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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裸奔”计划完美收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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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夜色如墨,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有几颗星星在天空中微弱地闪烁着,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季朝觉和贺却时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那条小巷的入口处,两人都戴着黑色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躲在阴影里缩着脖子,时不时跺脚取暖,等待着张弛桓的出现。
季朝觉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小型相机,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贺却时则揣着录音笔,指尖冰凉,眼神紧紧盯着巷口的方向。
小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墙壁的呜咽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季朝觉有些紧张,双手握拳,不停地探头往巷口望去,嘴里低声念叨着:“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今天不来了?”
“别急,再等等。”贺却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按照之前的规律,他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巷口传来了脚步声和哼唱声。张弛桓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没拉拉链,里面的毛衣领口敞着,嘴里哼着流行歌曲,脚步踉跄,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显然是在台球厅里喝了点酒,被冷风一吹,还打了个喷嚏。
“来了!”季朝觉眼睛一亮,刚想冲出去,就被贺却时按住了。
“再等等,等他走到巷子中间再说。”贺却时低声说。
张弛桓毫无察觉,依旧慢悠悠地往前走,走到巷子中间时,还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看了看,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抱怨谁没给他回消息,手指冻得通红,还在屏幕上乱戳。
就是现在!
贺却时眼神一凛,朝着季朝觉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从阴影里冲了出去,一左一右拦住了张弛桓的去路,寒风卷着他们的衣角翻飞。
张弛桓吓了一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两道冷冽的目光,他色厉内荏地喊:“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季朝觉没说话,直接一拳挥了过去,正中张弛桓的脸颊。“砰”的一声闷响,张弛桓惨叫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皮夹克的拉链磕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他妈敢打我?!”张弛桓又惊又怒,捂着脸颊,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张炽碧!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少废话!”贺却时冷冷地打断他,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几分沙哑的冷意,“今天就是来给你长记性的,记住,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说完,他也冲了上去,对着张弛桓的肚子就是一拳。张弛桓疼得弯下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冷风灌进他的喉咙,呛得他连连咳嗽。季朝觉趁机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墙上,拳头不停地落在他的肩膀、后背这些地方,避开要害,只图让他疼个痛快,拳头砸在皮夹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弛桓一开始还想反抗,但他平时养尊处优,哪里是季朝觉和贺却时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能抱着头,不停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季朝觉打得起劲,突然想起之前的“小计划”,趁着贺却时按住张弛桓胳膊的空档,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抓住张弛桓皮夹克的下摆往上掀,紧接着攥住他牛仔裤的腰带和裤腿,使劲往下一扒——“刺啦”一声,牛仔裤被扯到了膝盖处,露出里面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秋裤,滑稽又狼狈。
“你他妈干什么?!”张弛桓又惊又羞,脸涨得通红,挣扎得更厉害了,“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
季朝觉不管他的嚎叫,迅速举起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角度刚好能拍到张弛桓扭曲的表情和那可笑的秋裤,怕不够清晰,还特意凑近补拍了两张里面的照片。
“好了,走!”贺却时见他拍完,立刻松开手,拉着季朝觉转身就往巷口跑。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提孙嘉婉一个字,免得节外生枝。
张弛桓瘫坐在地上,又疼又羞,想爬起来追却浑身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里气急败坏地骂着:“你们等着!我一定查到你们是谁!不弄死你们我不姓张!”
季朝觉和贺却时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直到确认身后没人追来,才在一个僻静的公交站台停下,两人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雪沫子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肩膀上,瞬间融化成水珠。
季朝觉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通红的脸,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呼……真他妈解气!你看,拍得清清楚楚!这小子的秋裤笑死我了,都多大了还穿卡通的!”
贺却时也摘下口罩,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脸颊,看着他手里的相机,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你还真拍啊?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那当然,说到做到嘛!”季朝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点开相机里的照片翻看,“留着当证据,万一这小子以后再敢嚣张,咱们就把照片发出去,让他在学校里彻底社死!还有他这鸡儿太小了吧?我靠!!”
