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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您拨通的电话无法挂断(十) 阴差阳错 ...

  •   睁开眼睛,身体没有丝毫滞涩,精神也没有一点萎靡,祝黎都知道自己这是顺利完成了“休眠”,正常苏醒了。

      根据天花板和余光瞥到的景色,他能判断出自己是在卧室里,不等他扭头去找森阳的身影,一道黑影便笼罩在他的上方,紧随而来的就是急切贴合上的柔软触感,以及奋力挤入唇齿间的激动气息。

      祝黎都看着满眼激动的爱人,终究是满怀包容地接纳了他激烈的情感表达方式,并给予充分的纠缠回应。

      看来自己恢复的是真好,阿阳亲过来的时候自己总会先被冰得一哆嗦,现在却甚至觉得有点暖和——

      突然意识到不对,祝黎都按住森阳的肩膀,把索吻不停的帅气男鬼从自己身上拔了下来,然后对进行自我检视。

      “……我变鬼了?”祝黎都的声音都颤抖起来,难道自己不是休眠醒了,而是睡死成鬼了?

      欲求不满撅着嘴的森阳眨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那用来压制祝黎都活人气息的鬼气还在生效,于是他立刻对爱人边做解释,边通过接吻的方式将鬼气收回。

      感受着与自己缠绵不休的唇舌逐渐冰冷,祝黎都有些失落,毕竟他是真的有一瞬间不管不顾地觉得,就这么变鬼了也不错。

      “嘿嘿,黎黎,以后我们想做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个法子了。”

      森阳像是没有注意到他有些黯淡的神色,捧着爱人的脸尽情畅想着夜夜笙歌的未来。

      “想热就热,想冷就冷,能玩的花样可多了!”

      “……”心头萦绕的些许伤感氛围一下子被粉碎,祝黎都无言地看着流露出痴迷表情的伴侣,最终选择转移话题。

      “我睡了两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说到这个话题,森阳记挂起昨天命悬一线的妹妹,这才收敛了甜腻的恋爱脑,精炼简洁地和祝黎都说了森夕被恶鬼作祟的事。

      “昨天我感应到小夕有危险,就把化身扔了过去,详细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只知道化身把那个作祟的鬼抓了出来。”

      将摆在床头的水杯拿过来,森阳看着祝黎都喝下,心满意足地继续说。

      “小夕的电话应该是弄坏了,其他人没有法子联系我,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祝黎都将杯中的水饮尽,起身走向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那还是要去一趟局里看情况,那鬼既然是遵循法则进行作祟的,背后必定有更强大的恶鬼做后盾,小夕的安全只是暂时的。”

      对于祝黎都的决定,森阳在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体状况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正还有自己跟在他身边,左右不会让他出什么事。

      “哦对了,咱们大侄子来的时候还带上了你一个同事,姓章来着,他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森阳跟着穿戴完毕的祝黎都离开家,在他吃完早餐后,牵着他的手打开了阴界通道。

      “噢,章正安。他的话没什么问题,虽然有点爱脑补,但是正因为这点,他反而会为你保密。”

      毕竟是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下属,祝黎都对他们还是相当了解的。

      森阳笑嘻嘻:“还真是,他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不会泄密,当时的那个表情……感觉他想象了很多我们之间的人鬼情未了小故事。”

      “毕竟他们都觉得是我把你变成鬼留在身边的。”手上忽然传来握紧的力道,祝黎都看向作为来源的森阳,他的表情有些不安。

      “这样对你的名声影响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还是告诉他们是我——”

      “听着阿阳,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祝黎都打断了森阳的提议,表现出绝对的抗拒态度。

      “你成鬼的过程非常特殊,被外人知道会给你引来危险和麻烦,所以绝不要透露你是靠自己变成现在这样的事实。”

      难得听到祝黎都如此严肃的话语和神情,森阳有些愣怔地看着他,眼里泛起淡淡的水光。

      “……别发呆,你听进去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都结婚好几年了,祝黎都一眼看穿森阳根本没在委屈,只是在盯着自己的脸入迷。

      “嘿嘿……黎黎。”森阳傻笑起来,迷恋地摸着祝黎都蹙起的眉峰,恋恋不舍地将其抚平后才给出答复。

      “听到了听到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会听你的。”

      就在他们说话间,这次阴界路的终点到了,出口设置在对策局的入口处,祝黎都推开门的同时,森阳变作化身的模样,与他共同进门去。

      出于对策局的保密性,建设所用的材料都具有绝佳的隔音性能,因此直到进入,他们才听见萦绕在对策局内部,时断时续的哀怨哭声。

      花轻山正满脸苦闷地坐在办公区的椅子上,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他下意识地看去,然后瞪大了眼。

