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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难产逢危急 剖腹保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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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三十九周的最后一天，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漫进客厅，将池钰与陆则言相拥的身影拉得缱绻而绵长。池钰慵懒地靠在陆则言怀里，双手轻轻覆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腹中小家伙有力的胎动，眼底漾着温柔的期待。“阿言，你说我们的宝宝，会不会就这几天就要出来和我们见面了？”
陆则言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语气里满是宠溺，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管她什么时候来，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医院那边我早就全权安排好了，产科的专家团队随时待命，你只管安心等着就好。”为了迎接这个小生命的降临，他提前一个月就将所有事宜打理得妥妥帖帖，婴儿房里的用品堆得满满当当，就连去医院的待产包，他也反复检查了不下十遍，生怕遗漏任何一件。
话音刚落，一阵细密的阵痛突然从池钰小腹传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让她忍不住蹙紧眉头，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陆则言瞬间绷紧了神经，大手立刻抚上她的小腹，语气急切又担忧：“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宫缩来了？”
“好……好像是宫缩。”池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阵痛来得又快又急，一波接着一波，让她有些措手不及。陆则言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打横将她抱起往门口走，一边快步前行，一边在她耳边不停安抚：“别怕，钰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医生很快就会帮你。我一直陪着你，寸步不离。”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种紧张与担忧，比他应对任何商业危机时都要强烈百倍。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司机见两人出来，立刻发动了车子。陆则言抱着池钰坐在后座，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大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传递些许力量。他凑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钰钰，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车子一路疾驰，没多久就抵达了提前预定好的私立医院。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接应，小心翼翼地将池钰抬上担架，快步推进了产科病房。陆则言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在池钰身上，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医生很快赶来检查，片刻后告知他们，池钰已经开了三指，可以进产房了。看着池钰被医护人员推着往产房走，陆则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快步跟上去，扒着产房的门缝，直到再也看不到池钰的身影，才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双方父母接到电话后也匆匆赶来，看到陆则言这副失魂落魄的焦急模样，纷纷上前安慰。
“则言，你别太担心，钰钰是个坚强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顺利的，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陆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担忧，却还是强撑着安抚他。池母早已红了眼眶，双手合十，在一旁不停祈祷着，嘴里念念有词，全是希望女儿平安的话语。
产房内，池钰正承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烈阵痛。每一次宫缩袭来，都像是要把她的身体生生撕裂一般，疼得她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头发，紧紧贴在皮肤上。她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双手死死抓着产床的栏杆，指节用力得泛了白。“医生……好疼……我实在受不了了……”
“池小姐，加油，再坚持一下！宝宝很快就会出来了！”助产士在一旁耐心地鼓励着她，一边帮她调整姿势，一边引导她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来，深吸气，慢慢呼气，对，就是这样，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
池钰拼尽全力跟着助产士的节奏调整呼吸，可阵痛却越来越剧烈，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吞噬。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陆则言担忧的脸庞，想到他此刻正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自己，一股莫名的力量涌上心头。她不能放弃，为了自己，为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也为了肚子里这个即将降临的小生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产房外的陆则言却觉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产房的门紧紧关着，他听不到里面任何一点动静，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默祈祷，祈祷池钰能平安，祈祷母女二人都能顺利。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冲进产房，却被门口的医护人员拦下，只能强压下内心的焦灼，继续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主治医生匆匆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陆则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陆先生，情况不太乐观。”医生的语气沉重得像是一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池小姐现在出现了难产的情况，胎儿胎位不正，而且她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了。更关键的是，她现在出现了大出血的迹象，情况非常危急。”
“大出血？”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陆则言的脑海里炸开，让他瞬间一片空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眼眶瞬间红得吓人，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她平安！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救她，什么都可以！”
“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救治。”医生郑重地点了点头，快速说道，“现在有两个方案供你选择：一个是继续尝试顺产，但风险极大，很可能会危及母子二人的生命；另一个是立刻进行剖腹产，虽然也存在一定风险，但能最大程度保证大人的安全。情况紧急，请你尽快做决定。”
“剖腹产！我选剖腹产！”陆则言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几个字，眼神里满是决绝，“我要保大人！必须保证我妻子的安全！只要她能平安，其他的都无所谓！”在他心里，池钰永远是第一位的，哪怕要付出任何代价，他都绝不会让她有事。
