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四小只的冬至 冬至的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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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前一天，市一中的校园里就飘起了细碎的雪粒子，像撒了一把冰凉的糖霜，落在梧桐叶上，很快就融化成了湿漉漉的水渍。307宿舍的窗台边，程挽宁早早挂起了一串红彤彤的小灯笼，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年货，风一吹就轻轻晃着，把暖黄的灯光摇得满室都是。
“姐妹们！明天冬至，咱们宿舍一起包饺子吧！”程挽宁举着手机，对着群里喊，“我妈已经把面粉、肉馅和擀面杖都寄过来了，明天早上就能到！”
陈孀正在书桌前整理错题本，闻言抬头笑了笑：“好啊，刚好可以放松一下，最近备考太紧张了。”
谢榆靠在椅子上刷题，笔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良友：“你会包吗？”
林良友的脸瞬间红了，她摇了摇头：“我只会吃，上次我妈教我，包出来的饺子都站不住，全是歪的。”
谢榆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我教你。我奶奶每年冬至都教我包饺子，擀皮的手艺可是一流的。”
第二天早上，快递刚送到宿舍楼下，程挽宁就抱着一个大箱子冲了上来。箱子里除了面粉和肉馅，还有她妈塞的一大袋白菜和香菇，甚至还有一小罐腊八蒜。“我妈说了，冬至吃饺子，就着腊八蒜才够味儿！”程挽宁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兴奋地拍着手，“现在分工！我负责剁馅，孀孀负责洗菜，谢榆负责擀皮，良友……良友就负责打下手吧！”
林良友看着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材，心里有点紧张。她挽起袖子，刚想伸手去拿面粉，就被谢榆拦住了：“等一下，先洗手。”谢榆把她拉到洗手池边，挤了一点洗手液在她手上，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面粉粘在手上很难洗，要仔细点。”
林良友的脸颊微微发烫，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小声说：“知道了。”
宿舍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程挽宁剁馅的声音咚咚作响，陈孀洗菜的水流声哗哗流淌，谢榆把面粉倒进盆里，缓缓加水，手腕轻轻转动，很快就揉出了一个光滑的面团。林良友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忍不住感叹：“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面团揉得比我妈还好。”
谢榆笑着说：“我奶奶说，揉面要‘三光’——盆光、面光、手光，这样擀出来的皮才筋道。”她把面团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擀成一个圆圆的面饼，然后卷在擀面杖上，轻轻一推一拉，面饼就变成了一张张又圆又薄的饺子皮，边缘微微翘起，像一轮轮小小的满月。
程挽宁剁完馅，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道：“哇！谢榆你这手艺可以去摆摊了！比外面卖的还圆！”
陈孀也走过来，把洗好的白菜和香菇切碎，放进肉馅里：“我调的馅是白菜香菇猪肉馅，应该符合大家的口味。”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包饺子。谢榆拿起一张皮，放在手心，用勺子舀了一勺馅放在中间，然后双手一捏，一个饱满的饺子就成型了，稳稳地立在案板上。程挽宁和陈孀也跟着包起来，虽然不如谢榆的精致，但也有模有样。
林良友拿起一张皮，学着谢榆的样子放馅，可刚一捏，馅就从两边漏了出来。她试了好几次，要么馅放太多把皮撑破，要么捏得太松，饺子软塌塌的站不住。最后包出来的饺子，有的像歪歪扭扭的小月牙，有的像鼓鼓囊囊的小包子，还有的直接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馅。
“哎呀，这也太难了吧！”林良友看着自己的“作品”，有点沮丧地把饺子放在案板上，“我还是别包了，免得浪费食材。”
“别灰心，我教你。”谢榆放下手里的饺子，走到她身边，从后面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看，馅要放中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然后两边对折，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出褶子，这样就不会漏了。”
谢榆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吹在她的耳朵上，痒痒的。她的手指纤细有力，带着她的手一点点捏出褶子，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指尖，像电流一样穿过皮肤。林良友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能闻到谢榆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面粉的麦香，让她心跳加速。
