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man味森森 复赛的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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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赛的成绩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林良友心头。尽管谢榆和程挽宁轮番安慰，老师们也肯定了她的努力，但“落选省队”这个事实，还是在她的自信上划开了一道细微却真实的裂痕。她依旧和谢榆一起上课、自习，依旧会为一道难题的解法而雀跃，但偶尔，在谢榆流畅地解出那些让她绞尽脑汁的复杂题目时，她会不自觉地停下笔，看着谢榆专注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会悄悄漫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距离感。
周六下午，林良友正对着一道电磁学综合题皱眉苦思，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是林其森发来的信息。
【姐！救命！晚上六点体育馆，我们和实验中学的决赛！一定要来看啊！给我加油！带上谢榆姐！】
后面还跟着一连串“跪求”“拜托”的表情包。
林良友看着手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这个永远活力四射的弟弟，总能在不经意间把她从牛角尖里拉出来。她看了看旁边同样在刷题的谢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谢榆，晚上有空吗？森森的篮球决赛，让我们去给他加油。”
谢榆从题海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弟弟的比赛？好。”
傍晚，市体育馆里人声鼎沸。实验中学是去年的冠军，实力强劲，而一中篮球队今年异军突起，尤其是林其森这个“秘密武器”的加入，让比赛充满了悬念。观众席上坐满了双方学校的学生，加油声、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良友和谢榆好不容易在靠近前排的位置找到了两个空位。刚坐下，林良友就看到了坐在斜前方不远处，一个与周围狂热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是穛述。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怀里抱着那个巨大的画板包，安静地坐在那里。他的目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四处张望，而是专注地落在场内热身的球员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落在那个穿着红色23号球衣、正和队友说笑着投篮的林其森身上。
他的眼神很专注，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良友心中微微一动。弟弟和穛述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她这个做姐姐的早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穛述会一个人来看比赛，还带着画板。
“在看什么？”谢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穛述。”林良友低声说，“森森那个……朋友。”
谢榆看了一眼穛述的背影，又看了看场上活力四射的林其森，了然地点了点头。
比赛开始了。
哨声一响，整个体育馆瞬间被点燃。双方球员都拿出了十二分的拼劲，攻防转换极快，比分交替上升，扣人心弦。
林其森无疑是场上的焦点。他速度快，爆发力强，突破上篮犀利无比，防守也积极凶狠。每一次他带球过人，每一次他高高跃起投篮，都能引来观众席上的一片尖叫。
“森哥！加油！”
“林其森！好球！”
林良友也忍不住跟着大家一起呐喊起来，暂时将竞赛失利的阴霾抛到了脑后。
谢榆虽然对篮球了解不多，但也被现场热烈的气氛感染，目光追随着场上那个红色的身影，偶尔也会在林良友兴奋地抓住她胳膊时，露出浅淡的笑意。
穛述一直安静地坐着。他打开了画板，却没有看它，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上那个红色的23号。只有在比赛间隙，或者暂停时，他才会飞快地低下头，在速写本上画上几笔。他的动作很轻，很快，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上半场结束，一中暂时落后5分。
中场休息，队员们汗流浃背地走下场。林其森拿起毛巾胡乱擦着脸，目光却下意识地在观众席上搜寻。当他的视线扫过穛述所在的位置，并与穛述的目光撞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汗水淋漓却无比灿烂的笑容，还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穛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整理画笔。
林良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这个傻弟弟，心思简直写在脸上。
下半场开始，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实验中学加强了防守，尤其是对林其森的盯防，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林其森被限制得很死，几次强行突破都被拦下，甚至有一次在激烈的身体对抗中摔倒在地。
“啊！”林良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谢榆的手。
观众席上也发出一片担心的叹息。
裁判吹哨，判罚对方犯规。林其森在队友的搀扶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朝观众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他的眉头紧锁着，显然对方的战术让他感到棘手。
就在这时，林良友注意到，穛述放下了画笔。他不再只是安静地观看，而是微微前倾了身体，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场上的林其森，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在紧张。他在为林其森紧张。
林良友的心微微触动。那种专注而担忧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就像谢榆在她遇到难题时看她一样，就像她在谢榆熬夜复习时看她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比分始终胶着。距离比赛结束只剩最后三十秒，一中还落后2分，球权在对方手中。
体育馆内的空气几乎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实验中学的后卫控球，试图消耗时间。林其森像一头猎豹，死死地盯防着自己的对位球员。突然，他看准对方一个传球意图，猛地向前一扑！
“啪！”
球被他的指尖碰到，改变了方向！
“抢断了！林其森抢断了！”解说员激动地大喊。
林其森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控制住球，转身，发力，向对方的篮筐狂奔！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甩开了所有回防的对手。
