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割舍 ...
-
“要不我直接和顾涣禛说我不是沈言霖?”林暮珩想到,然后他又拍拍自己的脸“我算是什么货色!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就当他准备继续想方案时清奇的脑回路又突然一转:“对啊,我长什么样子?”
林暮珩开始寻找镜子找到后就开始照:“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
像我!
自己十年后不就长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林暮珩想起书里确实没有对沈言霖进行过外貌描写。
“所以我连人一起来了?还让我老了十岁?!”
他心中有一万个带妈脏字飘过,他现在很想给作者刷一星差评。
好在林暮珩的适应能力很强:“算了算了,随遇而安,随遇而安。”
小小的房间没有一点娱乐活动,林暮珩也实在是无聊于是随意拿起了桌上的报纸,上面的八卦新闻,让林暮珩不得不感叹,营销号无论在哪里都强得可怕。
天色暗沉,林暮珩打了个哈欠,他什么都适应得了,唯独适应不了昭陵附中的高强度学习,“后遗症被他带到了这里,好不容易不要晚自习,他洗漱完之后几乎倒头就睡。
早上的生物钟让他早早睁开眼,这次不是闹钟,所以他有气没地撒,他在迷糊的情况下打开衣柜,除了西装之外,更多的是长衫。
林暮珩拿起西装就往上套,一切完毕后出了门,阳光普照大地,把一切镀上金边,他按着昨天的计划准备去街上走走,可惜的是这里可没有什么导航,而林暮珩认识的路有且只有去沈言霖工作的地方这一条。
他政府门口陷入沉思,眼瞧着马上就要走来一批官员,林暮珩马上转身找到一个角落躲起来,在这逼仄的巷子里天空被框成一条直线,这个地方看风景倒是很不错,林暮珩望着白云在湛蓝的天空之上游走。
那群人在林暮珩身前刚离开,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他以为是有人看到了自己,吓得马上后撤,直到看到是一位老奶奶才松口气。
林暮珩马上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管理,以微笑服务他人:“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奶奶询问道:“请问您是议员吗?”
林暮珩想回答不是,可这位老人的眼神太过于急切与渴望,他的心产生动摇,认为这位奶奶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暮珩回答的心虚地回答:“我……是”
“太好了!”奶奶激动的握住林暮珩的手,“麻烦跟我走。”
林暮珩被老人家拉着往前走,路上奶奶说明了自己来找议员的原因。
“咱们是粗人也不懂什么纪律,人来的多了就总是因为空间问题发生争夺,最后啥结果都没有,有时还会被那些军爷没收东西,前几次都是议员帮我们处理好的,他说以后再出现这种问题就可以去找议员,去找他。”
林暮珩起劲了,他拍着胸脯对老人家保证到:“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自己从小就是一个乐于助人的活雷锋!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儿时在学校门口开导了一位心情不怎么好的大哥哥。
菜市场的拥挤是资源空间没有利用到位,充分利用每一寸空间,拥挤便可以短时间消除。
林暮珩不能在短时间内制定出完美的方案,于是他先是用了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他花了时间处理了一下,并画出一条路供买家选购。因为商贩们配合,所用的时间没有多少。
兴致上来了,他也抢着帮老人家提东西。
“小心些”老人家们总是担心着。
“没事!”
“大家先这样子排好,谁也别占谁的位置,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问题。”林暮珩大声吆喝,汗水浸湿他的后背。
“谢谢你,沈议员!”
林暮珩听到后心里泛起团团烟花,虽然这个身份是他暂时盗用过来的。
“沈言霖?”
呼喊名字的声音从后方响起,林暮珩转头,而那人在看到林暮珩的脸后更加确定了。
“真是你啊!我是严翰伟!”
“严翰伟?”林暮珩微微皱眉。
在小说里,他是在顾涣禛提出新思想后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拥护他的人,在就是在玉清山牺牲的人员之一。
严翰伟首次出场确实是菜场改革的议案——奶奶说的议员原来是他!只可惜,顾涣禛这个时候只想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一切,不想让任何人牵扯进来,所以,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得不到重用。
“这是你做的?好厉害!”严翰伟看着林暮珩身后井然有序的场景,不禁感叹。
就在这时他又话锋一转,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不好意思啊,真是麻烦你了,这开始应该是我的事……不过,你不是被….辞退了吗。”
林暮珩尴尬地笑了笑,他需要紧急找个理由来解释:“我,职业病吧….”
