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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虚假选择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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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敛被带到审讯室时，审讯室里空无一人。两名警官将他按在审讯椅上，手铐“喀嗒”一声锁上，随即转身离开，只留下宋敛一人在审讯室等候。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沉沉合上，将所有声响隔绝在外，房间里瞬间恢复沉寂。
审讯室里光线昏暗，顶上一盏老灯已经落满了灰尘，苟延残喘地发出昏黄的光，笼在宋敛那张素来沉静的脸庞上。
但他自认现在做不到完全沉静。一路上，押他来的两名警察一句话也没说，连是谁想见他也闭口不言。他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也没问出口。
对面墙上的电子钟不断翻页，跳动的猩红数字在昏暗里格外刺眼。宋敛不记得熬了多久，只听见铁门开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浑身一僵。
来者是一位身穿政府制式西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已经六年未见的那个人，那个曾经对他说“宋敛，我知道你渴望权利和力量”的男人。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裹挟着过往的碎片和复杂心绪，再见时却只剩下了五味杂陈。
“张邃……”宋敛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张邃笑了笑，眼底透着些深意：“好久不见啊，宋敛。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宋敛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张邃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脸上依然保持着笑：“没事，这次叫你过来，调查是一方面，但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件事你做不做，你自己决定。”
宋敛抬头仰视他，心里轻笑一声。张邃真是一点没变，喜欢明面上给人民主与自由，结果背地里先斩断了对方的后路，让对方不得不顺从他的意思。
“不做，会有很惨的后果吧？”宋敛直言不讳。
张邃挑挑眉，不置可否。
宋敛见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他示意张邃继续往下说。
“沙地研究室前些天向联邦政府上报了一个情况，‘一号工程’的研究，还缺一个非常重要的原料。”张邃的声音沉了沉，“圣伊星的高山幻花。”
“你要知道，这株花，是进一步解锁人类潜能的关键一步。”张邃盯着宋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只有你，宋敛，才可以得到高山幻花。”
宋敛沉默了。
圣伊星是个什么地方？宋敛清楚，张邃也不可能不清楚。由于遭到陨石撞击，圣伊星早在三年前就宣告沦陷了。现在那片土地，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荒芜之地，地理条件复杂，生态环境恶劣，目前还有没有高山幻花遗存，都是个不好说的变数。
完成任务是他的天职，他也不是担心自己的命，只是他的身后顾虑太多了——空间站，空间站上的那部分“一号工程”，还有诺玛，还有那些他想护住的人。
可张邃显然是没打算给宋敛留有犹豫的余地。他看着宋敛在他手底下长大，太清楚他的软肋了——只要让他意识到身边人会受到威胁和牵连，他迟早会妥协。
“调查组入驻空间站后，发现空间站上的‘一号工程’有一部分数据已经丢失。”张邃的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要知道，如果让联邦最高法庭审判你的话，一定是死罪。”
他往宋敛边上凑了凑，故意压低声音：“我在给你争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如果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我保证你一定前途无忧，你身边那些人，也能安然无恙。”
“想想吧宋敛，不为自己，也要为他们考虑考虑，不是吗？”
不出张邃所料，宋敛果然开始做心里斗争了。
他眉头紧蹙，双手交叉，不安地来回摩挲着，垂下的眸子里翻涌着挣扎。
其实他本不该如此迟疑——能为身边人、为诺玛做点什么，是他的本分。
但眼前这个人，宋敛实在难以信任，脑子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或许这是敌人处心积虑为他设下的圈套呢？将他丢到圣伊星，说是执行任务，实际上跟流放没区别。况且，此去圣伊星，九死一生。
但……不去的后果，他宋敛承担不起。
良久，宋敛的目光从指尖抬起，他直视着张邃，最后回了句“好”。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