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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哥哥，我来找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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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出租屋、二手地毯、旧货市场淘的电视、家具。
他真的回来了。
而且人看起来完好无损。
江千庭激动了一下下，然后感觉到胃里的空虚，站起身去厨房——其实那一小块地方也不能称为厨房，打开冰箱一看，好嘛，什么也没有！
江千庭感觉自己的心脏很碍事，俗称想死。
他叹了口气，披了个旧风衣打算出去买点菜回来做饭。
“我操！”江千庭觉得自己打开方式不对。
门口站着一个长头发、黑衣服、长的很清秀的女孩。
“你是？站我家门口干嘛？”
那个女孩好像兜不住眼泪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千庭，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笔，在上面写道:
你是江千庭吗？
字迹不算秀丽，但也不潦草。江千庭在心里评价。
“我是，你怎么认识我？”
那个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江千庭的错觉，他感觉那眼神里有点幽怨……
那个女孩指了指屋子，江千庭认为她是想进来，于是把她带进来，关上屋门。
“好了，你说吧，你是谁？怎么知道我？”
那个女孩低头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示意他来看。
江千庭凑近，上面写着:
我是江千鹤。
“滚！从今天开始，我带着千鹤！你们母子俩赶紧滚出去！一会儿王哥就来接你们了！”
“爸爸……求你，求你不要把妈妈和哥哥送走……啊！”
“去去去！你一六岁小孩懂什么！”
“爸……我和妈妈听话，我们，我们刷锅洗碗洗衣服！我们什么都能干……别卖我们……”
回过神来，江千庭的眼眶已经泛红，他抬起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你是……千鹤？”
那个女孩低下头，缓慢的点了点头。
江千庭头疼欲裂，曾经的、更加久远更加绝望更加深不见底的回忆再次淹没了他。
江千鹤拍了拍他，写:
哥哥，我来找你了。
江千庭断断续续地问:“千……千鹤，你的嗓子……你的……”
江千鹤笑了一下——兄妹俩笑起来很像，她又在纸上写:
已经很长时间了，爸爸说我太吵。不过现在，他不可能找到我们了。
江千庭看完这一句话，十几秒没说话，像是在消化这里的信息。
“你的嗓子，是他……”
江千鹤点了点头。
她又写:
不过还好我能听见，考虑到你不会手语，我就带纸来啦。
“那你……之前怎么不来找我？”这话一问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什么也没做成，大学毕业只会写程序代码，这才阴差阳错被卷进了游戏副本。
她低着头绞着手指，很久才写:
我是玩家。
……
“我、是、玩、家！”白纸上的字迹和脑海里陆衍的声音重合。
又是这句话。
江千庭抬起头看着那张和他五六分相似的苍白的脸，突然感觉口干舌燥，心脏疼得要命。
他自己进入游戏副本，不感觉怎么样，可是……他内心不堪的记忆里，最纯洁最无辜的生命——他的亲生妹妹，当他得知她也是玩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千鹤在纸上沙沙沙地写:
没关系的，我进入副本比你更早。
江千庭大脑嗡的一声，随后冷静下来。
更早，就说明江千鹤早就已经是玩家了，那么今天她突然过来，也许是为了提醒自己。
“你继续……”
瘦弱的女孩在纸上写:
这个游戏副本是一种以生命为代价的游戏，一般来讲分为单人和多人。
她顿了顿，写:
哥哥，我知道你是程序员，你第一次进的本是哪个？
江千庭咽了口唾沫，说:“是我自己设计的，平原密封。原本是单人，可是后来发现……多出来一个玩家。”
江千鹤听到最后一句，眼神明显冷峻下来，她写:
是谁？
江千庭试探性地说:“陆……陆衍，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
江千鹤写:
知道，他很有名，是游戏副本里为数不多的高强玩家。
高强玩家……那他妈跟他挤一个副本！还碍了那么多事！
江千鹤继续写:
游戏副本会在你第二次进入的时候给你一个个人武器，什么都有可能，是根据你自己最……
她顿了几秒。
最痛苦的回忆衍生出来的……
江千庭眼角抽了抽。
江千鹤写:
我的是一副扑克牌，具体使用方式不太方便说，而且，两个副本的间隔时间是一周到一个月。
“一周到一个月？我的系统没跟我说。”
江千鹤耸了耸肩，写:
这个游戏副本的系统一向不太靠谱，你还是别指望它了。
“……哦，好吧。”
该聊的聊完了，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两个将近二十年没见的亲兄妹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江千庭硬着头皮开口，“你饿不饿？咱们出去买点菜回来做饭吧？”
江千鹤瘦削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不得不说，兄妹俩笑起来很像。
她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