贺却时没反驳,只是淡淡道:“好了,先收好,别弄丢了。赶紧回家,别被人认出来。”
两人各自裹紧衣服,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夜色将他们的身影彻底吞没。
原以为这件事会像贺却时计划的那样,张弛桓找不到人,只能吃个哑巴亏,没想到三天后的下午,班主任突然把季朝觉和贺却时叫到了办公室——张弛桓竟然凭着两人的身高体型和那天在巷子里的模糊印象,猜到了是他们俩。
办公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张弛桓站在他父亲身边,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口罩遮不住他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季朝觉和贺却时;他父亲则是一脸阴沉,穿着名牌西装,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向两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老师,就是他们俩!”张弛桓指着季朝觉和贺却时,声音带着哭腔,“那天晚上在小巷里打我的就是他们!还扒了我的裤子,拍了我的照片!”
季朝觉一听就火了,这小子还敢倒打一耙?他刚想开口承认,顺便把相机里的照片甩出来让大家看看这小子的狼狈样,手腕就被贺却时轻轻碰了一下。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贺却时,只见贺却时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示,示意他别冲动。
季朝觉强压下火气,没再说话。
“张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贺却时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眼神直直地看向张弛桓,“你说我们打你,有什么证据?”
张弛桓一愣,下意识地嚷嚷:“我凭印象认出来的!你们的身高体型和那天的人一模一样!还有,你们俩最近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印象?”贺却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张同学,仅凭印象就指控我们打人,这算不算污蔑?学校里和我们身高体型差不多的男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张弛桓的父亲,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张叔叔,我知道您心疼儿子,但空口无凭的指控,不仅不能还您儿子一个公道,反而可能构成污蔑。如果您真的认为是我们做的,不如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比如监控录像、目击者证词,或者……您儿子说的那些照片?”
张弛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那天根本没看清两人的脸,小巷里又没监控,哪来的证据?至于照片,他连对方拍没拍清楚都不知道,更别说拿到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求助地看向父亲。
张弛桓的父亲脸色更难看了,他显然也知道没有证据的指控站不住脚,沉默了片刻,才对着班主任挤出一句:“老师,这件事……”
“张先生,张同学。”班主任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为难,“没有证据的话,学校也不能随便处分学生。这件事,恐怕只能先这样了。”
张弛桓急了,尖声喊:“可是老师!真的是他们!他们肯定是把监控删了!”
“有没有删监控,去监控室查一下就知道了。”贺却时依旧平静,“但我想,我们没有理由这么做。而且,那天晚上那么冷,小巷里又黑,就算有监控,也未必能拍清楚。”
班主任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学校附近的监控大多是针对主干道,小巷里的监控早就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既然没有证据,这件事就先到此为止吧。张弛桓同学,你也别再纠结了,如果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
张弛桓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父亲狠狠瞪了一眼,只能不甘心地闭上嘴,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走出办公室,寒风扑面而来,季朝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转头就问贺却时:“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怕他干什么?而且我们还有照片当证据,直接甩他脸上多爽!”
贺却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口罩已经摘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声音压得很低:“说好让他裸奔的,得说到做到。”
季朝觉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对哦!我差点忘了!有道理!刚才那口气憋得我,现在想想,还是让他裸奔更解气!”
两人相视一笑,脚步轻快地朝着教室走去,留下身后办公室里还在愤愤不平的张弛桓父子。
接下来的几天,季朝觉和贺却时开始暗中计划“裸奔”行动。他们摸清了张弛桓的习惯——每天下午放学后,他都会去学校的公共浴室洗澡,而且每次都要洗将近一个小时,还总爱霸占最里面的隔间,洗完澡才慢悠悠地换衣服。
机会终于来了。周五下午,学校提前放学,大部分学生都拎着书包往家赶,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留校的学生。季朝觉和贺却时假装去浴室洗澡,戴着口罩,缩着脖子走进了热气腾腾的浴室。
浴室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很快就走光了。贺却时守在门口望风,眼睛警惕地盯着走廊的方向;季朝觉则轻手轻脚地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外,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确认张弛桓正在洗澡,这才猫着腰溜到储物柜区域。
张弛桓的储物柜上贴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张”字,很好认。季朝觉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细铁丝——这玩意儿是他从家里工具箱翻出来的,研究了好几天才学会怎么撬锁。他蹲在柜子前,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铁丝,没一会儿,“咔哒”一声轻响,储物柜的门开了。
柜子里放着张弛桓的干净校服、脏衣服,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季朝觉迅速把干净衣服和脏衣服一股脑塞进自己带来的帆布包里,又拉开背包拉链翻了翻,想把他的手机也拿走,免得他洗完澡打电话求救,结果翻了个底朝天,包里只有几包辣条和一本漫画书——这货竟然没带手机!
