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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亲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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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吧,瑾阳哥。”梁煜恹恹地端着菜招呼了一声余瑾阳。
两人面对面坐在饭桌前,谁都没说话,只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般机械地进食。
余瑾阳饭量小,吃的也快,他盯着梁煜直到吃完开口打破了这段沉寂:“梁煜,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听到余瑾阳有事情需求自己帮助,梁煜又像是看到了点希望:“需要我帮什么,我一定做到。”
“帮我看看房子。”余瑾阳拿来平板给梁煜看他这几日里做的规划。
梁煜无措的像个孩子一般,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铁了心要搬走,要离开他:“为什么?”
“你刚刚说你一定会做到的。”
又是一番争执,梁煜也只好耐下性子帮余瑾阳认真看下去,这一看也是给他吓一跳,岛城怎么说也是经济发展很发达的地方,余瑾阳买房说买就买?
“这套不错,两层的独栋loft还靠海,很适合你,采光也好,就是……”
看着梁煜又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余瑾阳不禁发问:“就是什么?”
“好远。”梁煜小声嘟囔了一声,又不死心地问,“在我这里住不好吗?”
“梁煜,我不想换个地方当废人。”说罢,余瑾阳觉得应该是得不到什么其他实质性建议,便回了卧室。
梁煜也不知如何应对这一系列事情,草草收拾干净餐桌厨房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日一早梁煜便收拾出了门,余瑾阳依旧如往常熟睡着,若不是梁煜眼底的些许乌青,就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幸好是还没开学,只是去学校值班,梁煜状态虽是有些低迷但也很顺利完成了工作。
余瑾阳听到关门声睁开装睡的眼,他的内心剧烈挣扎着,他不想与梁煜不告而别,但再跟梁煜说下去他怕他心软,该舍不得走了。
他是没什么行李的,两箱一包,收拾好后余瑾阳的额头上泛起一层薄汗,他一边休息一边找了纸笔写信。
本身租房这事很麻烦,决定又很突然,可余瑾阳实在是出手阔绰,房东听后也就连忙答应了下来。
写好信后没多久,余瑾阳的电话响起:“喂,哪位。”
“请问是余先生吗,我们是昨晚您预约的搬家公司,来帮您搬行李。”
“直接按我留的门牌地址来就好,我在家。”
搬家公司的男人穿着一身印着公司logo的红色工服,余瑾阳给开了门像行李箱推到了门口:“就这些,麻烦了。”
“这……”搬家公司的男人有些愣住,不禁想这也太小材大用了,本来看这单金额的时候做了不少心理准备,觉得东西肯定是不少要累上一天了。
“嗯?”余瑾阳看男人支支吾吾的样子疑惑着。
“没,没!您放心吧余先生,保证完成任务!”
余瑾阳挑了个离市中心很远的地方,他约了辆专车送他去新住处,这日是个阴天,沿途观赏到的海面灰蒙蒙一片,让人感到很是压抑。
到了目的地,搬家公司的员工将行李送了进来满心欢喜离开,房东正在门口迎接。
一进门就看得出这间房是被主人精心打理着的,房东也热情和他介绍着:“小伙子你可真有眼光,就是我这房子可是许久没有人气儿了,时间太赶,屋子没太收拾干净。”
“没事,谢谢,我自己收拾就好。”余瑾阳礼貌回应。
房东从客厅的储物柜拿出了一套茶具:“先不急,小伙子先喝点茶,我们把合同签了。”
“嗯。”余瑾阳听罢坐在茶几前点了点头。
房东烧好水提起茶壶,茶水从精致的壶嘴流淌而出,撞击在茶杯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欸,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一个人出来租这么大的房子?”他自顾自地说着,“昨晚一开始我没同意是因为太突然,就算我再缺钱也不想把这套房子租给不靠谱的人,可小伙子你给的太多了,我又急用钱,就知道答应你来看看。”
余瑾阳对钱没有太多概念,毕竟从小到大,他可能最不缺的就是钱。家住独栋别墅,有专车司机,还有保姆伺候。
但对于眼前男人这一行为他是有些不爽的:“所以你只是看我年纪小,好说话,能开高价吗?”
余瑾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挑起眉表示质问,不禁让这房东有些心慌,只好无奈地辩解:“你说的对,但我也是被逼无奈,不这样的话我就活不下去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余瑾阳似是察觉到了不对,从这房东手中接过了合同,“签好了,就按我们约定的先租三个月。”
“谢谢你,谢谢。”中年男人抬起了头,眼眶微微泛红。
“没什么,你不说这些也是一样的。”余瑾阳思考了一下,“不过我有点需求。”
“小伙子你说就成,对这房子有什么不满意吗?”房东激动地连忙追问。
“我平日里画画,颜料容易搞脏地板和周边家具,可不可以空出来一间房专门用来画画,方便我清理。”
男人低头看看签署的合同和余瑾阳递过来的证件,又缓慢抬头与余瑾阳对视:“小伙子,我叫你瑾阳可以吧,你和我儿子差不多大,不介意的话就喊我一声文叔吧。”
“嗯,文叔。”
“来,瑾阳,跟我上楼。”文永起身示意余瑾阳跟他走,余瑾阳虽不知为何,但还是照做跟了上去。
相比一层,楼上轻微有些灰尘,楼梯间墙上整齐的画框排列着,让余瑾阳不禁好奇观摩着,有些像是小孩的随笔涂鸦,又有些色彩饱满线条流畅生动。
文永注意到了余瑾阳的目光,很是自豪:“怎么样,这些画好看吧,都是我儿子画的,从小到大一年一幅他挑的最满意的,这是他一岁,三岁,这是十七岁……”
可是,一路数上来只有十七幅画作。
“文叔您的儿子十七岁吗,可您刚刚不还说……”余瑾阳想到了刚才文永说的话有些许疑惑。
“这间,你看看吧。”说这句的时候文永语气低迷,没接余瑾阳的话。
余瑾阳进门一打眼就看出了这是间画室,四处都是干涸颜料的痕迹,还有颜料盒里的颜料也都干裂了。
显然,这间画室是长时间没人使用的,可这里干净整洁的一切都告诉着人,这间屋子有被精心打理。
“怎么样,可以吗?”
文永拍了拍余瑾阳的肩,余瑾阳这才回神:“可以的,太可以了……”
“不瞒你说,这间屋子除了我和我爱人之外已经六年没人来过了,这栋loft也是一样。”文永似是回忆地讲述着故事,余瑾阳选择在一旁做安静的听众。
“说来很巧,我儿子也很爱画画,你们年龄又相仿,看到了你不知怎么我也觉得亲切,我想你能带着我儿子那份和他一起画下去也好。”
这毕竟是文永家的私事,余瑾阳也不好多问详细的:“文叔,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好,你对这房子满意就行,折腾了大半天你也好好歇歇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送走文永后,余瑾阳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这么折腾一趟都已经过了午饭点,他才想起自己今天还没吃过饭。
新居倒是冷清,独栋的loft周边也没有什么太多邻里邻居,更主要的是屋子里没有梁煜这个闹腾鬼缠着他了,余瑾阳想到梁煜,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依旧决定不去想,点了份外卖吃过后又上了二楼。
余瑾阳对那间画室有很浓郁的兴趣,毕竟也确实称得上缘分,路上又不免扫过墙上的画作,他心里五味杂陈,要是他父亲也这样对他,一切会不会又是不一样的?
他愈发觉得自己是个可怜虫,又很可悲,为了自己的梦想去当了那个不听话的孩子,将自己身体糟的一塌糊涂,又丢了亲情。
他开始孤立无援地哀诉着,逃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做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