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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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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显然是没有伤到什么要害，黄小夏的手劲大到吓人，竹林紧闭双眼，头歪向一侧，身体在微微地发抖，脸也涨红了。黄小夏就按兵不动，好奇地观察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三十岁的男人，此时此刻在讲台上的洒脱自如都没有了，生涩的要了人命。
半天没有动静，竹林睁开了眼，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黄小夏的脸，又匆匆撤回了，憋着笑：
“眼都肿成这样了，蜜蜂小狗了还扑？！”见竹林放松了，黄小夏才又吻了上去。边吻一只手边摸着竹林的腰，竹林想躲，无奈全身都被制衡住了。腰和腰贴得太紧，让他很不自在，竹林很警觉地挪了挪自己的身体：
“你！是不是每天脑子里就想这事？”
“是，你睁眼看看我，这是十八岁男大学生诶，就是很想，怎么办？每天想得要死了。”这话竹林不知道怎么接：
“再这么下去……我就废了。”
单论恋爱经验来说，三十岁的竹林也并没有比黄小夏丰富多少。他还有肢体接触的障碍，虽然黄小夏已经给他治愈了大半。
很多年竹林被噩梦缠身，会梦到凯文的“强制”，伴随着英国阴沉的天气、大海、骷髅、古堡以及空中飘着的南希的尸体……他拼命想解释，却说不出话来，无声地嘶吼，又不知道要跟谁解释？急得从梦里惊醒，从此爱情于他是个禁忌。
这样的他，怎么敢面对年龄差距、身份特殊的黄小夏。
但他不知道，其实他黑白的世界里早就已经渗透进了一丝光，后知后觉罢了。
他们现在的状况，已经算是“地下情”了。
自上次打架过后，星野很少回宿舍，知道肖可人喜欢自己以后，专业课黄小夏也特意地不跟她分在一组了。无妄之灾，他确实不知道那小丫头心思那么多，他心里没什么愧疚的。
黄小夏的爱藏不住一点，竹林和黄小夏如果在学校里遇到了彼此，他总想冲过去勾肩搭背，但这实在不符合彼此的身份，每次竹林都匆匆逃跑。
五月份的阿那亚戏剧节是一年一度的先锋戏剧盛会，受到了一位导演系学姐王珏的邀请，黄小夏去客串一个小角色，出京演出邀请健壮的学弟参与，私心就是顺带让学弟干点“苦活累活”，黄小夏很清楚，他不是为了那点演出费，也不怕干点苦活，为了观摩学习，他很想去，但他又不想跟竹林分开。竹林觉得这个机会他不能错过。
一般来讲才大一的学生，什么社会实践、剧组拍戏都是很难被批准的，但这次聂老太太居然同意了，一来王珏学姐也是聂老太太的得意弟子，二来可能老太太真的是觉得黄小夏日后会走戏剧这条路，前提是不能耽误这学期的“经典重现”作业。黄小夏一口答应了，就这样开始了学院、剧院两头跑的日子，每天的生活以小时计算，经常顾不上吃饭，所以他不仅黑了还瘦了。
有一天他半夜回到宿舍，觉得不对劲，他看了一眼阿芒的床是空的，阿芒应该是在莱蒙的床上，明显是听到他进来了，两个人大气不敢出的在装睡。以前其实黄小夏也撞到过，他一进屋两人迅速地分开的情况，他都佯装很大方地来一句“你们继续。”现在是真搞到床上去了？黄小夏突然想恶作剧，抱着“我累死累活，谁也别想好过”的心态，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莱蒙的床边，突然掀开莱蒙的帘子，同时打开手机闪光灯：
“曝光你们！”
可是，床上只有莱蒙一人，被他吵醒了，手挡着强光，发火的边缘：
“树哥，啊，对不起，树哥。”
第二天，阿芒应该是知道了昨天的这个尴尬的插曲：
“我说，黄小夏，你可真对得起你的姓。”
“你们……我想……那不是水到渠成嘛。”阿芒脸红了：“怎么？树先生不行？”
“你？！你才不行。”过了一会，阿芒自己支支吾吾地说：
“小夏，我想等到我18岁生日的那天……我就……”不是阿芒提醒，黄小夏快忘了阿芒还没满18岁，等到18岁就献身？黄小夏真的很佩服阿芒，不过话说树先生也真能忍啊，最后还得香甜软糯的阿芒主动？黄小夏羡慕死了树先生。他的竹林叔叔一天天地就是负隅顽抗。
那天，导演课后，肖可人叫住了黄小夏，黄小夏望了望四周，略带着丝丝不耐烦：
“我……时间不多。”
“知道，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肖可人深吸了一口气：
