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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骑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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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止做饭很快，一个小时就做得差不多了。□□他收拾了一下后，大家开始坐下来吃午饭。
“实在抱歉，野猪我只烤了半只。这东西现在挺稀缺的，我的物资也不算充裕，大家就将就着吃点吧。”程止以水代酒，站起身先敬了其他四人。
“别这么说，能让我们在这里落脚休息，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宋敛也赶紧起身，与程止碰了碰杯，诚恳地道谢。
程止的厨艺确实不错，野菜汤清甜爽口，烤野猪更是香气扑鼻。这顿午餐，可以说是他们四人来到圣伊星后吃得最像样的一顿，远比之前的速冻食品和罐头美味得多。
午餐途中，五人边聊边吃。宋敛他们从程止口中，了解到了大灾难后圣伊星的不少情况。
程止是圣伊星第一大学地理专业的大二学生，他的父亲程书清则是圣伊星知名的地理学家。在学业不忙的时候，程止会临时担任父亲的助理，协助进行学术研究。
大灾难发生时，父子俩正在撒伊希森林进行实地考察，计划绘制一幅从撒伊希森林到圣伊山的详细近况地图。幸运的是，陨石雨对撒伊希森林没有造成太大破坏，他们临时居住的地洞也侥幸保留了下来。
但不幸的是，他们与地下城基地彻底失去了联系。
大灾难后的日子里，父子二人并没有放弃地图的绘制工作。他们克服了重重困难，在灾难发生一年后，终于完成了这幅地图。
程止指了指墙壁上的一张照片，正是宋敛之前注意到的那张：“那张照片是地图完成后，我和父亲的合影，留个纪念。”
时渡闻言，心中为之一动：“既然圣伊星已经遭受了这么大的重创，相关的科研活动也早已中断，你们为什么还要坚持完成这项工作？”
程止注视着时渡的眼睛，时渡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那是一种义不容辞的使命感。
“我当时也问过父亲同样的问题。但他告诉我，我们的科研不只是为了自己。”
“如果有一天，地下城基地或者联邦政府的特派员能来到这里，发现我们留下的痕迹，我们希望这幅地图能对他们有所帮助，哪怕作用微渺。”
宋敛垂下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让他喉头有些酸涩。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主动握住程止的手：“谢谢。”
程止的手并不光滑，有许多冻疮和老茧，但很温暖。
“那你的父亲现在……？”姜莱接着问道。
“他去世了，六个月前，走得很安详。”程止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白天，□□程止在森林里寻找食物。森林虽然广阔，但能找到的食物却极其有限。他们搜寻了一整天，也只找到了一些野菜、一只野猪和两只雪兔。
不过程止已经很感激了，他说这些食物足够他再支撑一个半月了。
期间，程止找到宋敛。他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手，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是政府的人，可不可以把我带走？”
宋敛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眼睛里闪着光，像是抓住了一根好不容易得来的救命稻草。
如果可以，他怎么会不愿意带走他呢？
宋敛沉吟了很久，最后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前途艰险，我们自己的安全也无法保证，更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但请你放心，如果我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回来，一定会来接你，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程止沉默了片刻，抓着宋敛的手慢慢滑落。
“好，我祝你们凯旋。”
撒伊希森林路况复杂，不适合夜间赶路。在程止的热情邀请下，四人决定在这里留宿一晚。
沈谩和姜莱同住一个房间，时渡和宋敛则被安排在另一个房间。
时渡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先躺到了床上。宋敛和程止又谈了些事情，很晚才回到卧室。
身上的防护服已经暂时放在了前厅，宋敛坐在床边，背对着时渡脱下了作战服，只留下一件紧身的军用背心。
他借着昏暗的床头灯光，伏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写着当天的工作日志。
时渡还没有睡。他侧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宋敛的背影。
宋敛的头发有些长了，额前的碎发低垂着，在深邃的眼窝处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他的侧脸轮廓精致，棱角分明，清隽而立体，嘴唇轻抿着，唇角似有若无地微微上扬。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笔记本，手中的钢笔飞快地移动着。
看着眼前的宋敛，时渡竟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看到了学生时代的宋敛，在深夜昏黄的灯光下，认真地完成作业的模样。
