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平行时空 小枝枝 ...
-
小枝枝被噩梦惊醒，吓出一身冷汗，头隐隐作痛。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下意识摸向身边的位置，凉的。
“周慕！周慕！”
小枝枝掀开被子，站起来，身子绵软无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带倒床头的杯子。
杯子碎了一地，水溢出来。
“周慕……”
周慕呢？他去哪里了？他真的像梦里一样，离她远去了吗……
混沌间，卧室门被推开，周慕三步并作两步朝她而来，伸手将她抱起，轻柔地放到床上。
“周慕。”
“我在。”
周慕找来扫帚，将碎片一一清理，不放过任何一个小角落。然后用毛巾将地面的水渍擦干，洗了手，坐在她身边，抱着她哄。
“怎么了？”
小枝枝听到他的声音才回神，忽然将头埋在他怀里，低声哭起来。
“周慕，我梦见……梦见了血，好多血……你不要我和念枝了，你一个人先走了，那阴曹地府……”
原来是做噩梦了。
这段时日她断断续续生病，睡着了也不安稳。
他原是抱着她睡，今早醒来给她熬姜汤驱寒，哪知发生这档子事。
“不怕不怕，我怎么舍得留枝枝一个人。”周慕耐着性子，“梦都是相反的，我要长命百岁，陪枝枝白头到老。”
小枝枝泪眼潸然，瞥见他脖子间挂着的长命锁，伸手摘下来，扔进垃圾桶：“怎么扔了？那是你哄我开心的第一件礼物。”
周慕伸手想捡起来，被她紧紧抱住。
小枝枝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梦里说，长命锁，偿命锁，寓意不好。周慕，不要了，不要了好不好？我可以送其他的，他的枝枝是真的被那个梦吓坏了。
长命锁，偿命锁……她什么时候相信这些了。
“好，枝枝不要，那我就不要。”他拍拍她的背，低头看见她没穿袜子，一双脚露在外头，顿了顿，起身给她找袜子，又被小枝枝拽回：“又不好好穿袜子。”
“你别管，我现在看不到你就心慌。”
拿她没辙，周慕把她的脚揣进怀里，给她唔着：“听老婆的。”
小枝枝盯着他看，倒把他看得不好意思：“看什么？”
“想多看看你。”
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仿佛亲身经历了一般，她现在只想多看他。
“枝枝。”
“嗯？”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扔下你、扔下念枝。”周慕默默自训，“如果真有那一天，枝枝，你要好好的。”
小枝枝急忙捂住他的嘴，指尖抵着他微凉的唇瓣，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不许胡说！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要看着念枝长大，要和我一起看遍湖海山川的，你不许食言！”
周慕只是低头看着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却偏偏不说话，只是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抹笑意落在小枝枝眼里，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她的心底，让她越发心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周慕！周慕……”
她急切地喊着他的名字，想再握紧一点他的手，可指尖触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凉的虚无。
周慕的身影在她眼前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阳光晒化的泡沫，一点点消散。
“枝枝，你要好好的。”
他的声音也变得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最后一丝不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彻底化作一缕凛冽的风，卷着窗外的寒意，从她的指缝间溜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回来！周慕！你回来！”小枝枝猛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手冰冷的空气，她跪坐在地上，朝着空荡荡的房间哭喊，“你骗我！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回来呀……”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显得格外凄凉。
桌上的水杯还留着他刚倒的温水，枕边还放着他常戴的那枚袖扣，甚至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清香，可那个承诺要陪她一辈子的人，却再也抓不住了。
“你这个骗子……”小枝枝蜷缩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衣襟，“连在梦里，你都不愿意再骗骗我吗？”
她曾无数次在梦里奢望，有一个平行时空。
那里的周慕还好好活着。
会笑着喊她“枝枝”。
会把她的脚揣进怀里捂热。
会在她做噩梦时，温柔地抱着她说“不怕”。
可是，都是假的。
哪有什么平行时空，不过是她的执念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