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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无尽的白色盛夏(4) “我女儿是 ...

  •   “我女儿是被人杀的?!”宁笑笑母亲爬上茶几,头伸到莫歌脸前,双手哆嗦,拽着莫歌的领子问她,“不是我害死的她对吗?我只是说她太胖了,我没害死她,没害死她······”
      泪水从女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出,她飞溅的口水洒在莫歌的脸上,但是让莫歌呆立的并不是这些可能包含细菌病毒的□□,而是这个几乎要破碎的女人本身。
      莫歌甚至没看清女人是怎么到她面前的。
      宁笑笑的丈夫把他妻子从莫歌身上扯开,嘴上不住地道歉,说他妻子受打击太大了。
      莫歌慌乱地擦去身上的水迹,不敢看吕世华,也不敢看宁笑笑的父母。
      看到她的窘迫,吕世华接着说他们还在调查阶段,不过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但是她的致死原因和另外两人一致,从吕世华的经验来看,基本就是同一个凶手。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宁笑笑的父亲也开始流下眼泪,看了看妻子,还是打起精神强装镇定,“你们来不光是为了通知吧?”
      吕世华点头,“另外两名死者虽然地位、年龄都不同,但是有一个相似点-他们身边都没有亲人照顾···”
      听到吕世华说‘没人照顾’几个字的时候,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宁笑笑母亲又迸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哭。
      宁笑笑父亲也捂着脸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宁笑笑死亡当晚,他俩因为白天和女儿谈话的时候吵了几句,无非就是让她病好之后好好学习的话,结果宁笑笑就强烈要求医护把他们夫妻俩赶出去,二人一气之下回家住了。
      吕世华安慰了几句,想到如果是他女儿突然离世···他不知道有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莫歌看到宁笑笑父亲似乎好点了,继续问他在陪护期间有没有人特别关注他们一家。
      宁笑笑父亲摇头,“医生护士都穿着差不多的衣服,特别关注的我只能想到笑笑的主治医师。”
      “有,”宁笑笑母亲从卫生间出来,她洗了个脸,看上去有点精神了,她咬着牙走过来,“一个男人,二三十岁,好几次我都看见他躲在给笑笑治疗的医生们后面,就看着,也不说话,阴森森的。”
      “是实习医生吗?”吕世华皱眉。
      宁笑笑母亲摇头,“实习的会凑近看笑笑,和我们交流,而且那个男的只看笑笑。”
      “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谢谢您,”吕世华问,“能配合我们画一张人像吗?”
      宁笑笑母亲答应了,却迟迟没有动身,莫歌问她是不是还有想说的。
      女人细微地点头,嘴巴张合几次。看出她在犹豫,莫歌拍拍她的手臂,柔声说,“放心,我们要去的地方笑笑不在。”
      “不···”女人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笑笑她是不是被···她爱美,知道她离开了,我一直没敢去看······”
      这下莫歌是真的知道了宁笑笑母亲想问什么了,她想不出安慰的话。
      在中国,解剖是个冰冷的痛苦的词,它无情地诉说死者生前的最后一秒是绝望,而死后还要丧失尊严。
      吕世华扶上莫歌的肩膀,对着失去孩子的母亲说,“这个案子的法医是省厅最好的,我们也一定会抓到凶手,请您放心。”
      吕世华把嫌疑人画像分发下去之后找到了正在电脑前啃面包的莫歌。
      “叫你柔和点不是说了‘请’字就能直接告诉被害人家属‘你的亲人是被谋杀的’。”吕世华无奈,是不是该给她加个情商课?楚海海就不用了,他学不会,没救了。
      “那要怎么做?”莫歌觉得自己很温柔了呀。
      “先进去,让他们坐下来,慢慢暗示,多用委婉的词。”
      吕世华看见莫歌严肃地点头,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在放空,只得在心里叹气。
      “还有群众在哭的时候不能一脸‘怎么还没哭完的表情’。”
      听到这话,莫歌反驳,“我没有不耐烦,是华哥你认为的吧。”
      吕世华这次是真的叹气了,“没事就练练,装装微笑···对,就是这样。”
      莫歌看到吕世华还想说什么,也许是怎么不费力地一致保持微笑或者解决她面无表情看着跟嘲讽一样的问题,结果他接了个电话走了。
      无奈,莫歌只得继续吃面包,顺便对着电脑屏幕练习微笑。
      “咦~你又在想什么坏事?”楚海海以来便见到莫歌一边啃面包,一边笑得诡异。
      莫歌耸耸肩表示准备回去之后把楚海海办公桌上的丝蝰玩具全部偷走。
      楚海海听见这明目张胆的犯罪计划瞪大了眼睛,“你别想,我好不容易才集齐的!”
      看到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莫歌心情好点了,见好就收,问楚海海拿的什么。
      “犯罪嫌疑人,只有眼睛。”
      那幅画上的男人戴着医用口罩,挡了大半张脸,发型也是非常普通的样式,仅凭这幅画恐怕很难找到他。
      莫歌把画还回去,“你们发现了什么?”
      “不算重大吧,华哥没告诉你?”
      楚海海和谢庆叔一整个上午都在和医院内的危重病人谈话,主要是想知道有没有人对他们特别关注。
      不得不说谢庆叔还是有些本事的,楚海海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次都能给他极大的震撼。
      三两句话安抚好病人和家属的情绪,让他们愿意配合,在隐藏好医院内有个连环杀人犯的同时,顺利拿到有用的消息。
      看到楚海海的嘴越张越大,谢庆叔抛了个媚眼,“好好学吧,孩子。”
      “他一上午拿到了9个联系方式!还有两个是男的!”
      “停停停,”莫歌拉回越跑越偏的话题,“所以接下来呢?”
      “哦哦,我们根据凶手的行为模式排查出5个潜在的受害者,”楚海海把手里的五份病例递给莫歌,“华哥他们在安排蹲守。”
      莫歌有些担忧,他们这次是以审计组的名义入驻医院,人手和院内的医护病人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发生突发危机的时候来得及处理吗?