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
穛述也站了起来，画板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狂奔的身影。
林良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谢榆也微微握紧了她的手。
林其森冲到三分线外，急停，起跳，投篮！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颗旋转的篮球。
“唰！”
空心入网！
三分有效！反超一分！
“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比赛结束的哨声在下一秒响起。
赢了！一中赢了！
队员们疯狂地冲向林其森，将他高高抛起。观众席上也陷入一片沸腾的海洋。
林良友激动地和谢榆抱在一起。谢榆虽然依旧表情平静，但眼中也闪着兴奋的光芒。
在狂欢的人群中，林良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穛述。
穛述还站在那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定格了一般。他的脸上没有狂喜，没有呐喊，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近乎虚脱的神情。然后，他缓缓地蹲下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画板，紧紧抱在怀里，低下头，肩膀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在哭吗？还是仅仅因为激动？
林良友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穛述此刻的情绪，绝不比场上任何一个人平淡。
庆祝的喧嚣渐渐平息，队员们陆续返回更衣室，观众也开始退场。
林良友和谢榆等在场馆外，准备等林其森出来一起去庆祝。
过了一会儿，林其森换回了常服，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运动后的红晕，朝她们跑来。
“姐！谢榆姐！你们看到我最后那个三分了吗？太帅了！”林其森兴奋得手舞足蹈。
“看到了，很厉害。”谢榆难得地夸赞了一句。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弟弟！”林良友笑着拍了他一下，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不远处。
穛述正背着画板包，默默地站在路灯下，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过来。
林其森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去，眼睛立刻亮了。他立刻抛下姐姐和谢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穛述！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林其森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开心，“你看到我最后那个三分了吗？怎么样？帅不帅？”
穛述抬起头，路灯的光映在他还有些发红的眼眶上。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嗯，看到了。很帅。”
林其森的笑容更灿烂了，露出一口白牙。他挠了挠头，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你来看我比赛。”
穛述又点了点头，从画板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这个……送给你。”
林其森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精心装裱过的素描。画面上，正是他最后投出那个决定胜负的三分球的瞬间。他高高跃起，身体舒展，目光坚定地注视着篮筐，篮球刚刚离开指尖。整个画面充满了动态感和力量感，连他额角飞溅的汗水，球衣上因动作而产生的褶皱，都刻画得细致入微。画面的背景是模糊的欢呼人群，只有他，是绝对清晰和唯一的主角。
林其森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这幅画，心跳在瞬间失去了规律。
这幅画不仅仅记录了一个瞬间，它捕捉到了他的力量，他的专注，他的……光芒。这是他从穛述那里收到的，最珍贵、最用心的礼物。
“这……这是……”林其森的声音有些发干。
“送你的。”穛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恭喜你……赢了。”
林其森抬起头，看着穛述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得发疼。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森森！”林良友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破了这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她和谢榆走了过来。“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林其森这才回过神，连忙介绍：“姐，谢榆姐，这是穛述，我朋友。穛述，这是我姐林良友，这是谢榆姐。”
穛述有些拘谨地朝林良友和谢榆点了点头：“你们好。”
“你好，穛述。”林良友微笑着打招呼，“刚才就看到你了，画得真好。”她指的是穛述送给林其森的那幅画。
穛述的脸更红了，小声说：“谢谢。”
“晚上一起去庆祝吧？”林其森立刻提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穛述，“我请客！吃大餐！”
穛述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良友和谢榆，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林其森，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林其森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走吧走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特别好吃！”
四个人一起向校外走去。林其森兴奋地走在前面，不停地跟穛述描述刚才比赛的惊险瞬间。穛述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良友和谢榆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少年的背影。
“他们看起来很好。”谢榆轻声说。
“是啊。”林良友的目光落在弟弟雀跃的背影上，又落在穛述安静聆听的侧脸上，“希望……他们能一直这么好。”
夜色渐深，路灯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篮球赛的激情渐渐沉淀，但少年们心中那份悄然滋长、尚未言明的情感，却如同这个夜晚的微风，轻柔而坚定地吹拂着，预示着更多的故事，即将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man味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