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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最好的导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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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渭城机场上一架飞机升空盘旋，最终降落在了杭州的机场。
宣舟又一次来到了杭州，目的地与上一次相同。只不过这一次前来，宣舟不再像上一次一样是求告无门，他特意先联系了俞贞。
俞贞已经回去杭州有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俞贞偶尔也会向宣舟发几张宁宁的照片，告诉宣舟宁宁这段时间恢复的情况。
得知宣舟这一次要来杭州，俞贞也很高兴。
“宁宁吵着说想要见你，没有办法，我这个当妈妈的只好陪她来机场接你了。”
宣舟大惊失色，“这怎么行呢？俞贞老师，我有司机的，不用你们过来接我。”
俞贞笑了笑，“我们当然知道你有司机啊，但是宁宁想要早点见你，还想要带你在这边逛一逛。她现在几乎是你的粉丝了，每天写完作业就吵着想要看你的剧，对你演过的角色现在是如数家珍。”
盛情难却之下，宣舟还是一下飞机就见到了俞贞和宁宁。
比起上一次再见，宁宁这一次见到宣舟虽然开心但是一直盯着俞贞，也没有主动上前过来打招呼。
宣舟有些疑惑。
直到坐进了汽车，宁宁也恰如其分地和宣舟保持距离，可是宣舟还是能感觉到宁宁在时不时地看自己。
俞贞带着宣舟在杭州的市郊逛了一圈后才带他来到了俞贞家里。
“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吧。我厨艺一般，不过我们的阿姨做饭手艺很好，绝对不输餐厅。”
宣舟说：“那我今晚可要一饱口福了。”
宁宁被俞贞催促去写作业的间隙，宣舟才问道：“为什么我觉得宁宁这一次见面在躲着我？她都没有怎么和我说话。”
俞贞笑了笑，“她呀，以前就把你当成一个大哥哥，现在成了你迷妹见到你紧张了呗。而且我出门前也告诉她了，你现在是大明星，说不定哪里就有摄像头在拍，她出门在外得注意和你保持距离。”
宣舟有点诧异，“我只把宁宁还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呢，她居然都变了这么多了。”
“青春期的小屁孩，一天一个样。”
晚上家里摆了一桌子的菜，宣舟很多都叫不上来名字，阿姨介绍道这都是一些杭州的本帮菜，还开玩笑道：“绝对不像外面饭店做的。”
宣舟觉得的确很好吃，他都想偷学两招回去给金鹤羽尝尝。
席间不光是俞贞，她们这一家人都对宣舟很热情。俞贞的丈夫是一个工程师，虽然不善言谈，但是也总是在宣舟喝完饮料以后适时地为他倒一杯饮料。
俞贞向宣舟介绍了一下她们日常的生活，饭后又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圈里的一些情况。
俞贞从业时间很长，接触的人也要更广一些，宣舟从俞贞那里知道了很多圈内的趣事。
“你别看那个姓张的听起来是大导演，其实他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本事，他能走到这一步都得多亏他老婆。”
俞贞说出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几乎是无人不知的，而这个名字是这个导演的岳父。
宣舟的确惊掉了下巴。
期间宣舟还收到了来自宁宁的邀请，去她的书房参观了一下她收集的周边。
他和宁宁也没有聊多长时间，宁宁就要去睡觉了。
俞贞的会客厅布置得很温馨，墙壁上挂着很多他们一家的合照，还有几幅俞贞电影里的场景，做成了壁画和海报挂在墙上。沙发很软，宣舟坐在上面都有点像睡觉。
桌子上有一盘时令水果，宣舟和俞贞坐在沙发上聊天。
宣舟再次和俞贞聊起来，这一次宣舟不得不说出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了。
“俞贞老师，我这一次来，的确是有事想要找你帮忙。”
俞贞听到这句话也没有惊讶，依旧笑容满面，“说说看，如果我能帮到你的话。”
宣舟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他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才开口道：“俞贞老师，和上次一样，我希望您能做我的剧本的导演。”
俞贞闪过一丝诧异，“你竟然还在想拍这个？”
宣舟点点头，“想拍，一直都想拍。”
俞贞问道：“宣舟，我相信不止有我一个导演，你如果想，肯定能找到更好的。简翰池是你的朋友，你如果去邀请他，或许比邀请我要更好。”
俞贞跟着宁宁也看了不少宣舟的新闻，现在宣舟的绯闻八卦和交际圈俞贞也很清楚了。
宣舟摇摇头，“俞贞老师，如果有其他更合适的我当然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在我心中，您就是唯一的合适的人选。”
宣舟语气诚恳，俞贞甚至出现了一丝的动摇。
然而紧接着俞贞还是坚定地回答：“对不起，这个忙我还是答应不了你。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更优秀的导演那里。”
宣舟知道这样问有些冒犯，可是听到俞贞坚决的拒绝，宣舟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为什么呢俞贞老师？你家里随处可见当年你拍电影的那些点滴，为什么现在就不能拍了吗？”
俞贞还是说：“抱歉。”
