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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周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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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见阳和王佑枝,左右手各拿着一个五颜六色的冰激凌,美滋滋地舔着。
“橙……爸爸,这个好好吃,这个给你。”付见阳一边吃,一边讨好般把冰激凌举了过来。
“谢谢你,爸爸不吃……”周多晨一脸生无可恋,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般,心里默默坚定了以后一定要丁克的决心。
“吃一口嘛!吃一口!”付见阳抓着周多晨的衣摆摇晃。
周多晨无奈弯腰,咬了一口:“就一口……嗯?不错……”
正当他微微放松时,一转头——发现王佑枝不见了!
周多晨差点尖叫:“王佑枝!”
他清楚,这祖宗每次玩失踪,回来时必定带着更大的麻烦。
“这呢这呢!”不远处,小王佑枝踮着脚,举起小手招呼。
周多晨吓出一身冷汗,立刻拽着付见阳一阵小跑过去:“祖宗啊!你吓死我了!能不能不要乱跑!你知不知道现在人贩子可多了!”
王佑枝舔了口冰激凌,冷淡道:“你真当我是小孩了?真遇上人贩子,谁卖谁还不知道呢?”
说完,他忽然笑了,坏心眼的笑意从眼角漾开。但下一秒,他便凑近,用脸蹭着周多晨的腿,用一种甜腻到发齁的声音说道:“爸爸~我想要那个娃娃,你去参加比赛好不好~”
周多晨的目光顺着王佑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套圈比赛,场地围满了家长,一个个奋力投圈,孩子们在一旁鼓掌欢呼。
大奖是一个镶满宝石的粉色洋娃娃,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周多晨满脸黑线:“还说你不是小孩?”
王佑枝继续撒娇:“爸爸!我就想要!”
“不!可!以!”周多晨咬牙切齿,转身就走。
但身后立马传来了一声压抑的抽泣声。
周多晨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一个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小男孩,正用小拳头抓紧衣角,眼睛水光盈盈,憋了很久,突然爆发出哭声。
“呜呜呜呜爸爸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抛弃我!不要不要我呜呜呜!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呜呜呜!”
这一幕,杀伤力爆表。
这么漂亮的小男孩一哭,效果惊人,比刚才的付见阳还要吸引人。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拍,随后开始议论纷纷:
“太过分了,这个爸爸!”
“怎么能对孩子说这种话?”
“看孩子哭得多可怜啊,真是心疼死了!”
“这是亲生的吗?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周多晨彻底慌了,立刻冲过去抱住王佑枝,手忙脚乱地摸着他的头,声音急急地哄:“怎么会呢?爸爸是开玩笑的,怎么会不要宝宝呢?爸爸最爱宝宝了!宝宝你可是爸爸的心肝宝贝!”
可话音刚落,周多晨又忽然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身上。
“那我呢?”付见阳委屈极了,眼里也瞬间翻出了泪花。
“你也是!你也是!你们都是爸爸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周多晨手一抖,立即把一旁委屈巴巴的付见阳也紧紧搂了过来,左右各抱一个。
就在这时,王佑枝悄悄凑到周多晨的耳边,声音甜腻得发齁,撒娇撒得黏糊糊的:“那爸爸你亲我一下,我们就和好吧。”
周多晨整个人僵住,一脸震惊地盯着他。
下一秒,刚刚还楚楚可怜的王佑枝,表情猛地切换成坏笑,眼神狡黠,贴在周多晨耳边如恶魔般低语:“我是在给你台阶下,别不知道好歹。”
“……这世界杀小孩判几年?”周多晨额角的血管一跳。
王佑枝却毫不在意,又换回软软的语气,蹭着周多晨的胳膊:“爸爸~我想要那个娃娃,你快去参加嘛~”
没办法,在一阵阵惊叹声和窃窃私语中,周多晨面无表情地走上套圈台。
一声声圈落准心,叮、叮、叮!每一次投掷都精准得不可思议。
“太准了吧!”
“这小伙子什么来头?”
“高手啊!”
面对人们的惊叹,周多晨只冷冷吐出一句:“在下只是略懂些计算。”
没过多久,周多晨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奖品。他左手抱着一个大袋子,右手提着一堆小礼品,背上还挂着几个毛绒玩具,活像个流动的礼品架。
而王佑枝正抱着那个镶满钻石的小熊,蹦蹦跳跳地围着他转圈,脸上写满了得意和满足。
王佑枝开心地笑道:“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我爱爸爸!”
“爸爸”这个称呼,一直是三人间的稀有词汇,平时只会在开玩笑时,或互相设套,或被逼迫时才会脱口而出。
可现在,这一声称呼,落在周多晨心头,沉甸甸得像是压上了千斤重担。
王佑枝低头看着王佑枝,盯着那张灿烂到毫无防备的笑脸。良久,他轻轻叹息道:“……算了,你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名贵西装、腕戴宝石手表的男人,带着一众黑衣保镖挡在他们三个面前。
周多晨眉头一皱,立刻警觉。
可下一秒,那气场可怖的男人身后,居然窜出了个小女孩。
那男人开口,语气客气却带着压迫:“先生您好,您手里的这个玩具,愿意卖给我吗?价格您随便开。”
周多晨摇头,抬手挡了挡王佑枝:“对不起,这是我儿子最喜欢的——”
“卖!”
王佑枝抱着小熊,眼睛一亮,抢先一步开口。
周多晨:“?”