      下一秒,满溢上心头的感情让他顾不得面子,起身飞奔向祝黎都。他紧紧地抱住青年的腰,眼圈红红的,泪水在眼里直打转,就像小孩子在外受了委屈,回家找最信赖的大人讨公道那般。

      知道自家侄子在这两天过得不容易,祝黎都温情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做了你能做的,已经很棒了。”

      花轻山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脑子里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森夕之前和他说的,有关森阳的恐怖之处,立马抬头望向跟在祝黎都身边的披着鬼面皮相的森阳。

      外露的额眼并没有盯着他,而是平静地扫视过注意到这边的对策局成员,最终长久凝视着一个方向。

      祝黎都从森阳的口中知道章正安并没有报告自己的特殊体质,因此面对同事们询问他身体情况的招呼,他很平常地应付后,就询问起昨天那个被森阳薅过来的鬼灵的后续。

      “那哭声就是她的吧?我听得出来,她这是怎么了?”

      提到这个,众人的脸色有些奇怪。

      昨天那个名为齐水鲤的女鬼在要回答殒命之处时,她的舌头毫无预兆地掉落,这件事本身给她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就算花轻山后来教会她用鬼气使舌头“再生”的方法,重新获得舌头的齐水鲤也再不肯回答任何问题。

      见事情暂时没有进展,且自己的安全也有了保障,森夕当天晚上便离开,去与她的下属们汇合——她来这里本身是有商务需要谈,虽然助理们在她的指示下也能完成,但终究比不上她亲自出马的效果。

      至于齐水鲤,对策局在弄清她的事情前,当然不可能放她走,于是将她暂时安置在储藏间,布下封锁阵让她无法离开。

      齐水鲤倒也没有特别抗议些什么,只是还没走出掉舌头的阴影,时不时地哭一嗓子,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对策局后来调取了齐水鲤的个人信息,希望从里面获得答案。档案里记载她的父母早亡,和亲戚朋友来往并不热络,平日里喜欢在闲暇时去爬山,她大约失踪一个月后,才有一位联系不上她的朋友去报案。

      然而警察搜索了好几个月,却没有始终没有找到她,所以她的状态现在仍被认定为“失踪中”。

      听了同事们提供的信息,祝黎都若有所思,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一行人往齐水鲤“暂住”的储藏间走去。

      打开门,蹲在封锁阵前的齐水鲤正抽抽嗒嗒地哭着,顺着声音向源头望去。

      她的眼睛忽然瞪得极大,可怜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面容。“老、老大!”

      她的一系列动作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众人不得不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最后全部落在了作为落点的森阳身上。

      “……”森阳无语,额头上的眼睛都因为不悦而轻眯起来,他低沉嘶哑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不认识你,别乱攀关系。”

      齐水鲤被森阳的不快所吓,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颤颤巍巍地不敢再说什么。

      祝黎都就在此时跨过封锁阵,迅速来到她的面前,说了声“抱歉”后就直接双指点上她的额头,一缕青金色的气息萦绕着他的指尖,齐水鲤的眼神也茫然了几秒。

      通过鬼气顺藤摸瓜,祝黎都不仅看清了齐水鲤的“背后之人”,还通过特殊的联系知道了更多。挥手将鬼气送回齐水鲤的体内,祝黎都一手给她布置镇魂清心咒,一边笃定地说。

      “她所谓的后盾,严格来说确实是这位与我缔结了契约的鬼灵,也就是晄。”

      他的话引起众人的一片哗然,森阳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提出异议。事实上刚才进了对策局后,他就发现储藏间有一缕像是自己的气息残留,但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哭唧唧的小姑娘。

      祝黎都:“但其中的过程比较离奇,他虽然提供了力量,却并没有下达过任何指令。”

      看着所有人,包括女鬼齐水鲤脸上的清一色的茫然表情,祝黎都轻咳一声,开始为他们解释来来龙去脉。

      一切始于森阳见到他昏迷,心急如焚通过“鬼来电”的作祟手段联系上花轻山这件事上。花轻山他们接到消息后就立刻离开了,森阳虽然无师自通地创造了作祟的锚点“电话亭”,但他当时的精神状态糟糕,用完就扔到一边,根本没把这玩意放在心上。

      齐水鲤当初就是在那座荒山遭遇意外,埋骨于山中,她浑浑噩噩地跟着那头野猪时,被电话亭的强烈鬼气所吸引,在进入的瞬间便被森阳强横的鬼气侵袭操控,主动按照电话亭之前的运作模式,开始极具针对性地进行作祟。