俞贞眼中的歉意突然刺醒了宣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脾气，宣舟也抱歉道：“对不起俞贞老师，我......这个片子对我很重要，它不仅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梦想，它牵扯到很多，我很想把这个片子做到最好。”
他说着抬头看向俞贞，眼睛里全是真挚的恳求。
俞贞没有躲避宣舟直白的眼神，她面色不变：“我懂这部片子对你的重要性。可是宣舟，原则就是原则，我可以尽我所能帮你，前提是在符合我的原则之下。”
“这样啊......”宣舟的脑袋耷拉了下去，眼睛也红成了一片。
等宣舟离开后，俞贞去看了一眼宁宁。宁宁没有睡着，她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听了一会儿宣舟和妈妈的对话。
“妈妈，你为什么不答应宣舟哥哥呢？你难道不喜欢拍电影了吗？”
俞贞摸了摸宁宁的脑袋，“电影再过十年还能拍，可是我的宁宁，再过十年就成大孩子了，不需要妈妈陪着了。”
宁宁反驳：“怎么会？我永远都需要妈妈啊！”
夜幕低垂，宣舟一个人回到了酒店，定好了回去渭城的航班。
来之前斗志昂扬的宣舟回渭城的时候已经变得毫无生机。
金鹤羽听说宣舟回来了以后下了班就直接来到了宣舟的家中。
打开门，宣舟坐在地毯上，桌子上竟然放了一些酒瓶，宣舟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听到门响动的声音，宣舟迷瞪着双眼看过来，见是金鹤羽，被酒精浸泡后迟钝的大脑像是突然被接通了神经，他晕乎乎地起身然后跑过来抱住了金鹤羽。
“金鹤羽......”他叫着金鹤羽的名字，带着夏日清甜的百香果的酒香。
金鹤羽没有犹豫地先吻住了宣舟。
很甜。比金鹤羽在任何社交场合喝到的酒都还要更好喝。
宣舟的双手攀附在了金鹤羽的肩膀上，吻得很用力，脸蛋也红扑扑的。金鹤羽知道，宣舟一喝酒就会上脸，他也很少喝酒。
金鹤羽也有点醉了，他用气声问：“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喝起酒了？”
宣舟的头埋在金鹤羽怀中，半晌才说，“俞贞，拒绝我了。”
“拒绝你了？”饶是金鹤羽也很是惊讶。他知道宣舟送宁宁去医院的事，之前开会，宣舟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才比较自信的。
金鹤羽很快压下了心中的不悦，面上仍带着浅浅的笑意，拍着宣舟的后背说：“这样啊，那我们换一个就好了。”
“换谁啊？”宣舟说话声音都带了点鼻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
“除了俞贞老师，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拍出来。”
他们做电影当然不会只有一个方案，当宣舟去找俞贞的时候公司也做好了plan b和plan c。但是这些人在宣舟看来不是备选，而只是someone而已。
导演是一部电影的灵魂，大家都说，电影其实是导演的艺术，不同的导演直接决定一部电影的生死。宣舟和金鹤羽都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宣舟垂头丧气，“我真没用啊。亏我之前还夸下海口，说一定能请到俞贞，现在公司的那些人一定都笑话死我了吧。”
金鹤羽不以为意，“谁敢笑你？”
宣舟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可是这部电影真的很重要，金鹤羽，我也不想看到你被他们笑。”
“怎么会？不会的。”金鹤羽抱着宣舟安慰道：“这只是一部电影，我们也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比起这些，金鹤羽更在意的是宣舟眼下的乌青。宣舟这两天应该没有好好休息。金鹤羽将宣舟推向了卧室，看到他洗漱完躺在床上睡着了以后才离开了宣舟家。
金鹤羽出来后，他站在漆黑的树影之中，眉眼冷峭，给一个号码打过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人接起，女人的声音还带着笑意，像是刚陪孩子玩了一会儿。
“喂？”
“俞贞导演，我是渭影的CEO金鹤羽。我知道您已经明确拒绝了宣舟关于《依然沉默》这部电影，但是我想，如果您有什么困难或者需求，我们还是可以继续谈的。”
俞贞曾经也在一些场合见过金鹤羽，年轻的男人说话依旧直入主题，不愿意做过多的废话。
俞贞说：“没有，金总。”
俞贞的语调切换成她往日里面对这些糟糕的男人时才会有的烈火一样的语气，“如果我想拍电影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公司求着给我钱让我给他们拍。”
金鹤羽陷入一阵沉默。
俞贞忽然想起她和宁宁一起看到的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她开口问：“冒昧问一下，金总，你是以什么身份希望我能执导这部电影的。”
俞贞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宣舟的事的。”
金鹤羽说：“宣舟的男朋友。”
“居然是真的......”
俞贞说：“宣舟对我来说的确有恩情，但是我不能帮他这个忙也是真的。换谁来都不行。”
金鹤羽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既然如此，俞贞导演，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就在金鹤羽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俞贞突然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最好的导演就是宣舟他自己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