“懂了吗？”谢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懂……懂了。”林良友连忙点头，不敢回头看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饺子。在谢榆的指导下，她终于包出了一个像样的饺子，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能站稳了。
“太棒了！”程挽宁举着手机拍照，“快来看良友包的第一个饺子！必须记录下来！”
陈孀也笑着说：“进步很大嘛，再练几个就能赶上谢榆了。”
林良友看着手里的饺子，又看了看谢榆温柔的侧脸，心里甜甜的。她继续跟着谢榆学包饺子，虽然偶尔还是会漏馅，但已经越来越熟练了。案板上的饺子越来越多，有谢榆包的精致饱满的“标准款”，有程挽宁包的奇形怪状的“创意款”，有陈孀包的小巧玲珑的“秀气款”，还有林良友包的歪歪扭扭的“进步款”，摆在一起像个饺子博览会。
包完饺子，程挽宁把锅架在宿舍的小煮锅上，倒了水。水开后，谢榆把饺子一个个放进锅里，用勺子轻轻推动，防止粘底。饺子在沸水里翻滚着，渐渐变得透明，露出里面饱满的馅，香气弥漫了整个宿舍。
“哇！好香啊！”程挽宁趴在锅边，吸着鼻子，“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饺子煮好后，四人把饺子盛进碗里，就着程挽宁带来的腊八蒜吃了起来。谢榆包的饺子皮薄馅大，咬一口就爆汁，程挽宁包的饺子虽然形状奇怪，但馅调得很香，林良友包的饺子虽然歪歪扭扭，但吃起来格外有成就感。有的饺子煮破了，馅露在外面，大家也不嫌弃，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太好吃了！”林良友咬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谢榆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面粉，忍不住伸手帮她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的指尖碰到林良友的嘴角，带着温热的温度，林良友的脸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喝汤。
程挽宁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着挤了挤眼睛：“啧啧，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腻歪啊，吃个饺子都能撒狗粮。”
陈孀也笑着说：“就是，我们俩都要被喂饱了。”
林良友的脸更红了，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知道吗？冬至夜的星星是一年中最亮的，因为这一天夜晚最长，星星在天空中待的时间最久。”
谢榆点了点头：“我奶奶也这么说，她说冬至夜许愿最灵验，因为星星能听到你的心愿。”
吃完饺子，四人收拾了碗筷，程挽宁和陈孀去洗漱，林良友和谢榆则走到了宿舍的阳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空格外晴朗，星星像碎钻一样镶嵌在墨蓝色的幕布上，又亮又密。远处的教学楼里还亮着灯，偶尔传来几声学生的笑闹声。
两人靠在栏杆上，看着星空，沉默了很久。林良友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偷偷看向谢榆，谢榆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你知道吗？”谢榆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冬至夜的星星最亮，许的愿会成真。”
林良友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谢榆的眼睛，里面映着星星的光芒，像盛满了整个宇宙。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偷偷许愿：希望能和谢榆一直在一起，不止是朋友。
她不敢说出口，只能把心愿藏在心里，像藏着一颗珍贵的糖。
谢榆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你许了什么愿？”
林良友的脸瞬间红了，她赶紧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就是希望我们都能考上南大。”
谢榆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没有戳破。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良友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温度：“会的，我们一定会一起考上南大的。”
林良友的心里暖暖的，像被温水熨帖过一样。她看着谢榆的眼睛，里面满是坚定和温柔，让她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只要有谢榆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远处的天空中，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程挽宁和陈孀听到动静，也跑到阳台上来，指着流星大喊：“快看！流星！快许愿！”
四人一起闭上眼睛，对着流星许愿。林良友的心里，除了考上南大的心愿，还有一个小小的、不敢说出口的愿望：希望能和身边的人，一直这样走下去。
流星消失在天际，星空依旧璀璨。宿舍里的灯光亮着，像一盏温暖的灯，照亮了四个女孩的青春。
林良友靠在谢榆的肩膀上，听着她的心跳声，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这个冬至夜，会成为她青春里最温暖的回忆。
因为，有她们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