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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击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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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所在楼层并不算高，离地大概也就六七米。那怪物如果全力跳起，足以扑到他们面前。
宋敛沉默了许久。他只是侧身紧贴着墙壁，目光透过模糊污浊的玻璃，静静观察着下面那只黑色节肢怪物。
时渡站在一旁，用余光悄悄瞥了他一眼，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宋敛——
浑身紧绷如弓，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杀气，神色冷漠，眼神锐利决绝，像夜幕中蓄势待发的野狼。
“宋敛，你怎么打算？”沈谩向前一步，声音平稳。
宋敛回眸看她时，目光一瞬间温和下来：“我想赌一把。”
“赌什么？”
“附近应该还有一只怪物，很可能是这东西的天敌。”
时渡斜倚着墙，一条腿微弯，重心懒懒地落在另一条腿上。他抱着双臂，淡淡接话：“我也感觉到了。”
宋敛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应该是鸟类的变异种。”时渡继续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姜莱蹙眉，对两人的猜测有些疑惑：“你们怎么知道一定有怪物？用枪把怪物引过来，这风险很大。”
“直觉。”
“我有种直觉。”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随即对视一眼。
看来，他的圆周率芯片也在起效。宋敛想。
宋敛转身，用力拉开已经生锈的窗户，一瞬间臂上青筋暴起，力量感极富冲击力。
他把右手伸出，拔掉枪上的消音器，左手利落上膛，朝楼下的空地上连开两枪。
“砰！”
“砰！”
枪声刺破寂静。
怪物猛地转头，明显是被响亮的枪声吸引了。它暴躁地四处张望着，想寻找声音的来源，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嘶吼。
宋敛又开了一枪。
这次怪物看清了子弹的落地点，纵身一跃，扑了过去，紧接着一甩头，那双复眼瞬间锁定了正站在窗边的宋敛。
宋敛迅速将手臂收回，静静等待着怪物的下一步动作。
沈谩和姜莱不放心地对视一眼。片刻过后，外面依然没有另一只怪物的动静，反倒是那只黑色节肢怪物正一步步逼近。
“五……四……三……”
时渡微眯着眼，低声倒数。
“二……”
鸟类动物拍打翅膀的声音。
“一……”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如箭般俯冲而下，直直地向地上蠢蠢欲动的节肢怪物飞扑过去。
两只怪物相互撕咬，嘶鸣声此起彼伏，地上很快一片狼藉。
节肢怪物终究不敌鸟类怪物——鸟类本就是节肢动物的天敌。鸟类撕咬着节肢怪物，将它的身体撕成四份，逐一吞下。
地上残留着两只怪物肮脏的毛发、羽毛和血液，令人作呕。
时渡看着地上的狼藉，皱了皱眉。
“那现在怎么处理这只鸟类怪物？”姜莱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这只怪物看起来比那只黑色节肢怪物还要强。”
“杀了它。”宋敛平静地说道，垂眸看了那鸟类怪物一眼，“即使我们杀了那节肢怪物，也跑不掉。鸟类怪物就在附近，我们闹出动静，它一定会赶过来。”
“借刀杀人，反而保存我们的力量。”
时渡看向宋敛，站直了身子：“你准备怎么办？”
宋敛张了张口，刚准备说话，楼下传来的一阵阵巨响打断了他。
四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跑出房间，站在楼梯上通过楼梯间的空隙向下看去。
鸟类怪物似乎已经察觉到公寓楼里有人，正试图向上寻找他们。
宋敛回头，扫视了三人一眼，然后从装备包里掏出两根绳索，戴上了头盔和面罩，语速快而清晰：“来不及了，怪物马上就会上来。这公寓楼易攻难守，得把它引出去。”
“我马上破窗，顺着绳索下到前广场，把怪物引到那里。沈谩，你负责射击双翼，限制它的飞行。姜莱，瞄准腹部，那里有鳞甲，可能是弱点。”