男人被逗笑了,蹲下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王佑枝:“那么,小朋友,你开价多少?”
王佑枝抱着小熊,眼神亮晶晶的,毫不犹豫地指了指男人腰间那块闪闪发光的金牌子:“我想要你腰上的那块金色的牌牌。”
男人脸色一顿,神情露出明显的难色。
那块牌子并非寻常之物。
正犹豫间,男人身边的小女孩却突然哭闹了起来,伸手指着王佑枝手里的小熊:“不就是快破牌子吗?给他就是了!”
“亲爱的,这块牌子是……”男人试图解释。
“我不管!爸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哭得撕心裂肺。
周多晨心里暗叹,孩子果真是世界上最难沟通的生物。
那男人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和旁边的黑衣人低声交耳说了些什么。随后,他将金牌子摘下来,递到了王佑枝手里。
“这块牌子对你们来说,作用不大。”
男人抬起头,目光掠过周多晨,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希望您和孩子们玩得愉快。”
周多晨表面上和风细雨地点头致谢,嘴里说着“多谢先生慷慨”,心里却冷冷吐槽着有钱人最烦了。
小女孩抱着镶满宝石的粉色小熊,瞬间破涕为笑,开心地跑远了。
“爸爸你看,你看!这块牌子上写着什么。”王佑枝此刻就像考了一百分的小孩,双手高举着金牌子,眼神闪闪发光。他兴奋地把牌子递到了周多晨眼前,整个人写满了“快夸我”。
周多晨接过一看,神色骤变:“……拍卖会入场牌?!”
“怎么样,我厉害吧,爸爸~”王佑枝笑得尾巴都快翘上天,骄傲得不行。
“厉害厉害!”周多晨难得爽快地夸了一句,甚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王佑枝的头发,“你真是我的宝贝儿子!”
这一刻,周多晨是真心欣喜的,这块牌子简直为他们省去了一大堆工作量,要不是一想到王佑枝长大后那张欠揍的贱脸,周多晨都差点忍不住亲了上去了。
王佑枝又忽然坏笑道:“而且,我们已经偷偷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了!”
周多晨:“什么意思?”
王佑枝得意洋洋:“我和付见阳把冰激凌抹到了好几个小孩身上!哈哈哈!这样一来,他们家长就得带他们回去换衣服,他们的出行计划就会被全部打乱!”
难怪付见阳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原来是做了坏事心里发虚。
“你们趁我投圈时,把冰激凌抹到别人身上?!”周多晨只觉得心脏一凉,整个人陷入了单亲老父亲的自我怀疑。
真是有失父德,教子无方。
“……你看吧,我就说会被骂。”付见阳看着王佑枝,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
周爸爸领着两个孩子,大摇大摆地举着那块金色牌子,径直走进了拍卖场旁边的专属餐厅。
气势十足,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餐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垂落,桌布雪白。
每张桌上都摆着雕花银器与精致的高脚杯,空气里弥漫着红酒与浓汤的香气,乐师在角落演奏着小提琴,旋律悠长而优雅。
宾客们都端坐在座椅上,动作得体,举止优雅,像是一场排练好的舞台剧。
“先生,您需要点些什么?”侍者温文尔雅地递上菜单。
周多晨面不改色,把菜单从头扫到尾,然后淡淡开口:“从上到下,每道菜都来十份。”
“……十份?”侍者眼神一抖,差点没拿稳托盘。
没多久,整整一长排菜品就被端了上来。
这间以浪漫和优雅著称的上流餐厅里,一大两小丝毫不顾及形象,埋头狼吞虎咽。
汤汁飞溅,叉子咔哒直响,桌上的盘子很快便堆成了小山。
这一顿饭简直把王佑枝吃爽了,他不用像以前一样在意什么仪态礼节,也不用等主厨摆出一副艺术家的姿态来介绍原料和工艺。
这里只有最原始、最单纯的,像鬓狗一般,酣畅淋漓地进食。
服务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三人就像永远填不饱的无底洞,堆在他们面前的盘子,几乎要把桌子掩没了。
这时,餐厅里,另一桌客人的谈话声清晰传来。
“听说今晚‘悚夜’的幼兽会上场。”
“对,那种东西,拿去驯一驯,威力惊人。”
王佑枝表面不动声色,指尖却紧紧攥着餐叉。
“你们说,”他冷冷开口,“要是给这群人的红酒里下毒会怎么样?”
“你干什么?别乱来!”周多晨低声喝止。
这位祖宗的行动力,远远超乎常人。
“我看这里的一切都不爽,烦到想把这里炸了。”王佑枝眼神一冷。
周多晨一脸无语:“你看东西什么时候爽过?天天摆着那副臭脸。”
付见阳咽下一口肉,插话:“那你得先把那团小东西救出来,再炸吧。”
周多晨思考了一下,低声道:“如果我们知道拍卖会的库房在哪……”
“就可以提前把那玩意救出来。”王佑枝接上。
付见阳擦了擦嘴角:“看服务员的态度,我们好像不是普通的拍客。”
周多晨缓缓点头:“我们是最高级别的客人。”
王佑枝笑容阴森:“以往来说,这种级别的客人,是可以提前探库的。”
付见阳也难得沉下脸:“那么我们就可以——”
三人对视一眼,眸色一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无声酝酿。
“那么我们的第一步是……”王佑枝摩拳擦掌。
“第一步就是换掉你们身上的童装。”周多晨冷冷打断,一脸嫌弃。
王佑枝:“……”
付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