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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敢忤逆贺神?你给我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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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集训营的清晨,消毒水味混着□□的淡香,在实验楼里漫溢。晨光斜切过窗棂,落在排列整齐的试剂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尘埃在光流中浮沉,像极了那些被刻意藏匿的过往。
季朝觉推开门时,贺却时正站在通风橱前调试酒精灯。深蓝色实验服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火焰跳跃的光影在他冷冽的侧脸上轻轻晃动——那是一种精心维系的、与“学渣”身份适配的笨拙,指尖捏着镊子的动作刻意慢了半拍,仿佛每一步都在试探。
“借到了?”贺却时回头,目光掠过他怀里揣着的几本旧教辅,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像在怀疑这几本泛黄的册子能否派上用场。
“磨了图书馆老师半小时,说是压箱底的库存。”季朝觉把书轻放在实验台,抽出最上面那本《有机化学合成技巧》,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纸页边缘的磨损触起来粗糙又温暖,“前辈的笔记比正文还密,说不定能解上次的环加成死结。”
话音未落,他手腕不经意间蹭到桌角的烧杯,“哐当”一声,玻璃器皿在台面上晃了两圈,幸而稳稳立住。季朝觉眼底掠过一丝真真切切的懊恼,慌忙伸手去扶,指尖却先一步撞上贺却时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住,又飞快地移开——这不是刻意设计的失误,而是“学渣”身份下,对实验操作生疏的本能流露。
贺却时也配合着往后撤了半步,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到,低头检查烧杯时,耳尖悄悄泛红:“昨天那道合成题,卡在哪了?”
“催化剂。”季朝觉低头整理实验器材,耳根发烫,“用水杨酸和浓硫酸试了两次,副产物多得离谱,根本提纯不出来。”
“浓硫酸会让底物碳化。”贺却时侧身让出半张草稿纸,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干净利落的字迹,却在某个反应条件后顿了顿,涂掉重写,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该用对甲苯磺酸,温和且选择性高,温度控制在80℃左右。”两人并肩站在桌前,肩膀间距不过半寸,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晨起未散的微哑,“温度计要浸在液面下,上次你插在外面,王老师没少念叨。”
季朝觉点头应下,指尖捏着试管的力道不自觉收紧。这场“学渣进步”的戏,两人演得愈发默契,却也愈发真假难辨。他偷瞥贺却时的侧脸,晨光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偶尔瞥见他挽起袖子时,小臂上隐约可见的浅淡疤痕,像被岁月磨平的棱角,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实验正式开始后,季朝觉称量水杨酸时,指尖微微发颤,少许粉末撒落在白色台面,他慌忙用纸巾擦拭,却越擦越乱;贺却时加热水浴锅时,酒精灯火焰偏了方向,升温速度慢了足足五分钟,他皱着眉检查灯芯,眼神里满是困惑,仿佛真的搞不懂问题出在哪。但即便如此,两人的核心操作依旧比前几次顺畅太多——移液管取用试剂时精准无误,冷凝管安装一次到位,处理乙酸酐时,下意识避开了易腐蚀的危险区域,那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熟练,与“学渣”人设格格不入。
王老师巡场时站在他们身后看了两分钟,眉头从最初的微蹙渐渐舒展。他没像以前那样皱眉训斥,只是拍了拍贺却时的肩膀,语气平和:“比上次稳多了,集训没白费功夫,继续保持。”说完,便转身去指导其他手忙脚乱的学生。
贺却时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释然,转头与季朝觉对视,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默契无需多言。
中午集训结束,阳光灼热刺眼,柏油路被晒得发软,空气里弥漫着沥青的焦味。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实验服搭在手臂上,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发痒。刚走到街角的梧桐树下,就听见熟悉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季朝觉!贺却时!等等我们!”