“没带手机。”季朝觉压低声音,对着门口的贺却时比了个口型。
贺却时皱了皱眉,随即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衣服拿了就行,赶紧撤。
季朝觉点点头,拉上帆布包的拉链,蹑手蹑脚地溜到贺却时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浴室,贺却时从书包里掏出事先打印好的“正在维修,暂停使用”的纸条,贴在浴室门口的墙上,又把旁边后勤处的一个破旧维修工具箱拖过来,放在门口,做得像模像样。
做完这一切,两人拎着装满衣服的帆布包,迅速朝着监控室的方向溜去。贺却时早就打听好了,周五下午的监控室,只有一个老保安值班,而且这个点,老保安准会去茶水间泡一壶浓茶,慢悠悠地喝上半小时。
果然,两人走到监控室门口,透过窗户往里一看,里面空无一人,电脑屏幕还亮着,正播放着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季朝觉撬锁的手艺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三两下就撬开了监控室的门,闪身溜了进去。
贺却时守在门口望风,耳朵竖得老高,听着走廊里的动静。季朝觉则坐在电脑前,按照贺却时教他的步骤,快速找到浴室门口和走廊的监控录像,选中今天下午他们进出浴室的片段,右键删除,又清空了回收站,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松了口气,和贺却时一起悄无声息地离开,把维修工具箱放回了原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神不知鬼不觉。
而此时的浴室里,张弛桓还在隔间里哼着歌,热水哗哗地淋在身上,洗得不亦乐乎。他搓完了身上的泡沫,又对着喷头冲了半天,才心满意足地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擦了擦身体,哼着歌走出隔间,准备换衣服。
结果一打开隔间门,外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张弛桓也没在意,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伸手去拉门——门没锁,一拉就开了。
然后他就愣住了。
柜子里空空如也,别说干净衣服了,连他的脏衣服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个空荡荡的背包躺在里面。
“我操?”张弛桓懵了,以为自己记错了柜子编号,又在周围的柜子里翻了一圈,结果不是别人的东西,就是空柜子。他这才慌了神,跑到浴室门口一看,墙上贴着一张“正在维修,暂停使用”的纸条,旁边还放着个维修工具箱。
“维修?什么时候的事?”张弛桓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他裹着那条薄薄的浴巾,站在浴室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身上的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淌,冷得他瑟瑟发抖。
浴室里早就没了热气,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犹豫了半天,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裹紧浴巾,朝着宿舍的方向狂奔。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偏僻的小路跑,结果跑了没几步,就迎面撞上了几个来学校拿作业的女生。
“啊!”女生们看到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张弛桓,吓得尖叫起来,连忙捂住眼睛转过头去。
张弛桓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下跑得更快了,浴巾的边角都飞了起来,差点掉落在地。他一路狂奔,路上又被几个留校的男生看到,引来一阵哄笑和口哨声,那些戏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无地自容。
好不容易冲回宿舍,张弛桓哆哆嗦嗦地找室友借了件宽大的外套穿上,心里又气又恨,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季朝觉和贺却时干的!但他没有任何证据,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而此时的季朝觉和贺却时,正躲在教学楼的楼梯间里,透过窗户看着张弛桓狼狈逃窜的背影,憋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哈,你没看到他刚才的样子,脸都红透了!”季朝觉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楼梯扶手,“那些女生的尖叫,估计能让他记一辈子!”
