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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微妙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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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晨光带着几分暖融融的质感，透过窗帘缝隙，在季朝觉的书桌前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外的梧桐枝桠上还挂着昨夜凝结的薄霜，被阳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撒了满地的星星。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正趴在桌前，对着一道信息学省赛压轴题敲代码——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得利落，指节因为专注微微泛白，屏幕上的动态规划转移方程刚写完最后一个字符，一行跳跃的光标还在闪烁，就弹出了贺却时的消息：“今天别去图书馆刷题了，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季朝觉挑眉，指尖飞快敲回去，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明朗的调侃，像夏日里穿堂而过的风一样轻快：“又搞什么惊喜？先说清楚，别是去你家那个试剂瓶比我漫画书还多的地下室。上次摊牌后帮你收拾洒出来的高锰酸钾，我白衬衫上的印子洗了三遍才掉，我妈还以为我偷偷去染布了。”
那边的回复来得很快，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一本正经的抽象：“科技馆，新出了化学与信息学交叉展区。九点，门口见。迟到的人请吃三根芝士烤肠，要加双倍辣。经统计，科技馆开放时间内，教导主任出现概率为0，且烤肠摊老板的营业时间与我们到达时间重合率100%。”
“烤肠还带数据分析的？贺神你这职业病得治治。”季朝觉低笑一声，指尖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亮眼的弧度。
在摊牌后的第三天，两人相处的氛围没什么变化，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不用再绞尽脑汁在卷子上精准避开正确答案，不用再把竞赛笔记藏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封皮里，不用再在上课的时候，一个假装趴着睡觉看化学竞赛讲义，一个假装偷偷看漫画写代码，更不用在传纸条讨论竞赛题时，还要用“今天天气不错”这种烂俗的话当暗语开头。现在连吐槽都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那种“原来你也在这里”的惺惺相惜，像温水漫过心口，舒服得让人不想挪窝。
他随手抓了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色连帽衫套上，领口袖口都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衣摆刚好垂到腰线，显得整个人清爽又利落。又把贺却时送的那个印着元素周期表的笔记本塞进书包——封面的“摸鱼专用”四个字还在，是他用马克笔一笔一划写的，现在不用再糊弄老师，而是真真切切用来记竞赛思路了，扉页上还写着贺却时的笔迹：“代码与化学式，都是宇宙的语言。”字迹清隽，和贺却时的人一样，干净又通透。
蹬着一双刷得雪白的运动鞋冲下楼时，季朝觉还不忘跟客厅里的万雅珊喊一嗓子，声音清亮得像挂在枝头的小太阳，隔着两道门都挡不住那股子鲜活劲儿：“妈，我跟贺却时去科技馆了！”
万雅珊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闻言从厨房探出头，挥了挥手里的锅铲，笑骂道：“知道了！出门注意安全！！”
“收到！”季朝觉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往楼下冲，楼道里回荡着他轻快的脚步声。
松明科技馆的大门前，贺却时早就到了。他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外面套着件浅灰色冲锋衣，拉链拉到胸口，下身是黑色运动裤，裤脚挽了两圈，露出脚踝，手里捏着两张门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票根。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清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嘴角都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看到季朝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挡不住眉眼间的明朗，脸颊因为奔跑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贺却时眼底漾起笑意，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跑这么快，怕我不等你？还是怕没烤肠吃？据我观察，你百米冲刺的速度，比上课铃响后冲回教室的速度慢了0.3秒。”
“那可不，”季朝觉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气息还没平复，眼睛亮得像盛着光，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门票上，啧啧两声，语气是明快的打趣，“可以啊贺神，现在不用装学渣了，连出门都知道提前买票了。以前你可是说‘排队浪费的时间，够刷三套化学竞赛题’的主，怎么，摊牌后转性了？学会享受生活了？”
贺却时把一张门票递给他，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季朝觉的手心，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都没躲开，反而相视一笑。阳光在他们交叠的指尖跳了跳，暖得像刚出炉的烤肠，带着浓郁的芝士香气。