他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
宋敛似乎听到了时渡的笑声，偏过头看向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也笑了，目光对上时渡清亮的双眸：“怎么还不睡？”
“等你一块吧。”
宋敛又哑笑了一声：“很快就好了。”
片刻后，他合上钢笔盖，收起笔记本，脱下军用高靴，将靴子整齐地摆放在床边。
黑色背心遮住了他后背上大半的伤疤，但暴露在外的部分依然触目惊心。
离得很近，借着昏黄的床头灯，时渡能清晰地看到宋敛背上的一沟一壑。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宋敛的伤疤，他安静地注视着，心中竟泛上一种别样的情绪。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的伤疤上，不敢用力，像蜻蜓点水般细细数着数量，感受着他曾经经历过的伤痛。
宋敛感受到时渡指尖的温暖，身体微微一僵。
“疼吗？”时渡声音沙哑地问道，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疼了，早就好了。”
宋敛转身，握住时渡放在他后背上的手，垂下眼轻抿着唇。
他，看到了……
他在问自己疼不疼。
心底埋藏的情愫又开始躁动了，像一艘靠岸的轮渡，当锚点被拔起，整艘船只都开始随之汹涌。
他很想用力攥紧时渡的手腕，告诉他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心意，可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却突然哑了声，只化作了一个轻轻的指尖吻。
宋敛双眸轻阖，抬起时渡的手，神情虔诚得像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
很轻，很短，不敢有半分过多停留，却带着温热的温度。
时渡彻底怔住了。
这是宋敛送给他的，第二枚指尖吻。
“你……”他张了张嘴，垂眸注视着宋敛的眼睛，一双浅棕色的眼睛里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湖面却泛着不寻常的涟漪。
听到时渡发出的字节，宋敛下意识抬头看他，却又在眼神接触到的一瞬间移开了眼，原本扶着时渡的手也缓缓松开了。
时渡却反手将那支抽离的手用力攥住了。
他从床上坐起，强硬地搂住宋敛修长的脖颈，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一遭。
下一秒，时渡吻住了宋敛的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宋敛的唇很烫，很湿，被吻过后泛起一丝暧昧的绯红。
宋敛被动地接受着时渡这个强硬而不容拒绝的吻，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脑中一片空白。他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倚在时渡怀里，任凭时渡掠夺他的呼吸，侵占他的思绪。
时渡的吻很深，很绵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对视，感受着对方鲜活的心跳。
时渡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背心，又帮宋敛脱掉，而后将他径直压在了床上。
借着昏暗的弱光，宋敛看清了时渡衣服下那一排排腹肌，性感硬朗，彰示着独属于男性的力量。
他心跳加速，脸颊泛上红晕，呼吸有些困难，紧张，却又如此期待。
宋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脑中空白一片，只好笨拙地搂着时渡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深吻着他心上人的热唇。
时渡被他撩拨得有些难以自控，身上灼热似火。他认真地盯着宋敛的身体，目光随着纤长的手指划过宋敛的每一寸肌肤，感受他身上的每一丝纹理。
时渡的手，灵活修长得可以熟练操作各种类型的枪支，此刻在宋敛的脸上肆意轻抚着，让他身上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宋敛终于忍不住了，难耐地轻唤了一声：“时渡……”
语末似带着丝丝喘息。
时渡听到身下人低哑的喘息，脑中一怔。他心中已是灼热难耐，于是再度亲吻宋敛的脸颊。
身体的欲望早已把脑中的理智击败得落荒而逃，在这一刻，两人选择不再克制。
时渡注视着宋敛那浅棕色的双眸，眸子里干净如初，在昏黄的灯下依稀闪烁着迷人的亮光。
而时渡眼底清亮的幽暗的光，在此刻也直击宋敛的眸底，击破他的内心防线。
这一刻，紧张、欢愉、期待，全都来自眼前的爱人。宋敛只想全身心地投入，享受着时渡带给他的极乐世界。
圣伊星很冷，宋敛想。它的地表刮着千古不变的风雪，过去、现在、未来，天寒地冻，万里雪飘。他曾觉得自己像个流放者，又像是苦行僧，在这片贫瘠荒芜的土地上追寻着他人口中那一丝虚无缥缈的生机。
他也怪自己没能将身边人保护好，如果仅仅是自己，仅仅是自己一个人，或许他会没那么多牵挂。
可现在……宋敛眼前起了一层水雾，他透过这层水雾去望眼前的人。眼前这人像一位勇敢的骑士，始终护在自己左右，无论是高峰，亦或是谷底，他都愿意陪着自己。
而现在，骑士听到了他心中的呼唤，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回应自己。
宋敛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骑士来接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