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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又能在一起了(内含主线+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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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佑枝猛地从床上惊醒。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心跳仿佛还停在梦里。那一箭贯穿胸膛的画面、付见阳倒下的瞬间、周多晨失去颜色的眼睛,全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脑海里。
他猛地坐起身,四下望去,空间里寂静又空荡。他立马一把将被褥掀开,翻身下床,不料一脚踩进了一块能凹陷下去的“地板”里。
地上传来一声痛叫。
“嘶!啊!你干嘛啊?”付见阳捂着肚子支起上半身,一抬眼,发现王佑枝在怔怔地看着他。
下一秒,王佑枝扑了上去,将他死死抱住。
王佑枝抱着付见阳,用尽了全身力量,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又会从眼前消失。
付见阳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
“你还活着……”王佑枝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一颤一颤的,“你还活着……还在……你没事……”
付见阳手脚并用地想将对方扯开:“你、你先松点!我当然还活着!你是想我si……吗?”
但这时,他看到王佑枝的脸。
那是一张活生生死过一遍才醒来的脸,眼睛红得可怕,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没有一滴水,但还是感觉浑身湿漉漉的,哆嗦得像在发烧。
付见阳不再挣扎了,只是安静地忍着痛让王佑枝抱着:“我没事了,别哭了。”
王佑枝却一直在低声反复:“对不起……都是我……我太任性了……我一直在无理取闹……我……”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我没有保护好他。”
直到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付见阳才低声开口:
“这不是你的错,不用说对不起。”
“他其实从来不需要我们的保护。”
“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很多很多。”
“是他一直在保护我们。”
王佑枝声音闷在喉咙深处:“我一直在给他添乱……”
付见阳却笑了:
“但他也不是很开心吗?要不是你一路任性地要求他尝试新事物。”
“他都成了个不会笑的小苦瓜了。”
“他虽然表面很嫌弃,但他从来就没赶你走啊。”
“他也离不开你啊,王佑枝。”
王佑枝怔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手,抬起头,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睛带着不同的情绪。
良久,王佑枝才开口道:
“我没有任性……”
“我没有不懂事……”
“我只是太想被在乎了。”
他像是憋了一整夜,哽咽着说出这些话。
付见阳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这不是陪你一起闹嘛,方便分散他的火力。”
王佑枝怔住,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原来都知道吗?”
付见阳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王佑枝的小心思,他一直知道。
王佑枝愣了几秒,猛然垂下头,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次却是无比的释然。
“谢谢你。”他说。
——————
距离升学考还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周多晨每每看到付见阳试卷上的圈圈叉叉就心急如焚。
澜海市的小升初采用划片区入学,付见阳和周多晨顺理成章地一同分在了澜海中学的初中部,王佑枝动用钞能力了也轻而易举地和他们坐在了同一个教室里。
而澜海中学的高中部不一样,所有孩子都要重新筛选,都要根据能力的高低进行分流,竞争可谓是残酷。付见阳如今的成绩,处在一个中流偏下的位置,一定是考不上这澜海市最好的高中的。
周多晨的成绩已是保送,所以他更担心的是付见阳的未来。
可付见阳却还是一脸风轻云淡,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和时间的紧迫。
某公园阴凉处的圆桌上,周多晨指着付见阳的周测试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崩溃感:
“这个实验题,问这个仪器长管和短管的作用,我考前复习才刚讲过,你看看你写的是什么?长管喝珍珠,短管喝奶盖?你故意的吧!”
“细胞的‘胞’写成‘包’?!”
“这个阅读题问‘为什么面店老板坚持手工制面三十年’,本意是让你说出老板的精神可贵,你看看你写的什么,‘因为制面机太贵’,你想要气死我吗?!”
“还有你是怎么算出陈姨的脚是53码的?158cm的身高53码的脚?!你现在一步步写你的计算过程给我看!”
付见阳低着头,默默地玩着手指,一脸委屈:“我下次一定注意……”
周多晨更怒了:“还有下次?!”
王佑枝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场闹剧,他丝毫不在乎付见阳的成绩如何,因为他百分之百能把付见阳弄进澜海。
周多晨抹了一把脸调整了下情绪,他实在没办法再对付见阳进行劝学了,只好搬出了付见阳他妈张小梅:“你要考不上你妈不会失望吗?”
