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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又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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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席钧从睡梦中惊醒，门外已经传来早餐的香味，他探头探脑的走出去，在宋望屏转身看来时，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早。”
“早，先去洗漱，穿鞋。”
“收到！”
刘席钧跑回房间，从柜子里艰难的翻找出自己的压箱底衣服。
回想起自己之前，穿着个裤衩背心在家里晃荡的模样，他悔不当初。
但可惜，这里也没有多少衣服给他折腾，翻找十分钟，才勉强找出一件牛仔外套，和直筒裤。
板正。
他对着镜子睡意抓了抓头发，坐下时特意找了一个离宋望屏最近的位置。
“你今天上班吗？”
刘席钧愣了一下，翻开自己的排班表，“白班。”
“我今天休。”
“那我，去上班了。”
刘席钧拿出自己的手机，有些气恼，“来对个班。”
宋望屏有些好笑，但还是将自己的手机抵了出去，
两人的班次在手机上一览无遗，一样呀，两人都是白班！
“昨晚有人和你换班了？你上的夜班？”
“嗯，明天又上夜。”
他将手机摁灭，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烦躁，换班这种事大家都会经历，但要是发生在宋望屏身上，他就万分不爽。
这不是欺负人吗。
害他们都不能一起休息！
他一步三回头，“那等我下班，一起吃饭呀。”
“行。”
“出去吃，我知道一家店，可好吃了。”
“行，上班吧。”
宋望屏第一次有了带娃的体验，上个班还要一直哄。
他将门关上，转身打算去补觉。
身后的门却被人猛地拽开，他有所察觉，却放任刘席钧一把将自己抱住。
“又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还没给你一个拥抱。”
刘席钧低头看着他散开的发尾，满心荡然。
谈恋爱真好，还能抱他。
上班没因为他的拖延而迟到，因为在路上就出警了。
华江将记录仪扔给他，“快上车，来不及解释。”
他利落的将东西穿戴好，还是被他这句话逗笑。
“你能不能不要偷看你儿子的抖音了？老是说这些烂梗。”
“不看的话，他又不肯和我说，怎么办？”
华江无奈叹气，现在的小孩看到的东西太多了，他这个老父亲，要是不审核一下，怎么放心。
“狗屁，你天天带着他看，带坏小孩。”
华江无可奈何的怂了怂肩膀，指向窗外的包围圈。
“追尾，走吧。”
大清早的追尾最麻烦，堵塞的道路会导致本就的不通常的车道更加局促。
大家都赶着上班，百分之八十的人会因为各种原因，烦躁……事故更容易爆发。
两人感到案发地点，两辆一前一后的停在白实线上，看样子一个准备右转，一个在白线前已经完成变道，只是车身偏左。
“警察来了，大哥你看她，不让我，害我被撞。”
女人脸上带着几分得瑟，看着远处的男人控诉。
他身后跟着一个有些局促姑娘，焦躁不安的念叨，“不是这样的，你实线变道，我们的过错。”
“错什么错，我们打灯了，他自己加速撞上来。”
“让速不让道！”
小孩大概也是被吓到了，一直抓着自己的书包带子，刘席钧抬手，示意她到自己面前。
“你姐姐？”
“嗯，他送我去高铁站。”
“还来得及吗？”
“改签了。”女孩无奈又可怜的嗫嚅着嘴唇。
他让人去路边呆着，又或者快点打车去赶下一趟高铁。
华江那边还在苦苦解释。
“姐，人家虽然撞了你，但是你也不能实线变道呀。”
这是一场苦战，但对于两人来说，不过是常态。
刘席钧拿着手机给两人开单，视线扫过面前带着憨厚笑容的大哥时，还是多嘴提醒。
“别看着人家贴着紫色卡通贴纸就故意撞上去。”
“害，我那敢呀。”
“安全驾驶。”将单子递给他，两人转身回到车上。
华江拿起水瓶灌了一口水，随着车群的推搡赶往下一个事发地点。
呼呼作响的风从窗口灌进来，刘席钧抱着手臂打了一个寒颤，“又降温，什么时候下雪呢？”
“做梦。”
听到华江的回答，他也只是哼笑两声，将衣服换下后，小跑着往门外走去。
“喂，你下班了吗？”
“车里等你。”
“行，我快到了。”
手机中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宋望屏清晰的感觉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犹豫再三，他还是低声叮嘱，“注意安全。”
“行。”
刘席钧坐上副驾，低头看着车内的装饰，有些惊讶。
“原来你已经买车了。”
“不常开，已经落灰了。”
确实，门把手上的灰尘清晰的拓印出五个手指印。
很多时候，刘席钧自认还是不够了解宋望屏，因为他不说，他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或许这种未知的事情，让人对他多了一丝好奇。