唐格挥着手臂跑过来,身后跟着慢悠悠走着的李钟哲和高子茗。三人穿着松明四中的高中校服,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一看就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模样——李钟哲是年级前十的常客,镜片后的眼神透着沉稳;高子茗稳居理科实验班前三,指尖还捏着一本习题册;就连性子跳脱的唐格,成绩也始终在中游偏上,是老师眼里的重点培养对象。
“正好,巷口新开了家冰粉铺,双倍红糖花生碎,去尝尝?”唐格大大咧咧地搭住季朝觉的肩膀,热气腾腾的呼吸喷在他耳边。
“走。”季朝觉笑了笑,转头看向贺却时,见他没反对,便跟着三人往巷口走。李钟哲推了推眼镜,凑到贺却时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昨天那道杂环合成题,有思路了?”
“借到了前辈的笔记,总算通了。”贺却时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庆幸。
高子茗在一旁补充:“上次模拟考你俩进步都大,尤其是朝觉,有机部分居然及格了,看来集训没白泡。”他说着,眼神扫过两人,带着几分了然——只有他们知道,这两人藏着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几人说说笑笑间,刚拐过巷口,迎面就撞上了一行人。吴厉威带着三个青阳三中的跟班,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堵在路中间,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他是青阳三中出了名的问题学生,打架斗殴、造谣生事,把学校搅得鸡犬不宁,最后实在混不下去,才转来邻近的片区,却依旧改不了惹是生非的性子,今天显然是特意堵他们的。
空气瞬间凝固。季朝觉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眼底掠过一丝厌烦,低声骂了句:“阴魂不散。”
吴厉威往前迈了两步,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死死锁定在贺却时身上,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这话该我说吧?走到哪都能看见你们俩黏在一起,季朝觉,你就是贺却时的跟屁虫,连集训都要跟着蹭。”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唐格、李钟哲和高子茗,声音陡然抬高,像要把什么惊天秘密公之于众,“不过你们松明四中的好学生也别被他骗了,贺却时哪是什么高冷学渣,他就是个双手沾着血的伪君子——”
“吴厉威。”
贺却时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可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寒意,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狠厉,与平时的温和判若两人。季朝觉看得清楚,他攥着实验服的手指关节泛白,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连唐格几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说错了?”吴厉威得寸进尺,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大得让周围路过的学生都能听见,“你以为你藏得好?两年前老城区那个小女孩的事,你以为没人记得了?当年你在律明市初中部读初中,翻墙逃课是家常便饭,出了那档子事,还不是灰溜溜地转学躲了?”
“小女孩?”
唐格几人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知道贺却时初中是后来转校的,却不知道他之前的经历,更不知道什么小女孩的事。
贺却时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得像冰。那个灼热的午后突然撞进脑海——翻墙逃课的少年,攥着他衣角的羊角辫小女孩,刺耳的刹车声,漫开的鲜血,还有吴厉威当时躲在巷口,那双幸灾乐祸的眼睛。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像被强行撕开的伤疤,带着铁锈味的疼痛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愧疚。
季朝觉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受到贺却时此刻的痛苦与崩溃,吴厉威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刀,精准地捅进了贺却时最不愿提及的过往。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理智全无,往前一步,挡在贺却时身前,眼神凌厉得像要吃人:“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那不是伪装,是本能的保护欲,是见不得在乎的人被如此诋毁的怒火。
“我胡说?”吴厉威嗤笑一声,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当年你在律明市初中部翻墙逃课,带着个迷路的小女孩,结果呢?人被车撞了,你却跟没事人一样跑了!全校都传遍了,说你贺却时见死不救,是个冷血无情的杀人凶手!”
“不是这样的!”
