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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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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
只有寥寥几位陈昭他们的共友。
还算安静。
陈昭打量了一圈,基本都是海城有名的太子党。
有一位他倒是没怎么见过。
“这位是?”他问道。
“这是晟阳的裴晓阳,老裴总的孙子。”周宁说道。
姓裴?
难道说裴如烬的后台是晟阳?
周宁伏在陈昭耳边轻声说道:“这是裴家的私生子,不过老裴总也就他一个亲孙子,这才能上位。”
运气不错。
本来像他们这些太子党是不屑于和私生子玩的。
但谁让人家后台强大呢?
裴晓阳走上来,撇了顾知行一眼,不动声色地跟陈昭握了握手:“陈总,久仰。”
他一点也不像私生子,握手的力道十分大,像是在示威。
陈昭有些吃痛,将手抽走,皱了皱眉。
裴晓阳神色自若,看来是目的于此。
“这位是小顾总吧?我见过你的照片。”他看了一眼顾知行。
“顾知行,知行合一的知行。”顾知行笑道。
“小顾总果然不同凡响。”裴晓阳眼光流转。
“过奖。”顾知行回答得不卑不亢。
“说起来,最近好像有人在接触港口的生意,方式很……特别。”裴晓阳若有所指地看向顾知行,“小顾总,你们恒信最近在港口没什么麻烦吧?”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倒是你说的这位,我有所耳闻。”顾知行顿了顿,“也姓裴,跟你们……有关系?”
“没关系,碰巧吧。”裴晓阳抬手引导,“来坐吧,别站着聊了。”
他此举,仿佛他才是聚会的主角,彻底抢了周宁的风头。
这让周宁有些不悦。
真没规矩,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此时传来敲门声。
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是服务生,端来了三瓶高端马爹利。
“各位晚上好,这是我们老板特地吩咐的,招待各位。”
周宁有些疑惑:“老板?我不认识豪爵的老板啊。”
“是送给这位先生的。”他向陈昭点了点头。
“我?”陈昭也有些疑惑了,“我也不认识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老板亲自吩咐的,请慢用。”他将酒稳稳放在台面上,随后微微欠身,从包间里退了出去。
“这老板……缺心眼吧?”周宁吐槽道。
“鬼知道。”陈昭摊了摊手,随后坐在沙发上。
怀里搂着顾知行。
“小顾总和陈总……是……”裴晓阳开口问道。
“你猜。”陈昭一个眼神都没施舍他。
看来是真看不上。
裴晓阳尬笑了两声,随后看向顾知行。
“小顾总什么时候来晟阳作作客,到时候我来好好招待一下您。”裴晓阳像是在没话找话。
“没空。”顾知行玩着指甲,同样是连头都懒得抬。
裴晓阳有些吃瘪,却未表现出来。
周宁开口呛道:“你闲的没事干吗?”
裴晓阳没接话,只是默默倒了杯酒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不太欢迎他,可他有他不得不留下的原因。
是因为,某个人。
周宁再次开口:“我们这样干坐着也无聊,来玩玩游戏?”
陈昭立马反驳:“你那些低俗的游戏就别想了,玩点高雅的。”
周宁翻了个白眼。
假正经。
“行行行,打牌?”周宁说道,“炸金花?”
“行。”陈昭转头问顾知行,“你会不会玩?”
“来吧来吧,我会的,昭哥。”顾知行莞尔。
周宁找服务生要了副牌。
化身荷官。
陈昭先动:“闷一把。”
顾知行跟着:“我也闷。”
周宁瞥了一眼他们:“赌狗必输。”
“你试试看。”陈昭挑了挑眉。
裴晓阳接着:“我看牌。”
看完牌神色未动。
接着说:“我跟。”
另两个太子党全部看了牌。
“我放了。”
“我跟一把。”
轮到周宁了:“我跟闷。”
第二轮。
陈昭依然闷牌。
顾知行也是。
裴晓阳继续跟。
另外一个太子党也甩了手牌。
周宁愣了一下,还是决定看牌。
裴晓阳这么敢跟,要是大牌这把能把裤衩输掉。
二四八……
什么鬼牌。
周宁黑脸:“我甩了……”
陈昭这把看牌了,还可以。
两个k,能搞。
顾知行轻笑:“闷。”
“我靠,你还闷啊?”周宁吐槽道。
顾知行说道:“有分寸,放心。”
陈昭倒是不担心,他有帮顾知行兜底的能力。
“光打钱没意思。”周宁笑的猖狂,“输的最多的人去楼下找个小姐来玩,来了以后,问她不给钱行不行。”
“低俗。”陈昭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裴晓阳思索片刻,继续跟。
“马上要开牌了昂。”周宁提醒道。
陈昭仰头:“继续跟。”
顾知行依旧闷牌。
裴晓阳按耐不住了:“陈总,来看牌。”
陈昭将手牌递了出去,裴晓阳一看,脸色铁青铁青的。
他两张J,没陈昭大。
这把输惨了。
陈昭拿回手牌,笑了两声:“小裴总下次要谨慎啊。”
裴晓阳这把惨了,大冒险提前锁定了,钱也输没了。
“你俩就不用赌了吧?输来输去不都是输你的钱吗,昭。”周宁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表情。
“那我开了。”顾知行亮出手牌。
众人眼前一亮。
同花顺。
这人出老千了吧?