      “至于森夕小姐成为第一个被作祟者,这或许也与我有关。晄虽然通过电话亭与轻山联系上,但轻山的关系网基本都是应魂人,不是她能轻易得手的对象。于是她将视线转向引发事件的我的关系网上,并轻易定位到了我伴侣的妹妹森夕身上。”

      因为森阳的身份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还是秘密,所以祝黎都将因果揽到自己身上。

      不少鬼灵在死后更容易对自己的亲朋下杀手,这是一种出于想将他们变为“同类”,想要获得和生前一样的陪伴的心态。

      森阳虽然没有对齐水鲤下达任何指令,但齐水鲤很有可能将心比心,遵守这条潜规则,选择将与他最为亲近的妹妹“带给”他。

      就这样,本该相当棘手,能造成十分恶劣后果的事件,在祝黎都的解释下成为了一场无心之失。

      森阳这个“幕后主使”压根不知道自己着急时设下的作祟快线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而齐水鲤这个“真凶”,在作祟的时候根本没有自我意识,全程等于被恶意牵着鼻子走。

      并且,森夕努力的自我求生和对策局的拼命保护,也让这场来势汹汹的作祟未能取得成果。

      在花轻山打电话给森夕,向她叙述了刚才祝黎都的所说的内容后,她颇有些无语,毕竟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受的罪会是由哥哥引起的。

      总之,她不打算追究后续责任,只希望能够彻底断掉这次作祟的因果连结。经由这次事件,她意识到自己远没有想象得那么坚强,恐怖片的情节真正发生在身上时,绝望几乎能将人压垮。

      善后不用森夕要求,祝黎都也会带着森阳去做。鉴于对策局这边的需求,最终由章正安开车,带着花轻山和祝黎都,以及两只鬼灵前往那座荒山。

      知道同行的人除了齐水鲤之外都晓得自己的身份,森阳也就没再维持化身的模样,美滋滋地和祝黎都坐在后排。仗着鬼灵是魂体,可以随意穿透物品的特性,他将头枕在祝黎都的膝上,舒展开的腿则穿透车门,在外面一晃一晃。

      齐水鲤整个鬼几乎要陷到座椅里去,只为让自己不触碰到森阳,像是刚才被他的话吓怕了,只是偶尔偷偷看一眼森阳,又很快地收回视线。

      在前排的两人,章正安对于森阳的可怕程度仍然没有非常明显的认知,花轻山则一心沉浸在自己叔叔醒来的兴奋中,总之,这辆车内除了齐水鲤之外,其他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对了叔,之前为了破解森叔的鬼气领域,我们用掉了章先生的辟邪符,那符是你以前画给他的,他可珍惜——”

      话说到一半,花轻山注意到章正安眼歪嘴斜的示意,猛地想起他森叔也在现场,顿时噤声,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

      不过根据他前面叭叭的这些,祝黎都已经足以推断出后面他想说的话了。

      “等这趟回去,我亲手给你画几张。”他以手成梳,为森阳梳理着他有些散乱的头发。

      “这事不难,你需要的话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像以前那样抱着我的腿求我给你画。”

      章正安尴尬地笑了几声,感觉如芒在背,他甚至没有勇气看一眼后视镜,生怕瞥到来自森阳的死亡凝视,颇有点看不见就不存在的意味。

      “我也会给你几张鬼气符,这次确实辛苦你了。”

      森阳幽幽地开口,章正安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头皮止不住地发麻,只能抑制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连声道谢。

      花轻山以为森阳盯上章正安,又不敢回头去看森阳的表情,只能英勇地开口,试图吸引走森阳的注意力。

      “我也跟着折腾了很多呀森叔,怎、怎么不提给我的奖励呢?”

      森阳低笑一声,车里除祝黎都之外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灵能者那边的奇珍异宝你估计见了不少,我也不确定给你什么比较妥当。但谈城你来的次数少,所以我打算给你安排个豪华的旅游行程,一切费用由我这边出,你只管安心玩就是。”

      小少年一听这话哪里还记得生死一念间的章先生,他两眼放光,猛地转过头去。“真的吗真的吗?”

      森阳正闭着眼,享受着和祝黎都的温情时刻。“当然,你叔也是同意的。”

      祝黎都看着花轻山满眼期待的样子,都不忍说出背后残忍的真相——其实只是森阳不想他打扰二人世界,所以才花钱来“消灾”。他只是闭着嘴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没有意见。

      花轻山欢呼一声,已经在美滋滋构思这趟回去的大玩特玩之旅。工作?他一个未成年,才不用去忧虑这种问题呢。

      车里暂时迎来了一阵安静,章正安专心致志地开车,花轻山沉浸在豪华之旅的畅想中,祝黎都和森阳腻在一起,齐水鲤缩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说你,总是偷偷观察我是什么意思?”森阳的这句话没有明确的指向意味,但所有人,包括章正安也通过后视镜,看向了齐水鲤。

      齐水鲤有些惊慌失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结结巴巴地以极小声回答。“我、我只是看您的真实样子,觉得有些神奇。”

      “怎么,觉得我真容比你想象得帅?先说好,我可是已婚人士,老公就在旁边,看上我绝对没结果的!”

