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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画廊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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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煜一早是被电话声吵醒的,他回岛城前不久一段时间他父亲便说过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一番说情况很不乐观,这他才着急回了家,要不然他是打算在京城好好和朋友聚一番再走的。
看清来电人是母亲,梁煜急忙接起了电话:“喂,妈,什么事。”
“儿子你快来市中心医院 ,你爸晕倒了!”钟念华语气很是焦急,本来还有些困意的梁煜一激灵地从床上弹起来连忙穿上衣服赶了过去。
到了医院梁煜连忙询问是什么情况,只听钟念华讲:“我和你爸就照常早起要去农贸市场进菜,还没等出门,你爸突然就在门口晕倒了,我连忙叫救护车然后喊你赶过来,还好你爸已经醒了。”
“你们是患者梁平家属吗?”一旁走来了名医生例行询问。
“我是,请问我父亲现在是什么情况?”梁煜尽可能平复着语气,但因刚刚跑着上来还有些小喘。
"目前还不能确定,患者有些气促,给你开个单子,家属先去缴费照个CT吧,患者今早有进食吗?"
“还没,这刚要出门就晕了,连忙就来医院了。”钟念华紧忙说着。
“那刚好,CT前6个小时内不要让患者进食,水可以照常喝,出结果了拿单子来找我。”
梁煜应下后先让自己母亲回病房照顾父亲,又快跑两步追上了刚走不远的医生单独询问:“医生,稍等一下,刚刚我妈在旁边我不好细问,您能不能告诉我我爸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医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头上还有着汗珠,眼底泛着乌青,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来我办公室说吧。”
到了办公室,医生坐在办公椅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在电脑前翻阅着什么:“我叫李里,称呼我李医生就行了,刚刚我看你父亲前不久有过来挂号的记录,怎么人晕倒了才来做检查?”
“是这样的,我大学毕业刚回家,我爸前一阵确实和我提过有些不舒服,来医院简单查了一下说可能有些严重,但我爸妈做生意比较忙,后来没什么症状了我爸就没在意,我让他来医院查一下他又一直推脱没事,最近我也刚开始工作。”梁煜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很是自责,“说到底还是我没照顾好我爸,我要是坚定点就好了。”
“你也别太焦虑,我让做CT是为了排查肺部疾病,你父亲这个情况我怀疑有癌症风险。”
听到这里梁煜说不心慌是假的,可他知道自己必须撑着,自己已经步入社会,总要帮父母分担这些重担,他已经不是那个在父母温床里的孩童了。
消化好信息之后梁煜冷静沉声应对:“那真要是癌症能治好吗?”
李里看着眼前面容青涩还挂着黑眼圈的少年故作成熟的模样,又抿了口水杯里的水语重心长道:“赶紧去排CT吧,医生不是神仙,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只不过我会竭尽自己的全力拯救每一个病人。”
“欸,梁煜你在这,让我好找。”这时沈栖披着白大褂推开半敞着的门进来大断了二人的谈话。
“早上好啊,沈大医生,你朋友?”李里看这情形问着沈栖。
“早上好,李里,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兄弟梁煜。”
沈栖和李里寒暄完一顿后,看到梁煜那蔫巴样赶忙给他打发了:“你快去照顾咱爸吧,检查登记什么的交给我,小言听说之后也跟着来了,他也在病房呢。”
沈栖年长,从小到大总是帮梁煜忙里忙外收拾各种他闯的祸还有烂摊子,看着梁煜要开口他就知道这人憋的什么话,肯定又是感谢什么的,沈栖预判到打断了梁煜:“道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啊,从小到大我没少受爸妈照顾,真要想谢我,等你有能力了再报答也不迟,这都小事你就回病房吧。”
梁煜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整理好情绪回了病房。
“煜哥你回来了,阿栖去找你了刚刚,你们见着了?”徐温言抬眼见人问道。
“嗯,见到了,麻烦你们了大早上跑一趟。”
