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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次魔女之界魔界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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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愤怒的血月
魔界，血月城。
压抑的愤怒在空气中积聚，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街道上降半旗的黑色魔界旗帜在风中无力垂荡，曾经象征着魔界荣耀与力量的首都，如今笼罩在耻辱与怒火中。
“耻辱！”
青年们举着标语牌，在军部大楼前聚集。他们大多是阵亡士兵的亲属、同学、同乡。一张张年轻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五千人出征！八百人回来！这就是我们的将军！”
“签不平等条约？凭什么！”
转折点发生在魔女界的庆功演说影像传到魔界的那一刻。
水晶投影屏悬挂在中央广场，播放着乙丽娅界辅在千月之塔的演讲画面。当看到三尊水晶雕像升起——粘液魔女、酵母魔女、莉莉丝——被奉为魔女英雄时，广场陷入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她们是凶手！”
“杀了我们将军和士兵的怪物被当成英雄？！”
“这他妈是往伤口上撒盐！”
人群从最初的几百人迅速膨胀到上万人。各行各业青年魔界人都加入了游行，标语牌上写着：“拒绝屈辱条约！”“血债血偿！”“魔界尊严不容践踏！”
一个年轻军官跳上被推倒的黑曜石雕像基座嘶喊：“我哥哥死在紫月荒原！现在魔女界把杀他的怪物当英雄！而我们自己的政府要去签条约，割地赔款？！这他妈算什么！”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的怒吼。人群开始冲击军部大门，警卫队防线摇摇欲坠。
陈锋元帅在顶楼会议室，通过水晶球看着这一切。他脸上的刀疤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民众情绪完全失控。”副官声音沉重，“条约签署仪式就在明天...”
陈锋接过那份厚重的《多元世界资源再分配及安全互保协议》，翻开最后一页空白的签名栏。
他拿起笔，手腕一翻，笔尖刺穿纸面，将整份条约钉在会议桌上。
“通知使者团，”他的声音冰冷如铁，“魔界拒绝签署任何不平等条约。让他们一小时内离开魔界领土。”
“可是元帅，这样会引发战争...”
“战争已经开始了。”陈锋看向窗外沸腾的人群，“从他们把我们的死者当作笑话，把凶手奉为英雄的那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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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界，千月之塔。
盛大的庆功仪式正在举行。紫月高悬，街道张灯结彩，民众欢呼雀跃。
塔顶观礼台上，乙丽娅界辅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传遍全城：“姐妹们！今天我们不仅庆祝胜利，更纪念那些为我们牺牲的英雄！”
她身后，三尊巨大的水晶雕像缓缓升起：粘液魔女、酵母魔女、莉莉丝。
“粘液魔女，潜伏在敌人心脏的勇士！她吞噬了魔界将军，为胜利奠定第一块基石！”
“酵母魔女，用分裂与增殖的力量淹没了魔界军队！”
“还有我们的智囊莉莉丝！正是她的谋划，让这场胜利成为可能！”
民众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莉莉丝站在观礼台一侧，微微躬身，脸上是完美的微笑，但紫色眼眸深处没有任何笑意。
伊蕊思界主站在另一侧，面无表情。她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乙丽娅的声望已达到顶峰，民间开始流传应由她领导魔女界的说法。
演说结束后，乙丽娅走向莉莉丝：“做得很好。酵母魔女没有真正杀死那些士兵，而是将他们囚禁——这给了我们很好的谈判筹码。”
“魔界不会谈判的。”莉莉丝平静地说，“他们拒绝了条约。”
乙丽娅沉默片刻，笑了：“那更好。这样我们就有理由...采取更直接的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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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魔女界议会大厅。
紧急会议中，主战派议员激动呼吁：“魔界拒绝条约，是对我们胜利的侮辱！必须出兵！趁他们内部动荡，一举拿下边境要塞！”
“然后呢？”伊蕊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拿下要塞后深入魔界腹地？陷入持久战？让正界等我们两败俱伤时坐收渔利？”
乙丽娅缓缓站起：“界主的担忧有道理。但问题是——如果我们现在不出手，魔界就会以为我们怕了。其他世界会怎么看？多元世界的规则很简单：强者为尊。”
“但战争需要代价。”伊蕊思也站起身，“士兵的生命，资源的消耗...还有正界郑镇魂的态度。他为什么观望？因为他希望我们和魔界互相消耗！”
“所以我们更应该速战速决。”乙丽娅针锋相对，“以雷霆之势击垮魔界，在他们恢复之前结束战争。”