“黄小夏，我喜欢你的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如果不是星野他闹起来，你也许永远也发现不了，因为我知道你的心思完全不在我身上。”黄小夏看着肖可人，他还在猜，她到底想说什么：
“今天，我是想提醒你，小心星野，我听说他在换宿舍，学校要求他给出理由，他可能要把你们的事说出去。”原来如此：
“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那我走了。”
“黄小夏！”肖可人又叫住了他，鼓足了勇气问他：
“你真的，永远都不会，跟我在一起吗？”黄小夏想了想，反问：
“你真的，永远都不会，跟星野在一起吗？”肖可人想了想：
“不会。”
“我也不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黄小夏只想努力演好自己的角色。
公告栏前，黄小夏和星野学校的处分结果出来了，记过处分，不能参与年度的评优和奖学金申请。这些黄小夏完全的不放在眼里，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两件事，怎么能“偷师”，在王珏师姐排练的时候，怎么能“偷人”，睡到竹林。
好在黄小夏觉得竹林仿佛是“适应”了，他们每天的沟通越来越频繁，他有时候特别想使个坏，突然消失一天，看竹林会不会为他的“消失”而着急，可是每次都是他自己先绷不住了，主动联系竹林。
他每天都会发“今天爱上我了吗？”“你到底要考虑到什么时候？”“你男朋友现在很想你。”一类的，他主动报备行程，查岗也查得很勤。虽然确认关系的这个话还没有挑明。
阿那亚戏剧节马上就要临近了，连上“五一”假期，这次出差要去十天，临走前，黄小夏想怎么也得跟竹林短暂地告个别吧，可是他连续三天排练到深夜，第二天又是满满的专业课，完全碰不上竹林的时间，临行前深夜两点多，又怕影响竹林休息，又不甘心就这么出发了，犹豫着发觉已走到校门口，他尝试着给竹林发了一条信息：
“宝贝，我明天就要出发了，来不及去你那了，你记得好好吃饭，等我回来，爱你的狗狗。”
信息一经发出，竹林一个电话打过来：
“肉麻！”
“我艹，你怎么还没睡？”
“谁是你宝贝？给你3秒钟撤回。”
“心口不一的家伙，喜欢死了吧。说实话。”
“怎么明天出发了，今天还这么晚？”
“有人耍大牌来得晚呗，是不是想我了？要不你跟我来呗。”
“不去。”
“我这么大腕儿邀请你还不行吗？”
“别开玩笑了。”
“我说真的呢，我那室友不跟我住，你来了咱俩住一屋。”
“别贫了。”
“哎，我跟你说，今天排练的时候……”没话也不想挂电话，黄小夏没进校门竟鬼使神差地往竹林家走，边聊边走剧组的八卦。
“晚安。”
“别……要不，你给我开门吧。咱俩面对面道晚安。”
大半夜的，黄小夏就这么走到了竹林的家门口。打开门的那一刻，黄小夏就扑了上去，整个一个摇着尾巴的哈士奇。感觉怀里的竹林想躲：
“怎么了？”
“你……你臭死了。”
“那正好，我洗了澡再走。”
“哎……”黄小夏真的没客气，自己脱光了去洗澡了，竹林站在浴室外面，心里开始焦虑起来，很快的浴室传来水声。
“我用你浴巾咯？”
“哦，我给你拿新的吧。”
“不用。”从浴室里探出个湿漉漉的头，拿着竹林的浴巾在鼻子上闻了闻：“我用你的吧，香香的。”
黄小夏裹着条浴巾出来，看到竹林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
“怎么？你要走？”
“啊？？没有。”
这时，黄小夏打了个喷嚏，马上五一了，但屋里还是冷的，黄小夏头发还是湿的，竹林递过来一条毛巾，又迅速地后撤了两步：
“给你毛巾，你上床吧，别，别感冒了。”
“好嘞。”看到竹林的床，明显他刚才是从被子里爬起来的，小夏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你呢？”
“我？我睡沙发。”小夏先躺进了温暖的被窝，被子上的味道蔓延开来，看着要躺在沙发上魂不守舍的竹林。
“竹林。”
“嗯？”
“我保证不吃了你，你过来好不好？”竹林看着他，黄小夏一脸认真地：
“我保证！”
毕竟是亲过嘴的关系，竹林怎么可能相信他。同时，竹林又怀疑，如果他宁死不屈，这小孩还能真把他怎么样吗？他还在愣着，小夏起身把他半床的书往一起收了收，边收边说：
“我马上就出差了，十天，十天，什么概念？还有……还有三个小时我就走了，”黄小夏又想了想，拿出杀手锏：“身材这么好的男大，这机会你都不把握？”见竹林被他逗笑了，黄小夏突然下床把竹林拽到床上，一整个把他强制住：
“我都跟你保证了，为什么不信我？说！”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