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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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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晚禾的指尖还残留着祈肆耳后碎发的柔软触感，她转过身，迎着庭院里暖融融的春日阳光走向客厅。木质廊檐下挂着的风铃被风拂过，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像极了祈肆小时候追着她跑时，发间别着的铜铃坠子。
“姐，等等我。”祈肆的声音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慌乱，她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额发，快步跟上祈晚禾的脚步。客厅里传来父亲祈正明翻报纸的轻响，暖黄的灯光漫过深棕色的实木茶几，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怎么了？怎么感觉她不舒服？”祈正明放下报纸，目光在姐妹二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祈肆微微泛红的耳尖上。他知道小女儿最近在为缉毒警的考试熬夜，眼底的青黑还没完全褪去。
“也没什么。”祈肆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裤缝。她从小就不擅长应付这种阖家围坐的场面，尤其是父亲每次欲言又止的眼神，总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祈晚禾端起桌上的温白开，递到祈肆手边，抬眼看向父亲时，语气已经带上了独属于长女的从容：“爸，肆肆最近备考压力大，这几天就让她安心复习吧，公司的事我盯着就好。”她的手指轻轻覆在祈肆的手背上，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去，像一阵春风，瞬间抚平了祈肆心底的躁动。
祈肆猛地抬头看向姐姐，眼底翻涌着惊讶与感激。她知道姐姐这些年为了撑起家里的公司，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每天周旋在董事会和合作方之间，早已磨出了一身坚硬的铠甲。可只有在她面前，祈晚禾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柔软的内里。
“好，谢谢姐。”祈肆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她快速低下头，假装喝水掩饰泛红的眼眶。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她们小时候在院子里追逐时，踩在地上的影子。
晚饭后，祈晚禾敲开祈肆的房门时，她正趴在书桌上刷题，台灯的暖光勾勒出她纤瘦的脊背。祈晚禾将一碗冰糖雪梨放在桌边，看着妹妹眼下的乌青，轻声道：“别熬太晚，身体要紧。”
祈肆抬起头，撞进姐姐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她从未对旁人展露的心疼，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心脏。“姐，你说我能考上吗？”她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缉毒警的选拔有多残酷，她比谁都清楚。
祈晚禾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皱起的眉头：“我的肆肆，从来都是最棒的。”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你穿上警服的那天，姐姐亲自给你戴上警徽。”
窗外的月光漫进房间，落在姐妹二人交握的手上。祈肆看着姐姐白皙纤细的手指，想起小时候每次被欺负，都是这双手把她护在身后；想起父亲突发心梗住院时，也是这双手签下了手术同意书，撑起了整个家。她悄悄往姐姐身边靠了靠，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暖。
“姐，”祈肆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蚊子哼，“等我考上了，就换我保护你。”
祈晚禾的动作顿了顿，她转过头，看着妹妹眼里闪烁的星光，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她伸手揉了揉祈肆的头发，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好啊，姐姐等着。”
那晚之后，祈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备考，祈晚禾则每天准时把温热的宵夜送到她桌上。有时是一碗暖胃的粥，有时是一碟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每一样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考试那天，祈晚禾亲自开车送祈肆去考场。她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妹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书包走进人群，像一株迎着风雨生长的小树。阳光落在祈肆的背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祈晚禾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春日，她牵着小小的祈肆走进小学的校门，那时的她还会怯生生地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时间是最温柔的催化剂，也是最锋利的刀。它把那个跟在她身后跑的小丫头，变成了想要保护她的大人。
祈晚禾靠在车边，看着考场门口进出的人群，直到看到祈肆笑着跑出来，她才迎上去。“怎么样？”
祈肆扑进她怀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姐，我感觉我能过！”
祈晚禾笑着拍拍她的背，鼻尖却微微发酸。她知道这几个月妹妹付出了多少，那些刷到凌晨的题目，那些跑断腿的体能训练，终于在今天有了一个圆满的开始。
“走，姐姐带你去吃大餐。”祈晚禾牵起祈肆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车。阳光穿过车窗，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永远不会结束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