最终投票：二十七票赞成出兵，七票反对，三票弃权。
伊蕊思看着计票结果，知道大势已去。
乙丽娅露出胜利的微笑：“那么，我宣布——魔女界第一、第二、第五军团即日开拔，目标：魔界东部边境要塞‘血牙堡’。”
会议结束后，伊蕊思独自留在空荡的议会大厅。紫月光影在地板上斑驳。
“您为什么不坚持反对？”亲信幕僚轻声问。
“因为反对无效。”伊蕊思看着窗外，“民意在主战一方，议会在主战一方。这时候坚持反对，只会让我彻底失去权力。”
她转身，眼中闪过决意：“但我不会坐视这场战争毁掉魔女界。去联系陈锋元帅，以我的私人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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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魔界，青年们爆发出欢呼：“拒绝了！”“政府硬气了！”
但这欢呼很快变成更深的愤怒——魔女界的反应来得太快太激烈。
几乎在拒绝条约的消息传出的同一时刻，魔女界边境魔法传讯塔亮起刺目紫光。乙丽娅的声音响彻魔界边境：
“魔界背信弃义，侮辱我界英雄，拒绝和平协议。此等行径，唯有武力方能回应！”
“魔女界第一、第二、第五军团，即刻向魔界东部边境进军！目标：血牙堡！”
战争宣告来得如此赤裸。
魔界青年涌向征兵处，血月城一夜之间贴满“保卫魔界”“血债血偿”的标语。
伊蕊思的公开信通过隐秘渠道传到魔界高层手中：“此战若开，两败俱伤，正界坐收渔利。魔女界内部主战派裹挟民意，我已无力阻止。望魔界诸君勿要同样被愤怒冲昏头脑。”
陈锋读完信，沉默良久，将信纸烧成灰烬。
“告诉伊蕊思界主，”他对信使说，“有些仗，明知是陷阱也要打。因为尊严一旦跪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伊蕊思道:“保持和陈锋联络...以我个人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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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界，光明议会。
郑镇魂看着前线传回的情报，嘴角浮现满意笑容。
“打起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快更激烈。”
“魔女界出兵三万，魔界正在紧急动员。”军事顾问报告，“预计三天内，双方就会在血牙堡接战。”
“我们的军队呢？”
“按您指示，全部驻守边境，按兵不动。”
“很好。”郑镇魂走到战略地图前，手指划过魔界与魔女界交界线，“让他们打。等血牙堡陷落——或者守住——等双方都流够了血，我们再出面。”
“界主，有议员提议暗中支援魔界，让战争拖得更久...”
“不。”郑镇魂摇头，“我们什么也不做。真正的渔翁，要有耐心。插手太早，就会变成局中人。”
他望向窗外正界明媚的阳光，那光芒温暖而纯粹，却透着冰冷的算计。
“传令：正界进入三级战备状态，但对外宣布——我们保持中立，呼吁双方和平解决争端。”
一位年轻议员小声嘀咕：“虚伪。”
郑镇魂听到了，转身微笑道：“这不是虚伪，这是政治。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就会明白——在多元世界的棋盘上，真诚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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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界边境，出征前夜。
莉莉丝独自站在法师塔顶，手中紫色水晶映照着天空中三轮月亮——魔女界的紫月，魔界血月的虚影，正界银月的光晕。三枚月亮在水晶中交汇，形成奇异三角图案。
“快了...”她喃喃自语。
乙丽娅走上塔顶，一身戎装：“明天就出发了。这场战争，你怎么看？”
“魔界会死守血牙堡。”莉莉丝平静分析，“那座要塞易守难攻，魔界人在守卫家园时会爆发出超常战斗力。我们会赢，但代价不会小。”
“你有办法减少伤亡吗？”
莉莉丝转头看她，紫眸在月光下深邃如渊：“战争总是要死人的。重要的是，死得有没有价值。”
乙丽娅凝视她片刻：“你要的到底是什么，莉莉丝？不只是魔女界的胜利吧？”
远处传来军队集结的号角声。
“我要的，”莉莉丝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是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而这些战争、死亡、荣耀与耻辱...都只是过程中的必要代价。”
乙丽娅笑了：“我就喜欢你这点，永远看得比谁都远。”
她转身离开。
莉莉丝继续站在塔顶，直到紫月升至中天。她将水晶举到眼前，三枚月亮的虚影完美重合。那一瞬间，水晶内部亮起复杂到极致的符文阵法——她布局多年等待激活的古老仪式。
光明，黑暗，混沌。
三个空缺的位置，在阵法中心微微发光。
“等血牙堡血流成河的时候...”她收起水晶，眼中闪过决然的光，“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上的时候...”
真正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而在血牙堡的方向，魔界边境的天空，已经隐隐泛起不祥的血色。
战争，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