“可是…”
沈言霖的风流人尽皆知,所以严翰伟依然不解。
“我回光返照了!我突然觉得,我需要为人民服务,为建设……”
林暮珩说的语无伦次,可就是这不着边际的话却实打实得说到了严翰伟得心巴上,他在官场上渴望的知己,是一个突然左右脑互搏,刚刚被辞退的同事。
“你也是这么想的?!”严翰伟激动的攀着林暮珩的肩膀。
“什么?……”
林暮珩嘴巴终于闭上,他不理解自己明明在背一个人人烂熟于心地政治知识点,为什么严翰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很多人都不理解我的思想,你是第一个和我想的一样的人!”
林暮珩懂了,这里不是自己生活的世界,自己习以为常的的理念在这里是先进代表,他笑了,笑的灿烂,笑的让人感受到无数的安全感。
“你们是朋友吧”有人插入了对话。
“两个都是大好人,肯定是。”
商贩们一人一句,在无意中撮合了两人的友谊。
“对,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是同志呢!”严翰伟蹭了下林暮珩的肩膀。
“对!”林暮珩领悟到了,跟着回答道。
告别市场后,他们一字一句地聊起来,他们都不是话少的人,渐渐地便熟络了。
“新思想一定能能传遍大众,我也一定会看见的!”严翰伟期盼着。
林暮珩却没有说话,他知道未来的结局也不忍心打扰别人的清梦。
梦想与现实的落差有时就是会狠狠给人来上一拳,在梦想没有实现而自己慢慢追寻的那段时间是最值得赞颂与怀念的。
林暮珩对着严翰伟笑了一笑。
“其实我觉得你没有他们口中说得那么邪乎,我觉得你很好啊。”严翰伟在一路的相处下来得出如此结论。
“你以后还会来菜场吧。”
林暮珩只是转头一言不发地望着严翰伟,阳光照着他的眼瞳,眼神染上阳光,严翰伟的眼神是期盼的,林暮珩点头,慢慢的幅度变大,仍觉得不够,最后从口中吐出一句话:“会来。”
二人步于长街上,友谊的桥梁将二人连接。
太阳西沉之时,人们的房顶上总是热闹的,一道道炊烟升入空中,不见踪影。
老人从顾涣禛的前方离开,慢慢关上门,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一位大姨正好与老人打着招呼。
“忙着呢,”大姨回复道“孙管家我同你说,我今儿看到菜场那路比之前好走多了。”
“是嘛”孙管家笑着应喝着“看来有小官员出手了。”
“估计是的”大姨说着“哎呀,我要做饭了,等下咱小司令要饿了。”说完她便往后方走去。
听着外面的对话,顾涣禛竟一时分了神,他提笔的动作一顿,可真快有调整了心情,他深吸一口气,从暗格里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些字。
只恨灯光熹微,让人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房间里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顾涣禛的助理贺瑞良,另外的两个人是顾涣禛的探子。
“我们观察了沈言霖,他今天在菜场,和严议员在一起。”其中一个叫陈添喜的说道。
顾涣禛抬头眼神冰冷。
“继续看着,有任何异常就杀了。”
探子点点头就出去了,待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时贺瑞良开口说话:“司令您这是?”
“怀疑他是走狗。”
顾涣禛把手中的本子放下来,对上贺瑞良疑惑的眼神。
“想问什么问吧。”
“您以前…..”
贺瑞良仍然记得自己这位司令会使用特权保下的人只有沈言霖。他以前不理解为什么,就像现在一样,如果说司令以前看沈言霖的眼神是爱而不得的喜欢,那么现在就是想把他千刀万剐的憎恨。
顾涣禛心中唯一外化的柔情断了,剩下的只有理智,理智到不能靠近。
“以前的事情别提了。”
“好的。”
贺瑞良出去了,顾涣禛暗中叹口气,沈言霖这个名字占据他内心很多年,年轻时的一次奇妙的相遇让他惦记了十多年,哪怕违背了想象中的模样他也靠着那一段回忆包容了沈言霖很久。
现在只顾涣禛觉得的自己傻,傻的出奇。
他冷笑着,脑海里又浮现了从前的场景,那个小小的孩子在他面前展露出笑容,这一笑让他很多年都惦记着,甚至为了这个笑容让自己短暂地成为自己最讨厌的的人。
现在不会了,他已经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