贺却时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算他运气好,没让他真裸奔。”
“接下来怎么办?”季朝觉收敛了笑容,问道。
“该收网了。”贺却时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明天我们就把录音和照片交给学校,再让孙嘉婉出面指认。”
季朝觉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相机:“好!让这小子彻底翻不了身!”
第二天一早,季朝觉和贺却时就带着录音笔和相机,找到了班主任,又把事情闹到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他们播放了小巷里张弛桓求饶的录音,展示了那些照片——当然,隐去了过于暴露的部分,只保留了他狼狈的神情和骚扰孙嘉婉的话语。
年级主任听完录音、看完照片,脸色铁青。学校很快就找来了孙嘉婉核实情况,孙嘉婉也终于鼓起勇气,详细说明了张弛桓长期以来对她的骚扰和威胁,还提交了自己提前录好的视频证词。
证据确凿,张弛桓再也无法抵赖。学校召开了紧急会议,最终做出了处理决定:给予张弛桓记过处分,并要求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向孙嘉婉公开道歉。
全校大会那天,天阴沉沉的,寒风呼啸,操场上的红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全校师生都站在操场上,冻得缩着脖子搓手取暖。张弛桓低着头,脸色惨白,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一样,念完了检讨,含糊不清地向孙嘉婉道了歉,声音都被风吹散了。
孙嘉婉站在台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接受了他的道歉,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露出了一丝释然。
大会结束后,季朝觉拉着贺却时,偷偷躲在教学楼的楼梯间里。他掏出相机,翻看着里面的照片,跃跃欲试地问:“照片要不要发出去?让全校都看看他的糗样,保证他以后再也抬不起头!”
贺却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啊?为什么?”季朝觉有些不解,“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拍到的证据,不发出去太可惜了!”
“算了吧。”贺却时的语气很平淡,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已经受到了处分,也公开道歉了,孙嘉婉也摆脱了他的骚扰,目的已经达到了。真把照片发出去,事情闹得太大,对谁都没好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他留点脸吧。”
季朝觉想了想,觉得贺却时说得有道理,虽然心里有点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听你的。那这些照片怎么办?”
“删了吧。”贺却时说,“留着也没用,还容易惹麻烦。”
季朝觉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按照贺却时说的,把相机里的照片全部删除,又格式化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落下帷幕,没想到三天后,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年级——张弛桓退学了。
班主任在班里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季朝觉和贺却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张弛桓的家长昨天来学校办了退学手续。”班主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据说他们已经给张弛桓办好了转学手续,要去别的城市读书了。”
季朝觉挠了挠头,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退学了。我还以为他顶多就是受个处分,没想到这么干脆。”
贺却时倒是没太惊讶,只是淡淡道:“他在学校里已经没脸待下去了,退学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孙嘉婉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她特意找到了季朝觉和贺却时,脸上带着久违的、灿烂的笑容,递过来两个热乎乎的暖手宝:“谢谢你们。他退学了,我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季朝觉接过暖手宝,暖意瞬间传遍全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贺却时也握紧了暖手宝,看着孙嘉婉眼里的光,嘴角微微上扬:“保护好自己最重要。以后再有这种事,别一个人扛着。”
孙嘉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红:“我知道了。真的很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永远都走不出那段阴影。”
三人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阳光终于冲破云层,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寒风依旧在窗外呼啸,但他们的心里,却充满了暖意。
离寒假越来越近了,校园里的梧桐叶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预示着寒冬的到来。但季朝觉和贺却时的心情,却像这冬日的暖阳一样,格外明朗。
季朝觉依旧是那个冲动直率的“学渣”,每天上课假装打瞌睡,背地里却偷偷刷题;贺却时还是那个冷静腹黑的学霸,不动声色地帮季朝觉打掩护,偶尔还会调侃他的解题思路。
只是没人知道,这对看似不靠谱的搭档,曾经在凛冽的寒风里,为正义出了一次手,也为一个女孩,驱散了笼罩已久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