说到这儿,付见阳脸上的表情更加放松了:“当然不会,我妈说我要是考不上大学烤上地瓜也行,她说到时候我在哪卖地瓜她就把她的美甲店开在哪。”
周多晨傻了:“……”
付见阳开始反过来激励周多晨和王佑枝:“所以你们才要好好努力,到时候我去你们大学门口卖地瓜。”
周多晨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一群从刚美甲店出来的姐姐们,轻车熟路地来到付见阳的地瓜摊前,用着镶满碎钻水晶的美甲剥开地瓜。
然后事业有成的王佑枝开着风骚的跑车呼啸而来,黑卡一挥说这里所有的地瓜他全包了。
再而后就是有一天付见阳的地瓜摊因为占道经营被城管没收,自己要去帮忙给付见阳打官司要回地瓜摊的荒谬场景。
“……不行……今天得加练。”周多晨按着震痛的太阳穴道。
付见阳震惊又委屈:“啊?!为什么?几个小时了,我有点累了……”
周多晨淡淡地道:“有些人比你更累,还在学。”
付见阳不解:“当觉得累的时候,不应该去睡觉吗?为什么要比谁跟累?”
周多晨脸上烦躁的神情开始流露:“你得好好学习啊!学了以后才能更理直气壮地睡!”
付见阳神了个懒腰,洋洋洒洒道:“学习就是为了好好睡觉吗?那我现在就能睡啊。”
“……我真的生气了。”周多晨扶住青筋鼓起的额头,深吸一口气道,“你做不做?”
“不做,好累……”
“等下告你妈去。”
“现在我可不怕我妈了,她的儿子已经进入到了叛逆期呵呵~”
“我数到3”
“数就数呗。”
“3”
“额……”
“2”
“能不能只做一半?”
“1.1”
“我真的太累了……”
“1”说完,周多晨用力把书摔到桌上,转身就走。
这举动把付见阳和王佑枝二人吓了一跳,虽然周多晨平时也会和他们吵架斗嘴,但是情绪整体来说还叫稳定,可这一刻他脸上的神情却冷得可怕,像是把“决裂”两个字直接写在了脸上。
王佑枝没反应过来,付见阳就立马跑过去抱紧周多晨,“噗通”一下顺势跪了下来,把头埋进周多晨腰里:“做做做!别走别走!我错了!你别生气!”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多晨呆住了,“你做什么?起来!”
临近中考,三人中最大的压力不是付见阳,而是周多晨,他虽已被保送了,但仍要参加中考,并且学校对他寄予的期待是中考状元。
周多晨的家庭是个重组家庭,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哥哥经常被亲戚拿来与他作比较,连带着各自生母也要拿来进行比较,特别是他的母亲在生下了带病的妹妹后,正在满怀恶意的比较便愈发多起。
他迫切地想证明一个事情,就是自己母亲生下的、教育出的孩子一点也不差。
在老师的期待,血亲的压力,兄长的光环下,周多晨的神经绷得很紧,他是一个总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的人,在这一年里,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尤其是知道付见阳的分数后,周多晨的焦虑几乎没停过。他把时间掰成两半用,硬从一堆事里抠出空来给付见阳补习,可付见阳不但不配合,甚至像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周多晨怎么都想不通,付见阳怎么能吃完就睡、睡醒就笑,压力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似乎压根不存在。
周多晨低头看着身下可怜兮兮的少年,一阵无奈又一阵心疼,他问:“付见阳,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话,好好学习呢?”
付见阳抱着他,撒娇了好一会,声音才闷闷地响起:“因为我觉得你很累……”
“你每天起那么早,睡那么晚,除了考试,还要参加各种竞赛,吃饭在学,刷牙在学,就连去医院帮多曦洗衣服的时候还在学……就这样了还要帮我补课……”
周多晨不知道回复些什么,只是说:“你先起来。”
不料,付见阳还在自顾自地说,语气听起来十分委屈:
“我……我只是想让你休息一下,你最近都不是很开心……”
“我妈给我们准备的水果,除了里面的草莓你都会给我吃,但是现在你居然连草莓都不吃了,盒子连打开的痕迹都没有……”
周多晨:“……”
见他沉默,付见阳连忙继续解释道:
“而且你妈妈很厉害的,她给人打官司的时候特别帅,她根本不需要你来证明什么,毕竟孩子什么的又不是她的全部优点,孩子这种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像我妈生我就很笨啊,但我妈从来就不觉得我给她丢过脸啊……”
“所以你不要绷得这么紧……你真的已经很优秀了,你只是会经常没自信……然后……”
接着付见阳嗷嗷呜呜地说了一大堆话,场面那叫一个涕泗横流,悔不当初,发誓要改过自新,最后小声嘟囔着:
“我脑子笨,学东西慢,不如你们两个聪明,所以我才觉得与其在我身上花时间,不如……”
王佑枝突然闪现在两人身侧,一脚把付见阳给踹飞了。
这把周多晨吓坏了,要知道王佑枝这小子从小就被家里人逼着学了一身的格斗术,每天都坚持运动以保持体能,抬腿间的力量不容小觑。
周多晨一把挡在付见阳身前,拦下王佑枝,大骂:“你吃火药了吗?!狂躁症又犯了?!”
