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鹿群与流星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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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确定即将登录的世界。请选择您要载入的角色档案。
“随机。”玩家说。
——好的。进行随机匹配……已为您随机选择：【褪色者】。请进一步确认人物详情。
“嗯？用这个吗？”玩家点开详情，仔细检查了一遍加点和配装。观星者存档，智信双99的同时25血……新世界需要玻璃大炮？
带着零星的疑惑，玩家点击了确定键。
——已确认人物详情。是否现在进行登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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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阶金卡？友情池什么时候实装了新从者吗？”
光芒散去，玩家睁开眼，迎接了第一句疑问。眼前是穿着制服的少女们，橙色头发的女孩站在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身侧，被后者无意识地护在身后半步。
“Servant Caster，遵循星辰的指引而来，”玩家沉稳地现编起台词，“希望能为您的旅途增添色彩。称呼的话，叫我褪色者即可。”
“‘Tarnished’？完全不像个人名啊……”当御主的小声吐槽，立刻被身边的人扯了扯衣角（“前辈，会被听到的啦！”），随即端正了神情，“啊、我是藤丸立香，叫我立香就好。”
“您好！我是玛修·基列莱特，请多关照！”另一位紧跟着说，似乎想以此掩盖掉前面吐槽的场景。
“不用敬语也可以。”玩家善解人意地揭过话题，“那么，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吗？”
“感觉好久没有做过灵基登记了，”立香在名为小达芬奇的人造英灵身边探头探脑，堪称光明正大地瞄玩家的各项数据，陪同的玛修则调节气氛似的开口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新的英灵到来呢？”
经历了一系列体检的玩家正一边咽掉满嘴金色的种火——这东西虽然看起来很扎人，实际却是像硬糖一样的口感，吃起来还有点解压——一边给自己的“幸运”项后面填EX，还没顾得上回答，立香那边就叫起来：“诶，怎么还有锁阶段？可恶啊——”
原来设定里还有锁灵基再临这一茬的？玩家默默低头看了眼刚刚换上的、取代了原本观星者装束的卡利亚骑士套装，再抬起头时正对上立香怨念的视线。
“……我也不清楚原因啊，Master。”玩家认真地装模作样，“但事物的发展自有其道理。能先给我讲讲当下是什么情况吗？”
情况有点不妙。
此地的迦勒底已经走过了七个异闻带，诀别了所有的复仇者，玛修也晋升成了帕拉丁，尼莫船长的方舟（？）正在向南极点进发——换言之，正处于游戏2.0阶段的终局之前。
“……真不幸，”玩家喃喃道，“没赶上好时候呀。”
“什么时候？”立香一边整理身上的礼装一边问，“是说现在就要去战斗吗？确实，还不太熟悉环境就要投入保卫战是有点强人所难……”
意料之内的善意。玩家立刻否认了这种误会：“并不是这样，Master——只是想，要是我能早点到来的话，可以多发挥很多作用的。”比如轰盖提亚一炮、某麻婆神父一炮、某魔女之子一炮之类的。
“是哦，褪色者的技能组很实用呢，”立香若有所思，很快又振奋起来，“不过现在也不晚！”
“说的也是。”玩家附和，抬头看向前方绵延的洁白建筑。
——冠位时间神殿。
打赢是理所当然的。紧张刺激的指令卡战斗里不存在能战胜“御主”的东西，除非是有剧情机制。
就是一直翻来覆去地刷周回有点无聊——玩家切出圣印记给己方全体上buff，目光掠过脸上有异样花纹的“伪典所罗门”——不过这样的重复正好方便了他的小动作。
反正佛劳洛斯会感谢我的。大概吧。
玩家满不在乎地想，加快了施法的动作。
回到舰船上时，玩家感受到了投向自己的视线，循迹而去的终点正是刚刚的敌人。所谓的“迦勒底之人”凝视着他，仿佛能隔着银铁的铠甲窥见他的内心：“这位……Caster，你的目的也是同样吗？”
玩家不躲不闪，迎上那恍若实质的注视：“我与Master的目的是一致的。”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这么说着，转过头面向立香，“至于迦勒底的御主，你合格了。作为回报，在迦勒底亚斯停止运行之前，‘我’会作为你的使魔见证你的战斗。”
“不过，”他略一停顿，而他的周身则随之泛起了金色的辉光，“……算了，总归我的目的会达到的。”
