，落地时稳稳站定，反手将顾盼护在身后。
茶肆里传来孙婆婆的怪笑，夹杂着李正霖的喝骂声，没过多久，李正霖也从窗户翻了出来，脸上沾着黑灰，手里还攥着那支被孙婆婆插在莲纹馒头上的银簪：“沈探长，孙婆婆钻洞跑了，只捡到这个！”
顾盼接过银簪，指尖触到簪身的瞬间，又闪过一段记忆碎片——父亲顾砚将银簪塞进孙婆婆手里，低声说：“婆婆，这簪子能镇住莲纹，替我保管好。”
沈砚辞看着顾盼骤然变化的脸色，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放柔：“先回去，从长计议。”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顾盼的额头，将他额角的冷汗拭去，眼底的冷硬被温柔取代。
顾盼点了点头，将银簪攥紧，抬头看向沈砚辞，发现他的胳膊被人偶的刺勾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渗着血。他立刻拉过沈砚辞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替他包扎，指尖触到伤口时动作放得极轻：“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砚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喉结滚了滚，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只要你没事就好。”
李正霖识趣地转过身，对着巷口的方向警戒，心里暗叹：这两位的心思，怕是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夕阳西下，老巷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茶肆里的煤油灯还在亮着，人偶的残肢散落在地上，那滩化骨水还在滋滋地腐蚀着青石板，而沈砚辞与顾盼相拥的身影，在暮色里凝成一道温柔的剪影，只是这份温柔背后，是愈发浓重的莲社阴影，和步步紧逼的惊悚迷局。
（正文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老茶婆的诡影茶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