      如果让连桥给自己最后悔的事排名,那用计算机高手的身份加入重特科绝对是第一名!
      “扭来扭去干什么!”兰悦用手中的纸卷狠狠拍了一下连桥的背,“干活!”
      “就不能等程序比对上再查吗?”连桥哀嚎,“让我放放风吧,求求了!”
      兰悦翻了个白眼,连桥这人就这样,好像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似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程序员的。
      “医院的员工加起来快三千人,就是给我一个月也查不完啊啊啊!”连桥抱着兰悦的胳膊使劲晃悠,“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教科书式的自恋狂扎堆!”
      兰悦抵住连桥的脑袋,解救出自己的胳膊。她搞不懂的第二点就是连桥的爸妈和周围邻居不是军官就是警察,他的脸也长得挺唬人的,怎是是个爱撒娇的性子?
      “两手准备,没准就运气好比程序先查到凶手呢?”
      “得了吧,你运气好吗?”
      “······挺烂。”

      吕世华深吸一口气,“不,只是目前的线索指向与医疗、救护等职业,并不是针对您。”
      神经外科主任丁亿盛放下挡在脸前的片子,嘴角含笑,“按你的逻辑,是我们所有人都有嫌疑,那么,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吕世华的眼睛被对面人手腕上的镶钻劳力士晃得有些痛,如果发信息叫他来的谢庆叔能多写一句这人是什么类型的,他一定用恭维话开始,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浪费这么多口舌。
      “为了病人们,主任,我想您如此尽心工作也是一样的。”
      听到了喜欢的答案之后,丁亿盛嘴上的笑更灿烂了,“哈哈哈哈,当然了,你不知道每天有多少患者来找我看病,几乎每天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还得抽出时间做研究,哦,还要带学生,真希望他们能学有所成吧,不说到我的程度,至少是要能为患者排忧解难!”
      吕世华顺着他的话头又多夸赞了几句,果然顺利得到了允许,在神经外科布置蹲守。
      目前选出了5名有可能受害的患者,其中3名在神经外科。
      “哟,怎么样?”谢庆叔搭上吕世华的肩膀,拍拍他的胸脯,“那人有趣吧?”
      吕世华把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挪开,“下次再遇上这么典型的自恋型人格障碍,你可以在短信里说一句。”
      “哈哈哈哈,诶,”谢庆叔突然想到了莫歌,拿出手机发信息,“安排小莫来这边蹲点,专门对接那家伙,怎么样?”
      虽然他嘴上在问吕世华的意见,手指早就开始啪啪打字了。
      吕世华思考了几秒,让谢庆叔专门叮嘱莫歌记得时刻捧着丁亿盛,脸别太臭。
      “说到这个,世华,你的脸也挺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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