“摊牌了，不用演了，”贺却时说得坦然，转身往馆内走，步子都比以前轻快了些，“省得每次去图书馆都要假装看不懂题，还要听你扯那套‘玄学蒙题法’，累得慌。说什么‘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参差不齐就选C’，亏你还总结出数据模型，我听着都替你累。”
“喂，”季朝觉屁颠屁颠跟上去，脚步轻快，裤脚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语气里满是一本正经的较真，眉眼间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我那蒙题法可是经过大数据分析的！我统计了过去三年的月考、期中考、期末考真题，选择题排除法的正确率高达78%，比你精准避开正确答案的演技靠谱多了。你那才叫累，算每个错误选项的迷惑性权重，还要考虑唐老师的出题习惯，我都替你脑细胞疼。”
贺却时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彼此彼此。你上课把代码写在漫画书里，还要用荧光笔伪装成涂鸦，不也挺费眼神的？我好几次都看见你盯着漫画书皱眉，还以为你被剧情感动了。”
“那是在debug！”季朝觉立刻反驳，理直气壮，“漫画书的纸质比草稿纸好写多了，你不懂。”
两人拌着嘴，穿过科技馆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厅中央的巨大地球仪缓缓转动，播放着科普宣传片的声音柔和地萦绕在耳边，家长们牵着孩子的手，指着头顶的星空灯啧啧称奇，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季朝觉和贺却时并肩走着，身影被阳光拉得修长，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默契。
他们直奔三楼的交叉展区，刚走进去，季朝觉就忍不住“哇”了一声，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平日里的明朗瞬间被加倍的兴奋取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鲜活的劲儿。
展区的设计很巧妙，整体以蓝色和白色为主色调，像是走进了一个科技感十足的实验室。左边是化学相关的互动装置，有元素周期表拼图、分子结构模型搭建台、化学实验模拟器，几个小朋友正围着元素周期表拼图，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个元素最厉害；右边是信息学的趣味体验区，有编程机器人、代码解密游戏、算法逻辑闯关，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正对着屏幕上的代码眉头紧锁；中间的区域则是两者的结合，摆放着几个大型互动屏和合作式实验台，屏幕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代码和分子结构模型。
最显眼的是一个高达三米的显示屏，上面滚动着用化学元素符号组成的代码，旁边的展板上标注着对应的算法逻辑——用“C”代表“1”，“H”代表“0”，组合成二进制代码，再转化为文字信息。屏幕上正滚动着一行字符：C-H-C-C-H，翻译过来竟是“化学与信息学同源”。
“我靠，这设计师绝对是竞赛圈的，”季朝觉凑到屏前，声音里满是内行人才懂的赞叹，眉眼间的光更亮了，他指着一行代码，语气笃定又兴奋，手指因为激动微微颤抖，“你看这个苯环结构对应的代码，分明是深度神经网络的激活函数！把分子键的连接方式和代码的逻辑结构绑定，这脑洞也太大了！要是早有这种展区，我化学肯定能多考二十分——当然，是不装学渣的情况下。”
贺却时走过来，视线落在屏幕上，目光专注，语气里带着点欣赏：“有意思。把微观的分子结构和抽象的算法逻辑对应起来，算是把跨界玩明白了。”他拿起互动台的电子笔，转头看向季朝觉，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来，露一手？写个快速排序的算法，看看系统能生成什么分子模型。”
季朝觉也不推辞，接过电子笔，手指在屏幕上跳跃得流畅又利落，指尖划过屏幕的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完全没了平时上课装模作样的漫不经心。他的专注落在眉眼间，认真的样子格外耀眼，连眉头微微皱起的弧度，都透着一股子聪明劲儿。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浮现，逻辑清晰，注释详尽，完全是竞赛大佬的手笔。
贺却时站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停过。以前只在图书馆偷偷见过季朝觉写代码的样子，现在不用躲躲藏藏，光明正大地看着他指尖翻飞，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像喝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暖乎乎的。
按下确认键的瞬间，屏幕上的代码缓缓变换，变成了一串由“C、H、O、N”等元素符号组成的字符，紧接着，字符下方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模型——像是一个扭曲的链条，末端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环，旋转着，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可以啊！”季朝觉忍不住拍手，转头看向贺却时，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畅快的赞叹，“这链条对应递归过程，环是终止条件！太绝了！这要是放在竞赛题里，绝对是压轴级别的跨界题！出题老师要是敢出这个，我保证能拿满分！”
贺却时挑眉，接过电子笔，选了个蛋白质的空间结构模型输入。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手指修长好看，骨节分明，落在屏幕上的每一笔都精准无比。按下确认键后，屏幕上的蛋白质模型缓缓分解，转换成了一段三维建模的代码，逻辑清晰，注释详尽，甚至还考虑到了分子动力学的模拟，比季朝觉的代码还要简洁几分。