王佑枝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对付见阳吼道:“说什么丧气话!我们三个一定会上一个学校的!”
“我没说我不考啊!”付见阳坐在地上,捂着被踹得生疼的屁股。
“我家已经给那所破学校捐钱了,再怎么样,一个普通名额肯定会有的,只是多一张桌子的事情!”
“你想让我走后门?!”被踹飞的付见阳从地上爬起,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王佑枝。
王佑枝呵呵笑道:“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隐晦一点。”
付见阳一脸正气,严肃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不行!绝对不行!”
王佑枝震惊,表情开始控制不住地扭曲:“事到如今你犟什么犟!你看看你这成绩!”
付见阳眼神异常坚定,声音掷地有声:“我考不上是我活该,如果是因为我这种人挤占了别人努力三年争取的位置,我会一辈子也看不起自己的。”
王佑枝捶桌:“你说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这种油盐不进的!”
付见阳突然扬起头,自信焕发:“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努力的!考不上澜海,我就考个离你们近一点的学校,周末放学再一起玩……”
“不行!”王佑枝立即打断。
“为什么?”付见阳后退了一步,怕又被踹到。
王佑枝看到付见阳的成绩也很焦虑。要是考不上好高中,就很难考上好大学。到时候他又怎么名正言顺地把人安排进自家产业?又怎么名正言顺地让人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悠?
可付见阳偏偏耿直得不行,不肯走后门。
付见阳不在的话,那周多晨……
王佑枝突然大喊:“我不管!你要是上了别的学校,我就把那个学校也买下来,你去哪个我就买哪个,然后全都合并了,大不了我就把澜海市所有的……”
周多晨一把堵住王佑枝正在抽疯的嘴:“别理他,他又发癫了。”
付见阳有点搞不清状况:“……哦”
“别担心,到时候我们一定会一个学校的。”短短的闹剧之后,周多晨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
只不过这笑容里带着点苍白的诡异感。
付见阳开始摸不着头脑:“啊……这学校不是挺难考的吗?”
周多晨一脸轻松,笑说道:“不难,只要我跟校长说,你上不了的话,我也不上了。”
付见阳乖乖点头:“哦这样啊——什么!不行!!”
怎么办?!他们因为我的成绩全都疯了!
付见阳终于开始慌了:“你们要相信我啊!”
周多晨目视远方,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在考场上能以一己之力推翻力学定律的人,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距离中考还剩几个月的时间,付见阳正式开启了闭关模式,每天都在风风火火地进行学习,积极性与日俱增,甚至让周多晨产生了他能考上的错觉。
入夜,张小梅把温热的牛奶和烤面包轻轻放在一旁,垂眸翻了翻儿子的试卷,几个月下来,上面的红勾勾明显见多,但是她的目光却还是落在了儿子眼眶下的几道淤青,她不免一阵心疼。
付见阳喝了一口牛奶,紧张的备考情绪有所缓解,香甜与愉快占领整个房间,他开始向母亲吐露出自己的想法。
“我答应过了多晨和佑枝,会和他们一起上同一个高中,但是他们两个都好优秀,我想着考不上澜中,澜中旁边十四中也行……”
“但我还是想上好高中,我想未来和他们考一个城市的大学,周多晨和王佑枝未来一定是会去大城市的,可我脑子不上很聪明,所以我得更加努力才能追上他们。”
“周多晨说的对,如果我要是想当飞行员的话,上个好高中的成功率会更大些……”
“虽然我知道这很难,但是难就不去做的话就注定没可能,但是去做了说不定……”
“我就中了狗屎运了呢?”