      说到这个森阳就来劲了,洋洋得意地输出一堆话,还掀开眼帘去看祝黎都的表情,发现他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安详的模样,压根没把边上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番自恋的话让齐水鲤如鲠在喉,短暂的沉默后,她不结巴了,语速也比之前有了质的飞跃。

      “您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您本体看起来太像个人有点失望而已。”

      “?”森阳眨巴眨巴眼,想着,哦,原来这姑娘是个怪诞视觉系的拥趸啊。

      “扑哧。”一声冷静的喷笑在狭小的车内空间回荡,霎时间,所有的视线又转移到了祝黎都的身上。青年岿然不动,将森阳额前的头发理成中分后仔细端详,然后又是一声情不自禁的喷笑。

      森阳起初还有些不解,不过当他以祝黎都的眼睛为镜子,看到自己现在怪异的发型后,他当即”“嘶”了一声,同时变化模样,人身融成一滩巨大的黑影,自上而下将祝黎都整个人逐渐吞噬。

      而祝黎都在被森阳完全“吞”进去之前,还有闲心给另外仨看傻的同行者叮嘱一句。“我没事的,快到的时候他就会放我出来。”

      这两位之间的感情,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没有任何他人能够插足的余地。

      在场的其他人如是想着。

      ---
      正如祝黎都所说,在到达荒山的停车处时,森阳非常同步地将他解放出来,从外貌上来看,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倒是森阳,变回人形后硬是给自己惨白的脸上加了抹潮红。

      几个成年人对此看破不说破,看不懂的未成年人花轻山以为他森叔被太阳晒伤了,屁颠颠跑过来送伞,森阳看着满眼纯洁的大表侄,终究还是说了声谢谢,同时将自己脸上夸张的红色撤去。

      “那个电话亭突然出现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从停车处步行前往电话亭的所在处还有一段距离,亲眼见过电话亭的两人就顺口讲起了当时的情况。

      “一点不夸张地说,听到那个铃声的时候,我根本动都没法动。”

      这两天的经历可谓波澜起伏,但对章正安来说,最恐怖的果然还是初见电话亭的时候。

      “去接会死,不去接也会死……我的脑子里当时被这两个想法塞满,几乎无法去思考其他的。”

      “这是类似精神污染的影响,主要会使人产生思维迟滞、恐慌不安的感觉,不过被影响得很严重的话,可能会直接精神崩溃甚至人格剧变。”祝黎都解释道。

      “当然那是最极端的情况,只要后续进行净化,基本都能拔除污染。”

      “我当时真的是抱着赴死的决心进去的哦!”花轻山比划着。

      “结果一接起发现是森叔的声音,我放松下来差点瘫在电话亭里。”

      “怎么,发现没危险让你很失望?”森阳撑着花轻山给的那把小阳伞,笑眯眯地探过脑袋来——只有脖子伸长的那种探头。

      “不不不,我只是感谢我捡回了一条命!”花轻山眼睛一亮。“到了到了,就是那个电话亭!”

      众人的视线跟随着他的指头看去,看见了那座外壳斑驳,缠绕着煞气而显得极为阴森的老旧电话亭,以及旁边站着的一位戴着礼帽,衣着考究的年轻绅士。

      他的面容是典型的欧洲轮廓,但不知怎么的,他的气质似乎和这身打扮产生了排斥反应,让人看着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那位绅士正仔细端详着电话亭,一副对它颇感兴趣的模样,察觉到其他人的到来,他优雅地侧过身来望向他们,正要开口之际,他整个人突然飞了出去。

      祝黎都看看那倒在地上了无声息的绅士,又看看挨在他旁边一脸无辜的森阳——以及他手上那因为破空速度太快,而整个翻折过来的阳伞。

      就在刚才,森阳撑着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人一脚踹飞,动作干净利落,出招准确有力,极富力量感的同时也饱含杀伤力。

      唯一的问题就是——

      祝黎都问:“踹痛脚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您拨通的电话无法挂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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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啦!下一本会开《隐藏线主角竟是我》 是主攻单元文,今年六月下旬会开始连载,会和这篇一样稳定更新,感兴趣的可以预收一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