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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交易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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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河轻笑一声,放下茶壶,抬起头看宋时屿,眉头轻挑着,“时屿啊,你先前不是说,帮我劝他续约吗?我可是也答应你了,会给他更好的资源。”
“姜总,既然周云归对您来说没有什么商业价值,不如放了他,违约金多少都能谈。”宋时屿这些年积攒了不少底气,让他有了直视资本的勇气。
钱能打通的关系,对他而言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
“时屿啊,你觉得我现在缺这点儿钱吗?你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天真?”姜河转了转食指上价值不菲的戒指,冷笑着前倾着身体,语气轻轻的,双眼上抬着锁住宋时屿,像是毒蛇盯上了势在必得的猎物,“我这个人啊,最看中契约精神,你既然答应了我,是不是该帮我到底啊?”
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宋时屿微微向后坐了坐,避开了姜河的视线,咽下自己一瞬间的惧怕,硬着头皮开口:“姜总,我不想再违背他的意愿,我不想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不想伤害他?”姜河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宋时屿,是不是日子过的太久、太安稳,你都已经忘记了,当初伤他伤的最深的人,是谁?”
姜河扯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如愿看到了宋时屿的颤抖和惊恐。
他的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桌面,低笑着看着一个所谓的“顶流明星”在他面前恐惧慌张,苍白着脸色的模样。
这种把他人人生牢牢攥在手心的掌控感,令他的内心生出了病态的、奇异的满足。
“你的尾巴,可捏在我手里面呢。”姜河起身,缓步绕到沙发背后,拍拍宋时屿的肩膀。
他早就算准了宋时屿的心理,或者说,算准了人性。
“你现在是顶流了,你的粉丝、你的商务,你光芒万丈显于人前的一生......你舍得放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吗?”
姜河太懂这种从一无所有攀至顶峰的感觉,他们比谁都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得到,同样也更害怕失去。
“时屿啊,我们本质上是一种人。”姜河弯下身,靠近宋时屿的耳边低语,“我们的交易,不是一直很愉快吗?”
交易……
宋时屿呆愣在原地,往事种种浮现眼前。
他怎么会忘记呢?
那场交易,他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那天数不清的相机几乎抵在他的脸上,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记者们蜂拥而至,问题都像是刀子一样尖锐。
“启星旗下的艺人是否通过不正当交易谋求出道机会?”
“启星娱乐税务问题是否属实?”
“启星娱乐的周文光是否对你进行了猥亵?”
“听说你要起诉周文光,是否属实?”
.......
那天的宋时屿,对着镜头,看着人群外投来的威胁目光,忍着眼底的泪,一字一句答得清晰。
“是,新闻报道的内容,都属实。”
第二天,周云归的父亲死了。
他是刽子手。
没有人知道,是他污蔑了周云归的父亲……
不,那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很清楚。
宋时屿僵硬地微微侧头,看到了姜河带着威胁神色的脸,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如当年。
姜河的手掌渐渐从他的肩膀滑至颈前,仿佛一用力,他的脖颈就会轻易被折断。
就像他的前途、他的名声、他跟周云归最后残存的一丝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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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周云归是在池晏怀里醒来的。
被子里一片温热的暖,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
周云归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靠在池晏怀里,手紧紧抓着池晏腰间的衣料。
而池晏一手紧紧地搂着他,另一只胳膊垫在他的颈下。
周云归清醒的瞬间,羞耻和慌乱一并浮上心头。
他松开手指,指尖却有些留恋地擦过池晏紧实的腰线,刚想悄悄挪开一些,腰上忽然一紧,一股力道将他稳稳按了过去。
他几乎完全贴上池晏,不留缝隙,近到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他甚至,感觉到了池晏身上令他难以忽略的,滚烫的变化。
池晏缓缓睁开眼,眼底泛着血丝,目光却是炙热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周老师,我给你抱了一晚上,你这是醒来又想不认账了?”
池晏一晚上没怎么睡踏实,怀里的人沉稳的呼吸让他内心充实又安稳,却也挑起了内里的火,令他按捺的辛苦。
“不是……我没有。”周云归的声音发虚。
昨天刚在片场严词拒绝了池晏,晚上又拉着人家,亲密地贴了一夜。
他回想起来,都觉得他的举动,有些太不合常理,太过矛盾荒唐。
池晏细细观察,发现周云归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才放心地生了几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隔着薄被顶了顶。
池晏的动作很轻,但周云归却迅速从脖子红到耳根,呼出的气息像是带着层层波浪,一颤一颤的。
最为可耻的是,他竟然也有了反应。
周云归抬头看池晏,带着一点仓皇,却迅速掩饰,嘴里也开始胡言乱语,“这是,男人晨时正常的反应。”
池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满是敷衍地点头,“嗯,我知道。”
周云归有些懊恼,昨天晚上情绪太痛苦,他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池晏。
可是那股劲儿过去,他又很后悔,现在再冷脸相待,是不是有些来不及了。
池晏没有过问周云归的病,也没有追问昨天他情绪失控的原因。
他察觉到周云归目前对坦白这一切仍然有些抗拒。
但是昨天他已经彻底确定,他可以让周云归安定下来。
而且,只有他可以。
池晏微微垂头,在周云归额头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情意,“起床了,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