“好，我们立刻安排手术。”医生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了产房。陆则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害怕失去池钰，害怕再也看不到她温柔的笑容，害怕他们的未来就此定格。
双方父母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吓傻了，池母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我的女儿啊……怎么这么命苦……”陆母连忙扶住她，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强忍着内心的担忧安慰道：“嫂子，你别太难过，医生会有办法的，钰钰一定会没事的。”可她自己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颤抖，显然也被吓坏了。
手术室的灯亮起的那一刻，陆则言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池钰的名字，祈祷着她能平安度过这一关，祈祷上天能眷顾他们。
手术室里，医护人员正争分夺秒地进行手术。麻醉师已经给池钰注射了麻醉剂，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痕迹，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主治医生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每一个操作，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谨慎，不敢有丝毫马虎。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陆则言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快步上前。当医生推着手术车走出来，笑着告诉他“陆先生，手术很成功，池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了”的时候，陆则言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他快步走到手术车旁，看着脸色苍白如纸、虚弱不堪的池钰，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钰钰，辛苦你了，没事了，都没事了，我在这里。”
池钰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陆则言憔悴的模样，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阿言……我没事……宝宝……宝宝怎么样了？”
“宝宝很好，是个很可爱的小公主。”医生笑着说道，“不过因为生产过程有些波折，宝宝稍微早产了一点点，需要先去新生儿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没问题就可以和你们见面了。”
陆则言听到宝宝没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池钰身上，没有丝毫偏移。他转头吩咐护士：“先把池小姐送到VIP病房，好好照顾她。”随后才转过身，对焦急等待的父母说：“爸，妈，钰钰没事了，生了个女儿，现在在新生儿监护室。你们先去看看宝宝吧，我去照顾钰钰。”
说完，他便快步跟着手术车走向池钰的病房，丝毫没有要先去看女儿的意思。在他心里，此刻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物，比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池钰更重要。
病房里，池钰已经被妥善安置好。她依旧虚弱得厉害，静静地躺在床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陆则言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拿起一旁的温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心疼。
“钰钰，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有我在。”他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医生说你这次大出血，身体损耗非常大，后续要好好调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寸步不离地照顾你。”
池钰轻轻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陆则言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守着她，时不时地帮她掖掖被角，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庞。他不敢离开，生怕自己一转身，池钰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双方父母看完宝宝后，很快就来到了池钰的病房。看到陆则言寸步不离地守在池钰身边，眼神专注而温柔，他们都十分理解。陆母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则言，这是我特意炖的鸡汤，等钰钰醒了，让她喝点，好好补补身体。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肯定饿坏了，先吃点东西垫垫吧。”
“我不饿，等钰钰醒了再说。”陆则言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池钰的脸上，语气坚定。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池钰，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吃东西。
直到傍晚时分，池钰才缓缓醒了过来。陆则言立刻凑上前，声音放得极低，生怕惊扰到她：“钰钰，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渴……”池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陆则言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后才递到她嘴边，慢慢喂她喝了几口。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鸡汤？妈特意给你炖的，很补身体。”陆则言柔声问道。池钰轻轻点了点头，陆则言立刻把保温桶里的鸡汤倒出来热了一下，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勺，仔细吹凉后才喂到她嘴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池钰喝了小半碗鸡汤，感觉身体稍微有了点力气。她看着陆则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阿言，你也吃点东西吧，你都守了我一天了，肯定累坏了。”
“好，我吃。”陆则言点了点头，为了让池钰放心，他快速盛了碗鸡汤，几口就喝完了，然后又立刻回到床边守着她，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过她。
又过了一会儿，医生过来查房，仔细检查后笑着告诉他们，池钰的生命体征很稳定，恢复情况也比预期的要好。听到医生的话，陆则言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
“陆先生，现在可以去看看宝宝了。”医生笑着说道，“宝宝在新生儿监护室一切都好，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是个健康的小公主。”
陆则言低头看了看身边已经没什么大碍的池钰，又想起那个刚刚降临的小生命，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去看看。”他握住池钰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柔声说道：“钰钰，我去看看我们的女儿，很快就回来。”
“去吧。”池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帮我好好看看她，看看我们的女儿长什么样。”
陆则言跟着护士来到新生儿监护室，透过干净的玻璃，他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家伙。
她安静地躺在保温箱里，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小嘴巴时不时地动一下，模样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那一刻，一股陌生又温暖的暖流涌上陆则言的心头，这是他和池钰爱情的结晶，是他们小家庭的新成员，是他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小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