话音落下，“所罗门王”的身影被金色完全包围、随即溃散为千万光点。玛修立刻举盾护住立香。
亮光骤起、又转瞬散去，光芒之中人形显现，披散着金色的长发与长袍，睁开双眼：
“我是……舍弃了伟业的兽、获悉了生之喜悦的人王，以此之形，于此显现。
“好久不见，我的仇敌、我的憎恨、我的命运啊——
“呼唤吾名……盖提亚吧。”
少女们目瞪口呆。玩家则在面盔背后露出了诡计得逞的笑容。
盖提亚会找上门来并不出乎玩家的预料，令他意外的是魔术式的效率，高得离谱。
“我离开总控室有十分钟吗？”玩家转过身，对缓慢显现身形的新晋从者说，“还是你生性比较团结不喜欢看人落单？”
人王不同于魔神柱的统括局，这幅金毛壳子里并不包含其他七十多个意识。亲手把卫星抓到地上的玩家心知肚明，仍然要讲一句隐晦得要死的多重人格梗。考虑到他刚刚把（曾经）真的是多重人格的佛劳洛斯一杆子杵走，这笑话的缺德程度还能再上一层楼——哎，打游戏打的，让让他吧。
盖提亚没有回答。他自从讲完登场台词之后就一直冷着个脸，还不如当BEAST时表情生动——好在灵基检测结果是个Caster，多少能让人理安心；而他的仇敌、憎恨和命运的反应则是“怎么又是Caster，意思是关底还要打王哈Lily？” ——玩家为此检查了几遍系统运行，确信这都是盖提亚的自发行为，和他抓卫星的手法一点关系也没有。
真的没有。
沉默。就在玩家考虑要不要趁着这段沉默再检查一遍时，盖提亚终于发起了对话：
“你想找回那个男人吗？”
这话说的，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
玩家一边在心底吐槽人王不会说人话，一边答：“大概吧。你有什么建议吗？”
盖提亚再次沉默。
他对自己重现于世的具体原理不是很清楚，只能根据曾经自称“伪典所罗门”之人持有的“人王之灰”猜测，是眼前的英灵使用了某种依托于“关联”的召唤手段。而如果把这改版圣遗物的位置上放上“魔术式·盖提亚”，想以此交换的目标就比较明确了——
这一套逻辑成立似乎顺理成章，但为何弃置“所罗门”（虽然是伪典），而要“盖提亚”（而且是人王）呢？
不过，这样的疑问比起能够重塑英灵的手段来说无足轻重。盖提亚很快放弃了这一点不解，转向了后者：“你要如何做到？王的记录已经从英灵座上完全抹去，如果你想用‘所罗门王的使魔’来接近那个概念，现在这副形态的我并不完全合适。”
“那谁合适，怜悯之兽吗？”玩家毫不掩饰嫌弃之意，“那么大只不可能偷得过来好吧，能有C阶已经不错了，万一是EX还得解释为啥可以逃课奏章……”
“为什么要解释？”（前）第一兽疑惑，（前）第一兽直接问，“不是还有你？”
“人力有穷时啊，人王大人。”玩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能显现就已经理解这一块了呢。”
可是我在显现之前根本没有“理解”的条件啊。那时还是飞灰的人王无师自通了一下地狱笑话技能，被人性的部分拦住了没有说出口。
但玩家避而不谈的态度也算是一种解答：这位来历成谜的“魔法师”或许真的掌握着什么奇迹般的方法，能够从一片白纸里找回曾经活生生的灵魂。
“如果有需要我的部分，”又思考了片刻，被制造、驯服和重现的魔术式如此说道，“我会帮忙的。”
“当然。”玩家一口答应，随即又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不过这话说得也太有服务意识了点……你跟立香也这么说吗？‘Master，我会帮忙的’？”
盖提亚转身就走。
小小逗弄了一下金毛羊、体会到了所罗门王都没享受过的乐趣，玩家心情愉悦地打开系统，查看进度条：“29%……好像还行？不过从‘佛劳洛斯’变成‘人王盖提亚’只值不到三分之一吗？”
明明造型都完全不一样了吔！
[系统展示的世界线变动程度受多种因素影响，]系统兢兢业业地报告，[您可根据自身体验进行实时修正。]
“这倒没必要，”玩家说，“侧面说明了我的行动很隐蔽，好耶~”这人甚至开心地哼起了小曲，神情之得意与所说的隐蔽背道而驰。
可惜系统只是程序，不能在此时进行精准吐槽，只会认真负责地给玩家展示他想看的数据资料：
比如当前世界内无论是座上还是现界，都没有形貌如同“所罗门王”或者“罗玛尼·阿其曼”的影子；比如被玩家在掏人王骨灰（？）时一并掏走、现下正躺在背包重要物品栏里的单枚金色指环；比如他刚刚从杂物箱里翻出来、还没来得及装备上的武器；再比如——
“褪色者——”
奔跑的脚步声逐渐变响，少女结伴出现在走廊另一头，橙色的发辫随着主人招手的动作摇晃，“——快来，我们马上去冬木特异点了！”
“马上就来，立香。”
玩家说着，将前一秒找到的武器握进右手。那是一把剑身交结如螺旋的灰黄大剑。
——与此同时，被玩家关掉的系统界面中，“世界线变动程度”一项后的数字如心脏般跳动了一下：
[ 33%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鹿群与流星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