贺却时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当时只是让小女孩去找保安,结果自己刚走了没多久,小孩就出事了。可没人听他解释,吴厉威的谣言像病毒一样蔓延,让他成了人人唾弃的罪人,最后只能转学,逃离那个充满指指点点的地方。
“不是这样是哪样?”吴厉威步步紧逼,唾沫星子溅到季朝觉脸上,“你以为转校就能洗白自己?你骨子里就是个桀骜不驯的野种,当年在律明市初中部打架斗殴,逃课翻墙,谁不知道?之后又转到了云湖中学,现在你跑到松明四中装学渣,还拉拢着同样没出息的季朝觉,真是可笑!”
“闭嘴!”
唐格突然爆喝一声,脸色涨得通红。他本就是贺却时的头号拥护者,高一刚开学时贺却时就帮他解了校园霸凌的围,在他心里,贺却时是恩人,更是不可侵犯的存在。此刻听吴厉威这么诋毁,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往前冲了两步,眼神沉得吓人,语气里憋着一股压不住的火:“你知道李白为什么举头望明月,然后又低头思故乡吗?”
吴厉威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下意识地接话:“为什么?”
“因为你他妈马上就要低头思故乡了!”
话音未落,唐格猛地冲上去,抬腿就是一个利落的飞踢,结结实实地踹在吴厉威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吴厉威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背砸在滚烫的柏油路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没缓过劲来。
“嘴巴放干净点!贺却时的事也是你能随便编排的?”唐格俯身,死死盯着他,眼底满是怒火。
吴厉威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起上半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们疯了?我说的是实话!当年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季朝觉已经攥着拳头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拽起来。领口勒得吴厉威喘不过气,季朝觉的眼神里满是血丝,语气冰冷刺骨:“我再说一遍,收回你刚才的话。”
“我凭什么收回?我说的是事实!”吴厉威挣扎着,试图推开季朝觉,手脚并用得像条疯狗。
“愣着干嘛?上啊!”唐格回头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钟哲和高子茗对视一眼,虽然是好学生,此刻也按捺不住怒火。他们虽然不知道当年的事,但他们相信贺却时的为人,更看不惯吴厉威这种咄咄逼人的架势。李钟哲上前,死死按住吴厉威的胳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高子茗则拦着想上前帮忙的三个青阳三中跟班,语气严肃得吓人:“松明四中的地盘,轮不到你们撒野,事情是吴厉威挑起来的,你们要是想跟着挨罚,尽管动手。”
巷口瞬间乱作一团。吴厉威的跟班想冲上来,却被高子茗的气势震慑住,犹豫间被李钟哲趁机推开,只能抱着头躲闪。唐格一边拦着一个跟班,一边怒声呵斥:“自己嘴贱还敢倒打一耙,他妈的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季朝觉攥着吴厉威的衣领,眼神凌厉:“道歉。”
“我不道歉!我说的是真的!他就是个见死不救的凶手!”吴厉威梗着脖子,依旧嘴硬,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他妈再说一遍!”
季朝觉的火气彻底被点燃,抬手就要挥拳,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手腕。
是贺却时。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季朝觉身边,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平静得吓人,只是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暗流,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别打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跟他计较,掉价。”
季朝觉愣住了,看着贺却时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伤痛,那股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慢慢松开了手。
吴厉威趁机挣脱,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贺却时,你有种!当年你跑了,现在你还是不敢面对!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会让两所学校的人都知道,让你在松明四中也待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严厉的呵斥声穿透混乱的喧嚣:“住手!都给我停下!”
是松明四中的教导主任,刚从附近的办公室出来办事,正好撞见这场跨校斗殴。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扫了一眼乱作一团的两校学生,语气严厉得能滴出水来:“反了天了!光天化日之下跨校聚众斗殴,你们眼里还有校规校纪吗?”
几人瞬间停手,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吴厉威的校服上沾了灰尘和草屑,领口被扯得变形;唐格的袖子卷了起来,胳膊上蹭到了一点污渍,渗着淡淡的红;李钟哲的手肘破了皮,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滴;季朝觉和贺却时站在一旁,前者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后者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底的寒意更重了,像结了冰的深潭。
教导主任认出了季朝觉和贺却时,脸色更沉:“贺却时、季朝觉,你们俩最近不是在参加化学集训吗?怎么也跟着掺和这种事?”他转头看向吴厉威几人,认出是青阳三中的问题学生,立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通知青阳三中的老师,过来一起处理!”