季朝觉看得目瞪口呆，伸手拍了拍贺却时的肩膀，力道适中，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佩服，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这代码比我写的还简洁！老贺，你可以啊，居然还偷偷学过编程？什么时候学的？怎么不告诉我？”
贺却时放下电子笔，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语气却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了看懂你藏在漫画书里的代码，翻了三本信息学教材，顺便刷了点入门题。不难。”
季朝觉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瞬间发烫，像被火烧了一样。他别过脸，假装看旁边的分子模型搭建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弧度越来越大，嘴里嘀咕着：“切，谁要你看了……不过，谢了啊。”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不客气，”贺却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礼尚往来。你不也帮我补了信息学的动态规划吗？那段时间，我可是受益匪浅。”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姐姐路过，她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胸前挂着工作牌，看着两人站在屏幕前讨论得热火朝天，眼里满是笑意，忍不住笑着说：“你们俩配合得真好，一个懂化学，一个懂编程，这展区就是为你们这样的人设计的。好多人来这儿都看不懂，你们倒是聊得津津有味。”
季朝觉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语气明朗又坦诚，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我们以前还假装不懂呢！在学校装了大半年的学渣，上课趴着睡觉，作业糊弄事，考试考倒数，就是为了瞒着大家搞竞赛，现在舒服多了！再也不用对彼此演了！”
工作人员小姐姐愣了愣，随即笑了，眼角弯成了月牙：“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俩可真有意思，学渣人设演得够逼真的。我要是你们老师，肯定也被你们骗了。”
贺却时看了季朝觉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像盛满了星光。
两人走到另一边的双人互动装置前，这是个需要配合搭建分子模型并编写对应三维代码的游戏，装置上方的屏幕上写着“跨界搭档，默契挑战”的字样。以前装学渣的时候，两人还会故意互相坑，季朝觉故意写错代码，贺却时故意搭错模型，最后看着屏幕上的“错误”提示哈哈大笑。现在彼此摊牌了，默契直接拉满，连眼神交汇都带着十足的默契。
贺却时负责搭建分子模型，他站在装置前，手指捏着彩色的磁性零件，动作精准得堪比实验室里的操作，苯环的键角分毫不差，蛋白质的肽链折叠得恰到好处，连最细微的氢键都考虑到了。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认真的样子格外迷人。
季朝觉则坐在旁边的平板前，根据贺却时搭好的模型，飞快地编写三维坐标代码，手指敲击屏幕的节奏都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连误差修正都考虑得滴水不漏。他时不时抬头看向贺却时，眼里满是欣赏，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苯环的对位取代基，坐标x轴加0.5，”贺却时头也不抬地说，声音清晰又笃定。
“收到，”季朝觉手指翻飞，语气干脆，眼睛盯着屏幕，“已经加了，顺便补了氢键的作用力模拟，这样模型更稳定。”
两人的对话简洁又精准，完全是大佬间的交流模式，没有一句废话。旁边一个带着孩子的家长看得很惊讶，他穿着黑色的夹克，手里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忍不住凑过来问：“小朋友，你们俩是哪个学校的？这么厉害！这玩意儿我看都看不懂，你们居然玩得这么溜！”
季朝觉刚想开口，说自己是松明四中的，贺却时却抢先一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松明四中的，学渣两个。纯属瞎玩。”
季朝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跟着点头，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明朗的调侃，像个调皮的小太阳：“对，学渣，纯属瞎蒙。运气好而已。”
家长一脸不信，眉头皱得更紧了：“学渣能懂这些？我不信！我家孩子学这个学了半年，还没你们一半厉害呢！”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解释。有些快乐，只有他们自己懂。
最后一个模型是DNA双螺旋结构，这是挑战里最难的一关，需要两人高度配合，精确到每一个原子的坐标。两人花了二十分钟，贺却时搭出了完美的双螺旋模型，季朝觉写出了毫无误差的代码。按下确认键的瞬间，屏幕上跳出“完美匹配”的提示，还附赠了一个“跨界默契搭档”的电子勋章，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搞定！”季朝觉击了下掌，转头看向贺却时，眼里满是畅快的笑意，脸颊因为兴奋泛起红晕，“摊牌后的感觉就是爽，不用再藏着掖着了！这勋章，实至名归！”
“嗯，”贺却时点头，看着他，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比装学渣有意思多了。”
逛到中午，肚子开始咕咕叫，两人找了个休息区的长椅坐下。长椅旁边种着几株桂花树，虽然不是开花的季节，但叶子依旧翠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贺却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他妈妈做的三明治和草莓酸奶，三明治的面包烤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季朝觉则从包里拿出两包饼干，都是两人爱吃的巧克力味，他把饼干拆开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动作自然又大方，像分享宝藏一样：“尝尝这个，我妈昨天刚买的，特别好吃。”