更想让人了解他。
于是他总是提问，宋望屏总在回答。
吃饭的地方在一家有些偏僻的巷子里，两人去到的时候，刚好赶上吃饭高峰，他们拿着两张椅子，安静的坐在外面等。
好多人靠着墙坐，刘席钧从口袋拿出手机，下意识想开局游戏。
指尖划到一半，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却发现对方已经闭上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
手中的耳机被口袋捂得发烫，他退出游戏页面，打开了听歌软件。
“听歌吗？”
宋望屏睁开眼睛，低头看着面前的蓝牙耳机，抬手拿了起来。
“要是不喜欢，和我说。”
他的声音调得很大，宋望屏缓了一秒，才听清楚其中的歌词。
“你居然喜欢听这种歌。”
耳中的音乐声有些大，刘席钧弯腰靠到他的肩膀上。
“哥哥说什么？”
……
要不是肩膀上有个脑袋，宋望屏绝对会被这声称呼惊得浑身掉鸡皮疙瘩。
他皱眉盯着对方，“你真要这么喊我？”
“不行吗？哥哥。”
刘席钧得承认，如果第一声是自己想这么喊他，那么第二次大概是带着一些恶趣味。
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奇。
“你喊我宋哥。”
刘席钧抱着手臂，倾斜着身体靠在他的手臂上，思考了一下，发现关于称呼这个问题，确实很难解决。
要说叫得亲密宋望屏会无法接受，可要真让他喊宋哥，他又是万万不服气的。
“这样显得我们两个好像没关系。”
“那你想要什么关系。”
“名正言顺的关系。”他不再纠结于绕圈子，只是数着指头问他。
“哥哥，宋宋，望望，屏屏，宝宝，宝贝……”
“停……喊我一声哥吧。”
要不是四周太多人，宋望屏可能会站起来尖叫，然后捂住他的嘴，求他别说了。
但身边的人太多了，他只能祈祷对方说话小声一点，再小声一点。
许是妥协，他找了一个比较能接受的一个字，反正很多更入职的小年轻，都这样喊他。
“哥。”
刘席钧歪头靠到他的肩膀上，许是百无聊赖，许是小孩耍赖，一个字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报号机喊到他们。
“走，吃饭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去，刘席钧路过前台时，笑着和里面的老婆婆打招呼。
“翡姐，好久不见。”
“你好久没来了。怎么不早说，我给你提前留位子。”
他笑着摆手，“都是客，很快的。”
饶是如此，上菜的时候，三给菜，硬生生变成了五个菜，最后甚至都坐到了包厢里面。
宋望屏有些惊奇的打量四周，低头吃着饭，却还是时不时看向他。
“你认识？”
“是呀，这房子是他老伴的，走得突然，一群亲戚过来争，气得翡姐直接进了医院。”
“然后我们接到电话赶过来，解决了。”
宋望屏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菜虽然都是家庭菜，但做出来的味道是自己在家无法复刻的鲜香。
大概是等了太久，大概是饿狠了，5个菜都被吃了干净。
宋望屏第一次晚饭吃那么饱，他默不作声的站起来，努力让食物从喉咙下去。
刘席钧去结账，双手撑在柜台上和翡姐聊天。
宋往屏站在路边，安静的等他出来。
“这个你上次不是说好吃，你尝尝。”
一整盒柿饼被塞到他的怀中，刘席钧受宠若惊，怎么都不肯收，两人推来推去，最后他只好从盒子中拿了两个，“好了，我尝了，你和他们分了吃，自己也喜欢，就多吃点。”
“人老了，吃这些，不消化。”
翡姐看着不老，或者说，是刘席钧看到过他年轻的时候，明明也就一年，怎么一下子面前的人，便变得陌生了？
他笑着打岔，“翡姐你上次还和我说要多吃两碗饭，要长命百岁咧。”
“那有人能长命百岁。”
“你咯。”
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就你会说好话，快去吧，别让你的朋友等急了。”
刘席钧晃了晃手中的柿饼，“谢谢翡姐的柿饼。”
宋望屏盯着手中柿子，想了想，还是张嘴咬了大半。
“不吃了，太腻了。”
刘席钧抬手接下，毫不犹豫的吃完。
指尖沾染的白色粉末哗啦啦落下，擦干净手指，他冲对方晃了晃手掌
“能牵手吗？”
宋望屏抬眸看着他，不确定的从口袋中将手抽出来。暴露在冷风中手瞬间凉透，不过一秒就被拽进了一个更温暖的口袋。
两人靠得更近，肩靠肩。因为手在对方口袋，也没办法走远，他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手心冒出一层薄汗。
“撕，你这手，还怪凉快的。”
“我口袋有暖宝宝。”
刘席钧一双眼睛都笑弯了，轻轻的摇头，拽着他往前走去。
一直走，时间也从初冬，迎来了春天。
生活没有想象中的动荡，也没想象中的难熬。
只是身旁，身后多了一个人，陪着自己笑，陪着自己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