“不麻烦的,反正阿栖也要来上班,我正好就跟着过来了。”
梁煜又询问了梁平身体哪里不舒服,但他没讲医生的猜测,让人徒增焦虑。
在医院有沈栖可是少周转了不少,检查结果也出的很快,中午沈栖给徐温言发了消息说出来买饭,顺带把梁煜也叫上。
三人在医院门口集合,沈栖拎着一带检查单和影像:“拿着吧,我拜托认识的同事早些出的结果,你别着急看,我给你讲。”
果不其然梁煜的心急又被沈栖预判到了:“行,栖哥靠谱,你说。”
沈栖轻叹一口气:“和李里猜想的大差不差,肺癌。”
梁煜身形顿住,一下子攥紧了拳头咬着牙不让情绪崩溃:“栖哥,怎么办……”
“你听我说完。”沈栖拍了拍梁煜的肩膀以作安慰,“不幸中的万幸是算是前中期,癌变位置也比较好切除,大概率是能康复的。”
听到沈栖这么说梁煜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瞬间宛如泄气的皮球一般。
徐温言也开口在一旁安慰:“煜哥,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要相信叔叔吉人自有天相,医院还有阿栖呢,需要我们帮忙尽管提就是。”
“谢谢你们,真是帮了我大忙。”梁煜有些苦笑地看着二人,眼里带了些泪花。
“梁煜你又来这套,这是把我当外人啊,从小到大你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哥?”沈栖挑了挑眉打趣他企图缓解沉重的话题。
“好啦,那就别都皱个脸了,一会该叔叔阿姨等急了。”徐温言挽着沈栖轻快说着。
买过饭后徐温言先走了说是有工作找他,沈栖回医院午休之后照常上班,梁煜拎着饭回病房在想怎么和父母二人说明情况。
钟念华定是了解自己儿子的,看着他摇摆不定的样子试探着:“儿子啊,小栖那边怎么说?”
毕竟要做治疗,梁煜早晚要坦白说明的,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明了一通,也红了眼眶。
看着儿子如此操劳又闷闷不乐,梁平抬手摸了摸梁煜的头:“小煜啊,爸没事,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小煜啊,你要是累就先回家休息,看你面色不太好别累病了,瑾阳是不是还在家里等着你呢?你就别和瑾阳说这事了,再让他操心麻烦人家。”
说起这个名字梁煜怔了一瞬,但没多说其他,他确实很是疲惫:“知道了妈。”
梁煜回到家躺下想补觉,床上还是他着急出门前乱七八糟的模样,处理完事情刚想歇下的脑子又乱了起来。
家里哪有人在等他啊?在家等他的人早已经走了,不知所踪。
梁煜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好失败,没照顾好父母,没留住喜欢的人,自己的音乐梦也不了了之,他像一个无助地孩子在被窝里哭起来,可是身旁没有能哄他的人了,哭得累了,也就睡着了。
傍晚沈栖下了班想着再去看望一番梁平,没曾想碰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两人对上视对面的人打起了招呼:“栖哥,好久不见。”
“瑾阳,你怎么来医院了,是哪里生病不舒服吗,梁煜那小子怎么放心让你自己来的?”沈栖是知道梁煜午饭过后便回了家的,见余瑾阳一人似是有些疑惑。
不知是何种默契余瑾阳也没多说,半真半假掺着回答:“我自己可以的,没关系,我是来看望一个画画的朋友。”
“这样啊,你没事就好,我去看望一下我爸爸然后就下班了,你也早些回去省得梁煜担心啊。”沈栖看余瑾阳这反应显然对梁煜父亲的病情是不知情的,不过介于余瑾阳不知道他和梁煜家里的关系,沈栖这么说着。
余瑾阳应下后便去找了文永给的病房号,一进门除了文永,还有一名很有温婉气质的女人,只是女人神色憔悴,看着属实不太有精神。
“瑾阳你来了,快坐。”文永招呼着余瑾阳进病房。
看了眼前的景象余瑾阳顿时明白了文永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小画廊的墙上为什么少了近几年的作品,一切都了然了——文永的儿子,竟已是成了植物人!
这日文永夫妻二人又与余瑾阳讲述了许多故事,或是觉得余瑾阳与他们的儿子投缘吧,余瑾阳自己也这样想。
来看望文永儿子这件事是余瑾阳自己提出来的,他很想知道小画廊上的话为何戛然而止,可没想到一探究竟却是这样的故事,不过既然是他提的,他也带了份礼物。
余瑾阳带来了一幅画,是他昨日画的一幅水彩绘制的黄玫瑰安置进了相框立在床头:“我看画室里有许多玫瑰花的画作,就自作主张地也化了一幅,希望您们的儿子也能早日再拿起画笔。”
女人上前抓住了余瑾阳的手:“好,好……小潭他会喜欢的,借你吉言了孩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余瑾阳低眉浅笑,“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