“早知道摊牌这么爽，我们就不用装那么久了，”季朝觉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包的酥脆混合着煎蛋的香气，在嘴里散开，他含糊不清地说，眉眼间依旧漾着笑，“以前上课传纸条，还要用暗语讨论竞赛题，累得慌。有一次我写‘今天天气不错’，结果被唐老师看见了，还表扬我观察仔细，现在想想，简直尬得抠脚。”
“那不是怕麻烦吗？”贺却时喝了一口酸奶，草莓的酸甜在嘴里弥漫开来，他一本正经地分析，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毕竟‘学渣双煞’的名号，在四中还是很有分量的，要是被拆穿，肯定要被老师抓去当‘模范生’，那多影响我们刷竞赛题的时间。唐老师的唠叨，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也是，”季朝觉深以为然地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嘴里塞满了饼干，“现在想想，唐老师知道真相后，表情肯定很精彩。说不定会把我们俩叫到办公室，来一场‘批斗大会’，然后让我们给全班同学分享学习经验。”
“有可能，”贺却时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期待，“那场面，肯定很有趣。”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从竞赛题聊到未来的目标，从装学渣的趣事聊到彼此的默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季朝觉的笑声清亮又爽朗，像风铃一样脆生生的，和贺却时清淡的笑意交织在一起，格外和谐。休息区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他们，眼里满是笑意，被这两个少年的快乐感染。
下午，两人泡在信息学体验区，季朝觉在编程机器人的装置前玩得不亦乐乎。他蹲在地上，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敲着代码，编写了一个让机器人跳街舞的程序，动作编排得俏皮又利落，机器人在地上旋转、跳跃、扭屁股，引得周围的小朋友阵阵欢呼，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看，咱这代码，是不是比刷题有意思？”季朝觉回头冲贺却时眨眨眼，笑得格外耀眼，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贺却时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偶尔还会指点两句：“循环次数多了一次，机器人会摔倒的。”
“没事，摔倒了才搞笑！”季朝觉摆摆手，继续修改代码，机器人果然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小朋友们笑得更大声了。季朝觉也跟着笑，眼里满是笑意，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闭馆前一个小时，两人走到展区的出口处，那里有一面“心愿墙”，墙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旁边放着马克笔和便利贴，供游客留言。
季朝觉拿起一支蓝色的马克笔，笔尖落在便利贴上，字迹利落又明朗，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竞赛拿奖，和贺神一起，永远是默契搭档！ 他写完后，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歪歪扭扭的，格外可爱。
贺却时也拿了一支黑色的马克笔，低头在便利贴上写着什么，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斟酌措辞。季朝觉凑过去偷看，却被贺却时伸手挡住了，手心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不许看，写完再给你看。”贺却时的声音带着点少见的狡黠，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愉悦。
“切，小气。”季朝觉撇撇嘴，把自己的便利贴贴在墙上，选了个最显眼的位置，踮着脚，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
贺却时把自己的便利贴贴在季朝觉的旁边，位置刚好比他的高一点，像是在守护着他的愿望。季朝觉跳起来想去看，却被贺却时按住了肩膀，力度适中，带着让人安心的感觉。
“等竞赛结束，再给你看。”贺却时的声音轻轻的，落在季朝觉的耳边，像一阵温柔的风，“现在看了，就不灵了。”
季朝觉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他看着贺却时近在咫尺的脸，阳光在他的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好，听你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点小小的期待。
走出科技馆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连云朵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格外好看。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起季朝觉额前的碎发，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眉眼间的光，比天边的晚霞还要亮。
“下周还来吗？”季朝觉问，语气轻快，像跳跃的音符。
“来，”贺却时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夕阳上，眼里满是笑意，“天文展区，据说和元素合成有关。里面有个互动装置，能模拟恒星内部的元素合成过程，应该很有意思。”
“好！”季朝觉笑了，声音清亮，“摊牌后的寒假，果然有意思多了。”
他们都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竞赛的路上还有很多挑战，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