一行人蔫头耷脑地被带回松明四中的办公室,没过多久,青阳三中的带队老师也匆匆赶来,脸色同样难看——吴厉威在青阳三中就是出了名的刺头,这次居然跑到松明四中的地界上挑事斗殴,性质恶劣到了极点。
办公室里,唐仲砷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是季朝觉和贺却时的班主任,接到通知后立刻赶了过来。开学到现在,季朝觉和贺却时虽然成绩不好,高二下学期却一直安分守己,没惹过什么麻烦,他昨天还在跟其他老师感慨,这两个学生虽然底子差,倒是踏实,结果今天就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松明四中的教导主任敲着办公桌,语气严厉,“从谁开始说?”
唐格立刻站出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重点强调是吴厉威先出言不逊,恶意诋毁贺却时。青阳三中的老师脸色愈发难看,转头瞪了吴厉威一眼,吴厉威还想辩解,被老师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贺却时站得笔直,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主任,是我们先动的手,责任在我们,我们愿意承担所有后果。”他没解释吴厉威诋毁的内容,也没为自己辩解,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处罚——那些过往太沉重,他不想再让任何人卷入其中,更不想让那些不堪的回忆被反复提及。
唐仲砷看着贺却时,眼神复杂。他总觉得这个学生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超乎同龄人的沉稳,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跨校聚众斗殴,性质极其恶劣!”教导主任拍了拍桌子,“明天上午九点,松明四中体育场,你们几个当着两校师生的面做检讨!另外,各自写一份三千字的书面检讨,明天一并交上来!唐老师,你回去好好教育一下贺却时和季朝觉,收收他们的脾气,别让他们跟着别人学坏!”
“是,主任。”唐仲砷点头应下。
青阳三中的老师也连连道歉,承诺会加强对吴厉威的管理,随后带着吴厉威几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已经西斜,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铺满梧桐叶的人行道上,带着几分萧瑟。唐格忍不住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吐槽道:“什么破处理方式!明明是吴厉威先嘴贱,凭什么我们也要做检讨?还要当着两校的面,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是我们先动的手。”贺却时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按校规来,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诋毁你啊!”唐格不服气,嗓门提高了几分,“他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事?贺却时,你跟我们说说,我们帮你澄清!”
贺却时脚步一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像裹着一层厚厚的冰:“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了。”
“都忘了吧。”
李钟哲推了推眼镜,看出贺却时不愿多谈,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跟这种人计较掉价。不过三千字检讨,确实有点头疼,我们平时写作文都没这么多字。”
高子茗叹了口气:“别说三千字了,当着两校师生做检讨,想想都社死。”
唐仲砷走在后面,看着几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几个学生,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季朝觉看着贺却时紧绷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能猜到,吴厉威说的事一定是贺却时心底最深的伤疤,否则他不会是这副模样,连声音都带着破碎的质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和你没有关系。”贺却时打断他,转头看了看几人,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晚上七点,我家楼下的咖啡馆,一起琢磨检讨怎么写。”
“好。”几人异口同声地应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带着一丝暖意,却驱不散贺却时周身的沉郁。季朝觉走在贺却时身边,看着他挺拔却孤单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他都会站在贺却时身边,陪他一起面对,替他挡住那些汹涌而来的恶意。
而远处的天空,渐渐被暮色染成了淡紫色,那些被揭开的旧疤,在夜色的笼罩下,开始隐隐作痛。贺却时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疼。他以为高中的平静能掩盖一切,却没想到,吴厉威的出现,会让那些尘封的过往,再次卷土重来,将他拖回那个充满血色与流言的初中午后。