“我靠,你怎么……”周宁一脸诧异。
反观顾知行倒是一脸平静。
“运气好罢了。”顾知行回头问陈昭,笑道,“你输了。”
“你要什么?”陈昭搂住顾知行问道。
“我要……你家的永久居住权。”顾知行抬头看向陈昭。
这样无伤大雅的赌注,倒是显得顾知行更聪明了。
裴晓阳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场赌局输了六位数,外加个雷人的大冒险。
他黑着脸,起身,将口袋里一辆保时捷卡宴的钥匙丢给了顾知行。
“我没现金,这个你拿去。”
“破费了。”
顾知行笑得轻松,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这令陈昭很是费解。
一个青春无害的大学生,哪里来的如此魄力?
况且,今晚的巧合也太多了点吧。
但陈昭并没有点破,只是打算默默看好戏。
裴晓阳深吸了两口气,就准备下楼。
周宁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小裴可别输了钱,还把家里的脸丢光了。”
裴晓阳脸上此时青一块白一块。
要是让老裴总知道……
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老裴总最烦招惹是非、丢家里脸面的人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看不上他这个亲孙子,反而欣赏那个早就断绝关系的外孙的原因。
到底有什么好欣赏的?
明明也是个是非精!
周宁抱着一副凑热闹的心态带着剩余两位太子党非要看裴晓阳笑话。
包间里只剩下陈昭和顾知行两个人。
“你今天……很不一样。”陈昭开口道,
“哪里不一样啊?昭哥。”
“哪里都不一样。”陈昭挑了挑眉,“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魄力不一般啊。”
“我们才认识多久啊?就像我现在也不怎么了解你一样。”顾知行说道。
“我觉得你挺了解我的。”陈昭身体微微前倾,气氛暧昧。
“哪里了解?”顾知行此时钓系品质一览无余。
“浑身上下,都很了解。”陈昭刻意迎合,更像是调戏。
“那下次,让我更了解一点?”
“你跟裴晓阳关系不一般啊。”陈昭终于话归正题,目光如炬,似乎想在顾知行身上找到破绽。
“很一般。”顾知行说道,将手轻轻搭在陈昭的肩膀上,“我跟你关系,才不一般。”
“别扯开话题。”
陈昭语气温柔敦厚,却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真的,真的真的很一般。”
“我怎么感觉,你们认识很久了?”陈昭眼神死死盯着顾知行,像是要把他看出个洞。
“你多虑了昭哥,我没那么复杂。”
顾知行心中打着鼓,但表面仍然波澜不惊。
身体缓慢前倾,与陈昭的距离更近了些。
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回响。
顾知行没动静,陈昭反而紧张了。
顾知行眉清目秀的脸映在陈昭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心跳声轰然。
陈昭尴尬地别过头去,不再追问:“好了好了,待会他们要回来了。”
“切,胆小鬼。”顾知行的声音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天真。
陈昭此时心里也不免纠结,是他弄错了吗?
但他与裴晓阳的相处模式,属实不像陌生人。
此时包间门被猛的推开,四个人脸色都铁青铁青的。
为首的是周宁,看向裴晓阳的眼神带着怨恨。
“能不能好好玩了啊!自己的大冒险,扯我们进来干什么?”
“就是。”身后两位太子党也接连附和。
裴晓阳脸色尤其差。
“你们出的鬼主意,让我一个人背锅?”
周宁一屁股坐在陈昭旁边吐槽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你自己招惹人家的。”
陈昭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人连周宁都不敢招惹?
“什么后台?连你们都吃瘪了?”
“我操,你他妈是不知道,豪爵幕后老板是他妈的裴如烬。”
身后几个太子党接着附和:“那女的是裴如烬养的人,晓阳刚上去搭话,我们就被围起来了。”
周宁接着说道:“那逼养的手段咱几个都知道,没事干谁想惹一身骚?”
“都怪裴晓阳,眼光真是不一般啊。”
陈昭警铃大作,他的女人在这,那他是不是也在这?
又给他们送酒,莫非,又是来找事的?
顾知行此时将自己隐藏在风波的阴影里,眉间舒展,像是在观看一场早有预谋的戏码。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没心情去观察他。
周宁先行开口:“算了,真他妈扫兴。”
陈昭接着说:“恒信刚才不久与裴如烬有冲突,不会是冲着知行来的吧?”
“说不准。”周宁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先把你这小朋友带走吧,免得真来找你们麻烦。”
按理说,他们几个太子爷自然是不用怕这个新贵的,可他背后势力如何,谁也摸不透。
手段又极其狠辣,他们几个并无实权,与他产生正面冲突,显然得不偿失。
陈昭颔首,自然地揽过顾知行的肩准备离开。
只是在走出门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空荡的包间。
桌上,顾知行那杯没喝完的酒,杯壁上正巧映出窗外霓虹破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