张小梅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时不时轻轻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见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妈妈会在背后永远支持你的,但是要当上飞行员,眼睛也是很重要的,把牛奶喝完就休息一下吧~”
终于到了中考前的一天,付见阳与周多晨洗漱完后,就各自回了自个的房间。
自从两人越长越大后,便开始分房睡了,毕竟一个房间一张床对于两个大男孩来说太小了。
但是如果二人初升高能顺利进入澜海中学,并选择住校的话,他们又可以同住一个房间了。
周多晨正准备合上门时,突然被付见阳喊住。
“橙子!”
“嗯?干嘛?”
“明天别紧张,好好睡觉,才能好好发挥。”
周多晨被气笑了,真不知道该紧张的是谁。
“那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我相信我自己!”
“光合作用的化学方程式是什么?”
“我打赌这个点不考。”
周多晨心想完了。
安抚好周多晨后,第二天,也就是考试当天,有个更棘手的人要应付。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教学楼前已挤满了攥着复习资料的考生,翻页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浮动着油墨的气味。
在进入考场前王佑枝死死抓住付见阳的肩膀一顿输出,千叮万嘱地说数学不懂的题也要写个解、政治不懂也要把题目抄一遍、物理不懂先把公式全都写上、英语不会就选C、作文凑不够字数就写自己的自传……
付见阳听晕了,周多晨无奈上前打断道:“你先冷静一点吧,他脑容量本来就小,别把他绕晕了影响发挥。”
“他能有什么发挥?!”王佑枝喊道。
付见阳盯着两人一开一合的嘴唇,根本没有听进一句话,只注意到王佑枝眼下有着一道深深浅浅的黑眼圈。
付见阳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他突然握住王佑枝的肩膀,让嘴角褪去嬉笑,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说:“没关系的,王佑枝,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毫不保留地、完完全全地相信我。”
远处传来监考老师催促进场的哨声,而三个少年依然站在原地,不愿离开。
梧桐叶筛下的光斑在他们脚下摇晃,蝉鸣倏然收声。
付见阳看着另外两人,眼神很亮:“可以吗?你们能相信我吗?我们以后一定还能在一起的。”
王佑枝心里还有些不安,却不知怎的,直接脱口而出:“行。”
“好。”付见阳声音很轻,但是又带着两人悬着的心慢慢下沉。他松开手时带起一阵凉风,单肩背着书包向远处跑去。
进入教学楼时,他突然回头,将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太阳穴划出道潇洒弧线,然后便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王佑枝吐槽:“我真是疯了才替这蠢货担心……”
周多晨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还是安静地走进了考场。
“考试正式开始,请各位考生作答。”
考试铃声响起,周多晨难免开始紧张,一股巨大的压力向他袭来。
这时,他回忆起了昨天晚上付见阳的话:“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需要其他头衔来证明这一点。”
这些字句似乎带着温度在脑海里回响,周多晨握笔的指尖松开又收紧,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作答。
相比于其他两人,王佑枝作答速度飞快,这场考试对于他来说就是走个过程,国际班不会很看重应试教育的成绩。
王佑枝是三人之中第一个出来的,门外聚集了很多记者。送考时,李叔在车上叮嘱过,不可以在这些记者面前露面,所以王佑枝不得已戴上了口罩和墨镜,像个犯罪嫌疑人似的默默蹲在角落。
这让后来提前交卷而出的周多晨误以为是某个人贩子,差点喊来了保安。
王佑枝连忙摘下墨镜,漏出标志性的金色眼睛:“是我啊!”
周多晨:“……你这是在干嘛?”
王佑枝:“等你们出来啊!”
两人就这样蹲在角落不停地拌着嘴,时间飞快地走过,终于等到考场敲钟,交卷时间到。
两人几乎同时站起,伸长脖子在躁动的人群中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很快,王佑枝便锁定视线,疯狂向远处招手:“这里这里!”
周多晨寻着他的目光望去,一道带着金光的身影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视线,让他心跳忽然漏下一拍。
付见阳的出现,让树叶漏下的光斑突然有了方向性。
他自然地接过志愿者递来的祝福向日葵,点头道谢之中,身上的金光愈发浓烈,仿佛他才是要追逐的太阳。
有记者举着相机愣在原地,取景框里的少年怀抱着花束不顾一切奔跑的模样,让背景里所有横幅与彩旗都沦为模糊的噪点。
周多晨还在发愣,就被一个生猛的拥抱将他与王佑枝一同揽入怀中,三人的心跳开始交织,蝉鸣在此刻发生奇异的变调,他们相撞的身影被定格成慢镜头。
“数学的最后那道大题,用的是你们教我的那个方法!我解出来了!”
“太好了,我们以后又能在一起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