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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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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涣禛喊了一些人保护林暮珩,但是林暮珩执意拒绝。
“不行”顾涣禛看到林暮珩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没等那人开口他就立马否决。
“为什么?”
“你上次经历的事情印象还不深刻吗?”
林暮珩看顾涣禛时总是即抬头又抬眸,本来就不怎么凌厉的面庞经过这样一弄倒是又多了几分可爱,林暮珩总觉得这个人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就把自己当孩子了。
顾涣禛又不是他妈妈,管这么多干嘛!
“我……..”林暮珩勇敢开口。
顾涣禛没说话,他只用一个眼神就让林暮珩闭嘴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他只能接受顾涣禛的好意,一出去便发现三个人围着他站着。
“你们好……”林暮珩见他们有些不太好惹的样子畏畏缩缩地打起招呼。
“司令让我们守着你。”第一人发话,他是里面最高的。
“在你外出的时候。”第二人补充,他嘴下有颗痣。
“不过你可以把我们当空气。”第三人进一步说道,他手上有根红绳子,估计是心仪的姑娘送给他的。
林暮珩听完三人说话知道了他们只是看起来很凶,后来他便知道这三人依次是赵凯,王军,刘胜。
在街上时他们还会跟着林暮珩走,到了办公室他们就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天,小沈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严翰伟冲上来就给林暮珩一个大大的拥抱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啊!”林暮珩稍有嫌弃地把他推开。
“我跟你说那个时候我爹在场,他看到顾司令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好在你没事。”严翰伟也恢复了正常。
“还得是司令神机妙算,不然我真的是拿骨灰跟你见面了。”林暮珩夸了顾涣禛一番。
两人的谈话还在不断地进行,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凑热闹的人,此事一出,办公室成为一个巨大的八卦场,而林暮珩就是其中的主角,他把事情选择性地讲了一遍,人们聚精会神,眼睛都不眨,他认为自己可以去说书了,架个桌椅,摆壶茶,便会引起满堂喝彩。
一切还在原封不动地进行着,好似先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下午的时候那些小朋友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林暮珩看着一群小朋友冲了过来,他们眼中带着担忧。
“沈哥哥!”
“好啦,好啦,我没事。”林暮珩也学到了顾涣禛的精髓——别人还没有说话,就知道他们要问什么。
“那哥哥和司令是什么关系啊。”小朋友心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和他就是什么关系。”林暮珩间接地说明了,孩子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是朋友?”
“对,朋友”
林暮珩依然教着他们识字,而今天与其他些天不同的是在分别的时候林暮珩说的一番话。
“这些天我不在家,你们不要来找我哟。”
小朋友们的心里还是有不舍,他们也尽量地理解着大人的难处,只得挥手告别。
“那沈哥哥多久会回来?”
“等下雪了我就回来了”林暮珩透过窗户看着桌上已经枯萎的绿植说道。
林暮珩一下子失了神:“下雪了真就可以回去了吗。”
孩子们走后只剩下林暮珩一人,三人也随之冒出来。
“不得不说你们藏得真好。”林暮珩自我调整后笑着夸奖道。
王军叉腰说道“那可不”
“好啦,你们带我回去吧。”
几人回到军营正好发饭了。
“你们快去排队吧,不然的话人就多了。”林暮珩也是见证过食堂抢饭风波的人。
如此的善解人意,三人感动起来。
林暮珩已经在军营几天了,他对这里的饭菜的评价仅限于能吃,当然比学校一碗饭半碗油的伙食好上了不少。
“你想家了?”顾涣禛一见到林暮珩就读能读到林暮珩的内心深处。
“调整过来了。”林暮珩笑着对他说,被别人说中心事心总会被击中,林暮珩心里的落寞又再一次被剥开。
顾涣禛只是指了指身旁的柜子示意他打开,林暮珩拿出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些小点心。
“这是给我的?”
“你说的,吃东西让人心情变好,在军营吃这样的伙食也委屈你了。”
这个盒子小巧精致,像是街上才有的样式,这个牌子林暮珩也落有耳闻,每次办事时路过总会排着很长的队伍。
“顾司令,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林暮珩将盒子拿起说道。
“什么?”
“你挺会照顾人的。”
落日余晖之中,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心情好了?”顾涣禛悄悄摸上林暮珩的脑袋。
“差不多了。”
林暮珩被顾涣禛摸头的次数多了自然也习惯了,在顾涣禛碰到头顶的那一刻,他自然而然地伸了伸脖子。
“等一下和我去个地方。”
“好。”
眼前的房子让林暮珩一看就知道是审讯室,他根据自己所看的电视剧脑补出了里面的样子:昏暗的环境,铁链的碰撞,人的惨叫……
刚进去就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林暮珩做过最大胆的事情无非是玩密室逃脱和坐过山车,突然让他进这种地方是个人都会害怕。
顾涣禛也察觉到了,他说道:“你站在我前面“
“???我都怕成这样了,你还让我站你前面!”