他顿了顿，看向时渡：
“时渡，你负责头部。天灵盖面积小，目标移动快，难度最大。”
宋敛重重按了下时渡的肩：“我见过你的入站考核成绩——射击是历史最高分。你能做到！”
说完，宋敛立马回到原来的房间，用破窗锤在窗户的右上角连续猛击。窗户顿时被击出一道道扭曲的裂纹，密密麻麻地如同蜘蛛网般盘踞其上。
宋敛回头，冲三人淡笑着，呼吸有些粗重：“靠你们了。”
宋敛将绳索固定好，撑桌一跃，双脚顺势在破碎的玻璃上一踹，整块玻璃瞬间破碎坠落。
他借着惯性快速坠落，最后抓紧绳索落到了前广场。
他摇了摇绳索，示意楼上三人自己已经安全降落。
下一秒，他用固定在臂下的匕首割断了绳索。
楼上，时渡手里忽然一轻。
他低头看向手中空荡的绳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开始组装狙击枪。
沈谩和姜莱也和他一起组枪，三把高精度狙击枪很快组装完成。
沈谩和姜莱去了隔壁两个屋子。三人各自在屋内寻找合适的角度，静静等待着宋敛和怪物的出现。
宋敛割断绳索后没有片刻迟疑，迅速跑到公寓楼入口前五十米的位置，举起右臂，朝虚空开了两枪。
没安消音器的枪声异常刺耳，划破了长空的寂静。
怪物闻声猛地回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宋敛，他手里的枪口还隐隐冒着弹药燃烧后的白烟。
宋敛吹了声短促的口哨，随即举起枪，枪口稳稳指向怪物。
下一秒，宋敛拔腿朝约定的前广场跑去。
怪物此刻已锁定宋敛，他手中的枪对怪物来说是极大的刺激。它红着眼，拍打着双翼从公寓楼里飞出，朝宋敛飞扑过去。
宋敛以最快速度奔跑着，体内的血液如同脑电波上的无规律线条般不断跳跃。他不断向空中的怪物投掷障碍物，还时不时回头开枪。
他眼神锐利冷漠，像一头没有感情的野兽，与空中的怪物争夺着最后的胜利。
一发子弹顺着怪物的左翼擦过，它惨叫一声，飞行速度慢了下来，飞行高度也略有降低。
宋敛眼角的余光迅速朝楼上瞄了一下，一下子就看到了三人所在的三个房间。
前面就是埋伏圈，很快……
宋敛眼前突然一黑，周围也笼上一层阴影。他心觉不妙，抬头便发现那怪物突然加速，正朝他扑来。
他迅速在地上滚了几圈，与怪物拉开一小段距离后，朝它疯狂开枪。
黄铜色的弹壳不断落下，如雨滴般砸向地面，发出摄人心魂的金属碰撞声。
怪物还想二次飞扑，但从楼上飞来一发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怪物的左翼。
又是一枪，击中右翼。
怪物的双翼无力地低垂着，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汩汩冒出，滴落在雪白的大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宋敛还想开枪，但扣动扳机后——
撞针空响。
没子弹了。
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句，将枪插回枪包，而后从后背的刀鞘里掏出一把军用长刀，准备迎接怪物的下一步动作。
银白刀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寒弧。
怪物发疯似的朝天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宋敛跳着扑去，却在那一刻暴露出了腹部的弱点。
又是数响——
不等怪物反应过来，如雨般的子弹已精确地落在它的腹部。那里的鳞片破碎脱落，露出内部黑色的血肉，一片模糊。
宋敛趁势突进，长刀连斩，直接砍断了它的四肢，将它的身子调转了一个方向，随即旋身一挑，使怪物的头颅充分暴露在时渡的可控范围内。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
一颗子弹直直贯入天灵盖。
它的身子顿时僵住，大张的嘴巴里不断往外冒着鲜血，整个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最后轰然倒在宋敛的脚下。
地上迅速形成一滩血泊。
宋敛往后退了半步，冷漠地扫了尸体一眼，没让这怪物的血弄脏自己的鞋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仔细地将沾血的军刀擦拭干净，然后将满是血污的帕子随手丢在怪物狰狞的尸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