林暮珩心里是这样想但还是照做了,门一打开,血腥气味就扑面而来让人犯恶心,就当林暮珩准备硬着头皮往前走时,顾涣禛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些许,林暮珩抬头,两人目光相交。
“把眼睛闭上,我带你走。”
顾涣禛无论是眼神还是话语仿佛都有种魔力无一不穿透林暮珩的心,他缓缓闭眼让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气息在林暮珩身边盘旋,他贴在顾涣禛的胸膛,肩膀传来温热继而满眼全身。
一个厚重的力量在指引他往前走。
林暮珩迈出了脚步同时感知到顾涣禛的心跳。
一下,两下……
因为失去了视觉,林暮珩你走路开始踉跄,他肩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他们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时间拉长,一分一秒都敲击着林暮珩的内心,此时此刻路程好似也变得漫长,在极度敏感的听觉之下,只有脚步和心跳在耳畔萦绕。
拉力逐渐停了下来,林暮珩肩上的力度在逐渐消失慢慢离他而去,林暮珩涌出的不舍之情和游离的余温相互附和。
他睁开眼,铁栏杆切割了视线,林暮珩大概看到一个人脱力地趴在地上。
“就是这个人。”顾涣禛开口道。
“什么人?”
“给你倒脏水。”
林暮珩见犯人被架起来,铁栏杆打开的声音十分嘈杂,他和犯人的距离变近,林暮珩下意识想后退,可是身体僵住了。
“认识他吗?”
顾涣禛这话不是看着林暮珩说的,他是看着犯人,灯光太暗林暮珩看不清顾涣禛的脸。
“我怎会认识顾司令身边的人啊。”
林暮珩听到这话想上去就给他一拳,但为了维持形象,他只是稍微弯腰,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你差点要把我害惨了,你还不认识我?”
犯人再也不敢抬头,因为他除了听到林暮珩说的话外,还发现这人身边有一位想把他千刀万剐的死神。
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钢板。
他们两的关系果真不一般。
“组织都把你们给抛弃了,你们还不愿说出他的位置吗?”顾涣禛说着蹲下来看着他。
“那是我自己太无能了。”犯人依旧忠心耿耿。
“哼”顾涣禛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自己很忠心吗?你要是忠心的话,你不会把你的同伙都供出来,还是说你觉得他们的命不是命?”
“没有牺牲哪来的成功?”犯人自大地自说自话。
这句话林暮珩都听过很多遍了,更何况顾涣禛,他知道顾涣禛的缺点,这句话对于林暮珩身边的这个人来讲和刺他心脏没有任何区别,关键这句话也不是这么用的!
“你觉得你自己很伟大是吗?”林暮珩先于顾涣禛开口他往前再走一小步,顾涣禛能看到他更多的背影。
“我想说的是你所效忠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你只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你算个什么东西!”
犯人激动起来,明明伤得不轻,可声音还是响彻上空,这让林暮珩莫名地产生了一股心烦。
“我算个什么东西?”林暮珩声音拔高“那我请问你们上头的人把你们带到了这来,却不告诉你们顾司令长什么样,这算什么?这是在把你当枪使呢,你从头到尾都是只是一枚弃子,无人在意。先生,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顾涣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暮珩,他说话时并没有上位者的骄纵与得意,相反他更多的是对他人不知悔改的无奈和愤懑。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你先前的理由是你不识字,家中也买不起报纸,假如这是真的,那么这样的人在你生活的地方定不占少数,你所忠心的上司不努力去解决省内的事情,反而一个劲地去和外省作对,这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犯人并没有说话,他沉默了,他或许在找理由反驳又或许在做更深刻的思考。
良久,他开口“少爷,沈议员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
林暮珩没想到他会求饶,方才血气方刚的样子早就不见踪影,如今只剩下一个失去信仰只求活命的逃兵。
“你求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法律。”
这话是说给犯人听的,但有没有听进去便无从知晓,顾涣禛听进去了,他的视线从林暮珩开始说话就没有离开过他。
这话在顾涣禛这里别有一番风味,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在不断刷新着自己对他的认知,一滴新鲜的血液终会流淌过全身,顾涣禛紧锁的眉头得以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